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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搭上商队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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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城,柳府。
清早用过饭,柳文简见到派出去人:“可还顺利?”
付云自怀中取出巴掌大的铜镜,上前两步轻轻的搁在桌上,简单的说明昨晚情况。
“人死了,你确定?”柳文简不是不信付云的功夫,“欧阳余此人除了神偷的外号,还有一个少有人所知的本事,阴阳鱼。”
“活人的东西能偷,死人的东西照样偷。”柳文简拿起铜镜端详,“滑不溜手一条鱼,有假死闭气的手段。”
付云仔细回忆了昨晚种种,十分肯定道:“人确实死透了。”
柳文简摩挲着镜子,翻来覆去看不出明堂,侧首询问:“这面镜子你觉得哪里有异?”
揣了一晚上铜镜的付云,不可能不去探究其中的秘密。
“若有东西可能在镜子当中。”付云用过水浸法、光照法、敲击时未听出镜面中空,因不敢做得太过,破坏力更大的想法剔除掉了。
柳文简命人将铜镜打磨一新再送来。
洗去手上的铁锈,柳文简冷不丁询问:“神偷在何处受的伤?”
付云不加思索道:“在客栈,神偷手痒的毛病犯了,到隔壁偷东西,不料被屋主发现,慌乱之下受伤。”
柳文简沉吟两秒问:“铜镜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带回来的这个?”
付云摇头道:“伤人者是个半大孩子,小沙弥不需要镜子,如有疑义我再去一趟。”
“不必了。”柳文简最怕节外生枝,衡量一番后有了新的谋划。
“将神偷、大朝皇室、消失百年之久的夜国和铜镜联系在一起。”柳文简意味深长道,“九真一假,让有心人替我找出镜子的秘密。”
借别人的手坐收渔利,招数老归老重在好用,柳文简要不是无大量人手可用,不至于隐于暗处机关算尽。
“到时你将铜镜放在神偷出没的地方,盯紧些看看都有哪些势力上钩。”柳文简想得挺美,“所有的目光将汇集在神偷身上,一个死了的人,没人能查到我身上。”
“大人英明。”付云恭维道,“需要不需要再加上术士,水搅得越浑越容易摸鱼。”
“不能太刻意,先看看皇室内有无能人破解铜镜之秘,实在不行皇室中有术士,自不必再筹谋。”柳文简话题一转,说起另一件大事。
“丰城中长生教的人想法办驱离。”柳文简端起杯子喝茶。
付云微惊:“朝廷派谁来镇压?”
柳文简似笑非笑道:“自然是五万大军在手的敬王,皇上为了消弱亲兄弟的兵权当真不遗余力。”
付云却不这么想:“敬王何等人物,岂会看不清局势,说不定被摆一道的是天子。”
柳文简在朝多年,仍旧摸不透敬王的脾气,斟酌一番道:“敬王不会真与长生教的疯子对上,兴许为了别的事而来,你且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是。”付云退下。
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周涵一上楼就见小二在收拾隔壁的房间。
周涵故意站旁边往里瞄,桌子上一堆木盒子,小二擦桌子只擦空出来的地方,放东西的地方不敢动。
地上的血已经看不到了,周涵见小二出来关上门便问:“还有人住?”
小二回了句:“客人的东西还在,押金未退房间会一直留着。”
“哦。”周涵明白了,转身回到屋中。
医馆地下暗道内,大夫举着烛台查看石台上男子的伤口。
一旁站着的大汉拧眉等候,时不时看向暗道入口,警惕有外人下来。
大夫放下烛台,长出一截的小指指甲挑开尸体鬓角起毛的边缘,轻轻的从男子脸上撕下完成的皮,露出男子平平无奇的真容。
大汉上前打量一眼:“他真是神偷?”
“怎么,人死了觉得不应该?”大夫讽刺道,“欧阳余可不是啥好东西,除了偷没少杀人。”
“不是,就是觉得此人死得太快,有点不真实。”大汉说出心里话,“您在摸摸,看看还有没有另一张皮?”
大夫将皮面放入清水中浸泡,接着摸向男子下巴长胡子的地方,一点点用指甲抠,在大汉即惊又喜的呼吸声中,揭下半张皮。
“好神奇的树胶,薄且服帖。”大夫将半张脸放在另一个水盆中,接着抠上半张脸。
石台上男子的面容从六旬老头变成三十而立,最后的真容刚及弱冠,看得大汉啧啧称奇。
“死了可惜,制皮的手艺怕是失传了。”大夫上手拿起小刀,划开男子胸膛将脏器一一拿出来。
如此这般大汉才放心,“听闻神偷会假死脱身之术。”
大夫嗤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假死之法毁于百年前,一个小偷可没这份好运。”
“百年前?”大汉刹那间记起一事,便向大夫确认真假。
“曾经一统的夜国?”
大夫浅浅的嗯了一声,“如今术士也好长生教也罢,追寻的东西不过是夜国冰山一角。”
“如此庞大的国家,为何会在一夜这间销声匿迹?”
大汉曾听家主提起,若大国家的覆灭过于离奇,若非在史料上留下只言片语,真当是一则民间杜撰的故事。
“不清楚。”大夫摇了摇头遗憾道,“或许是盛极必衰。”
大汉指着水盆中的皮问:“还能用否?”
“可以。”大夫收拾了血污,洗干净手抬眼盯着大汉。
大汉被大夫盯得汗毛直立,下意识上半身往后撤,拉开一段距离。
大夫在打量大汉面部骨架:“你的脸型和身形不像死者。”
“不是我。”大汉非常介意戴死人的东西。
“那行,到时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将皮面重新整理,易碎的东西不能反复过手。”大夫再三叮嘱要慎重使用。
“行。”大汉与大夫回到医馆内。
临行前的晚上,隔壁的动静吵醒周涵,这次干脆不走门改走窗,窗户开起的吱呀声可比开门响多了,夜深人静听得更为真切。
一身夜行衣的家伙跳窗入内,吹亮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打量屋内。
桌子上的木盒尚在,黑衣人未动,走到能藏东西的床榻,将怀里的东西压在枕头下。
离开的脚步一顿,黑衣人侧耳细听,门外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关上窗户朝房梁上甩出钩爪,一拉一拽飞快爬上去,收起工具和火折子,放缓呼吸静待来人。
刚闭上眼睛的周涵瞬间睁开,侧过身面朝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个没走,一个刚来,打起来打起来。”周涵好久没看乐子了。
推门进屋,反手关上房门,来人将手中的油灯放在桌上,自故坐在桌前小心的取下落在一起的木盒,一一检查后物归原样。
来人端起油灯在屋子仔细翻找,毫不意外的在床榻上找到打磨光滑的铜镜。
似是觉出不对,来人快步离开,出门前若有所思的朝屋顶上瞄了一眼。
待人走后,门外听不到脚步声,房梁上的黑衣人取出钩爪顺绳而来,站在桌前端详木盒。
“店小二属于哪方势力?”黑衣人回忆客栈背后的东家,普普通通一商人,来之前调查过。
黑衣人走到门口,原本打算跟踪小二,看看对方把铜镜交给谁?
略一琢磨,了解太多说不定会妨碍柳大人的计划,黑衣人调头走到窗边,从哪来回哪去。
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接下来黑衣人要做的是将消息传出去。
小二回到自己房中,点燃蜡烛细致端详到手的铜镜。
十分古朴的一面镜子,小二从背后的花文看出一点明堂。
“烫手山芋。”小二立时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
“这东西就是个祸害,绝不能放在身边。”小二深思熟虑片刻,想到一个避祸之法。
“如今的身份不能要了。”小二心知等消息走露,找东西的人一定会寻上自己,留下来只能等死。
“可恶!”小二痛骂算计之人,“早知道不该贪心送上门。”
隔壁没动静了,周涵才敢闭上眼睛睡觉。
犹记得明日早起去商行,周涵没睡多久天不亮就醒了。
背着两个包袱下楼,周涵走到柜台前结账。
掌柜退了钱:“收好,慢走。”
小二自后院出来,很有眼力见的打开门板。
周涵着急,生怕误了时间,不等小二卸下所有门板,插个空挤出去。
包袱太宽卡住了,周涵用力往外拽。
小二见此上手帮忙,笑着说:“不着急,不着急,去了商行也得等到天亮,听说搭车的人不少。”
周涵谢过小二,三步一跑的往亮着灯笼的地方走去。
押金加上部分车费,周涵又给了三百文,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马车。
单独一辆马车想伸腿就伸腿,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周涵美滋滋的掀开车帘往外瞧。
拉货的马车很少,前面停着的十几辆全是空车,周涵留心观察搭便车的个人不多,一大家子出行配好几辆马车的人多。
周涵瞥见伙计收的都是五两一锭的元宝,想来商队护卫保驾护航的费用不低。
别看周涵搜刮尸体小有余银,周涵都觉得不够花,尤其身处乱世钱真不扛用。
城门一开,商队的护卫头领孙明上马,大手一挥高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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