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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闹贼了 多灾多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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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继续夹菜吃,从鼻子发出冷哼。
吃好搁筷,刘老头拿出开锁特制的细刀,从破盒子上挑下镶银的部分带走。
盒子不是假的,只不过棺材里有五六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而已,鱼没钓上来刘老头并不急,下楼结了账去找小孙子。
机灵的小二见客人走了,忙上楼去收拾,空木盒抓在手上看不出明堂,不值钱的东西留着没用。
下楼送盘子到厨房,小二随手将木盒丢到门外柴堆上。
东街,仅有的一家面摊前坐着一个孩子,面前摆了四个碗,其中三个已空。
正吃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小孩扭头朝身后瞧,可疑的男子却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右侧。
看脸,不认识。小孩心里戒备起来,快速吃完面起身要走,胳膊一把被人拉住。
“你这小子敢吃白食!”面摊摊主一早盯着小孩,眼见小兔崽子不给钱还想溜,哪里肯干。
一两银子搁桌上,眉毛短粗的男子开口:“钱我替他付了。”
摊主伸手抓起银子咬了咬,是真的才放开手里的小子,视线在一大一小身上转了一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去过问两人什么关系。
小孩一点不领情,这下也不跑了,张口便来:“再上两碗鸡蛋面。”
他还没吃饱,一碗只有两口面半个鸡蛋,光喝汤不顶饿,有人付钱不吃白不吃。
摊主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又煮了两碗搁桌上。
小孩心里直犯嘀咕,爷爷怎么还不来?
似是看出小孩平静表象下的焦急,男子笑称:“你爷爷不会来了,他让我带你先走。”
“胡说。”小孩急了,“我爷爷明明叮嘱我在这里等。”
男子笑眯眯的盯着慌乱的小孩,取出火折子一样的东西,打开吹了吹。
小孩不明所以,手里没灯吹鬼的火折子。
谁料一阵香烛的气味飘至鼻间,小孩刚想张嘴说点什么,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睡,意识到不妙来不及呼救,眼皮一垂整个人往桌边倒。
男子一把揪住小孩后衣领,提了人站起来,看也不看吓破胆的摊主,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丢在桌上,迈开步子带着孩子离去。
摊主见人走远,才敢上手拿起桌上的小册子,随意翻了翻,里面一堆不认识的字,不过一副仙人腾云图他认识。
“长,长生教!”
这伙人他可惹不得,摊主连忙收拾家当,挑着担子火急火燎离开,小册子鬼使神差揣怀里没有烧掉。
刘老头去了趟福兴商行,得知五天后商队出行可搭便车,于是付了一两银子的押金,就近找了个地方住。
东街转了一圈,刘老头没找到孙子,也不急着寻人,极为淡定的回到客栈,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隔两天周涵就去一次福兴商行,得知三天后启程,立马付了押金要了一辆单独的马车。
周涵上街买了一些带在路上的吃食,多备了两个水囊。
夜深人静,孙子消失的第二个晚上,刘老头悄悄的出去一趟,背回来一堆木盒。
点亮油灯刘老头拆盒子,盒子里原有的珠宝、玉器有空拿去卖掉了,找半天里面可没有买主提到的铜镜。
每个空盒的重量徒手掂过后都一样,手上的功夫刘老头最有经验。
木盒拆得七零八落,刘老头心里那叫一个急,对最后两个盒子不太抱希望。
拆到最后一个盒子,上楼的脚步声停在门前不动了,刘老头停下手里的活,握着匕首蓄势以待。
一张纸自门缝中塞入,脚步声朝楼下走去。
刘老头听着门外的响动,眼睛盯着门上夹着的纸条,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查看。
不论来的是哪波人,先拆完盒子要紧,刘老头收回视线重新动起手。
盒子夹层中掉落细碎的铁锈,刘老头高兴的眉飞色舞,取出巴掌大的铜镜看了又看,瞧不出明堂。
买主不曾透露关于镜子的情况,刘老头亦不愿意到手的宝贝才换二百两文银。
东西不能带在身上,刘老头担心被人盯上,这么最要的东西一定得放在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记得商行有押镖的行当,刘老头思前想后摇头否决,万一监守自盗代价太大了。
瞄了眼左右两边的屋子,刘老头心生一计,处理了桌上的铁锈,拿出树胶一点点将桌上的盒子原封不动都沾回去。
所有的盒子恢复原状,刘老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走到门口,隔着袖子抽出字条,展开来一瞧。
不大的字条上画着简易地圈,起始位置是客栈门口,终点处勾勒出一个倒吊的小人,不用猜刘老头都知道,小人代表他的孙子。
中间的路线七拐八绕的,刘老头低笑出声:“拖时间。”
恰好刘老头需要一点时间,走到隔壁的屋子,手法灵活的撬开门闪身进入。
刘老头摸黑行动,搓了搓手心里痒痒的,老毛病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干这一行。
客栈的屋子布置一样,刘老头翻找起东西来不费吹灰之力。
拿了东西就走,刘老头将门锁恢复原样。
再到另一间屋子,刘老头记起房间里住着什么人,也不多耽误功夫,选好藏东西的地方。
“谁在那里!”周涵坐起身,抓起枕头朝黑影丢去。
周涵睡眠浅,都是一件件事闹得,晚上稍有点风吹草动马上醒。
本来该装睡,屋里进个人全当不存在,以免被闯入者暴起杀害。
奈何周涵鼻子给力,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她可信不过长生教的人,于是打定主意惊走不速之客。
要是惊不走呢?
周涵的作法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跳下床冲过去,周涵握着匕首直刺对方腰腹,谁让她只能够到这个地方。
打掉飞来物,看轻屋主的刘老头腰侧一痛,本能抬腿便踹。
一击即中,周涵毫不恋战快速后退,抓起桌上的油灯砸去,随即拿出火折子吹亮扔过去。
这都惊不走,周涵只能先撤了。
闻到一股灯油味,刘老头暗道一声晦气,计划打乱本来抽身退至门口,怎么料冒着火星的东西飞来,倒霉的点燃了袖子。
衣服一脱用力的摔打灭火,刘老头听到有人上楼,顾不上其他拉开门冲出去。
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等刘老头长舒一口气,一把刀自颈间划过,眼睛瞪大看向侧后方,没见到凶手的脸,不甘的倚在门上滑倒在地。
凶手蹲下搜尸,从中找到银两和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刀上的血珠在死人身上蹭干净,走到大开的窗边翻身跃出,抓着钩爪滑到地面,收起工具从容退离。
小二端着油灯站在门外询问:“出什么事了?”
周涵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有人闯入,那人受伤逃了,报不报官看你们。”
反正周涵屋里的东西没丢,打落的灯盏是客栈的,枕头没破还能用。
小二了解到始末,尴尬的摸摸鼻子:“还是不报官的好,幸好没偷走客官的财物,摔坏的油灯我先拿走,这盏先用着。”
说着小二将手里的油灯搁桌上,将地上的油灯收走,用肩膀上的布巾将洒落的灯油擦干净。
等小二离开,周涵端着油灯出门。
寻着地上滴落的血点,周涵找到闯入者最后停留的地方,隔壁!
站在门外,周涵萌生出破门抓人的冲动,最终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抹除。
再过几天就要走了,不易多生事端,周涵回房关上门睡觉。
偏僻院落的一角,一大一小干瞪眼,冷风吹在身上止不住浑身发抖。
“回去吧,我爷爷不会来了。”搓着手臂的小孩央求,再等下去非得风寒不可。
“我爷爷真在乎我早赶来了。”小孩偷瞄着散发冷意的黑衣人。
黑衣人握拳的手捏得咯吱作响,算算时间早过了约定的点,真有事件绊住了脚,还是说眼前的孩子并非对方的软肋?
“你爹娘呢?”黑衣人不禁怀疑小孩是否神偷的亲人。
“死了,我是爷爷一手带大。”小孩知道的不多,为了保住小命问什么答什么。
黑衣人不能理解:“你爷爷为何会丢下你?”
自从带走小孩,黑衣人一直在观察城中的风吹草动,以为会起波澜,不曾想风平浪静委实不对劲。
“不知道,如果那天你不带走我,说不定能见到爷爷。”小孩埋怨道,“我爷爷说过的话从未食言过。”
“哼!”再耗下去没必要,黑衣人丢下小孩说走就走。
“喂,你去哪?”小孩追上去,小短腿跑啊跑,前面的人越走越快,眼看追不上停下来不追了。
“看样子命保住了。”此地不宜久留,小孩转头朝相反的方向跑,盼着能在之前住的地方找到爷爷。
黑衣人自黑暗中走出,追着小孩所去的方向前行。
鱼饵放出去了,黑衣人跟在后面等着神偷上钩。
半梦半醒间,周涵听到隔壁有动静,眼睛睁大盯着床顶睡意全无。
拖行声,翻找东西的声音,开门声极轻,然后是很重的脚步声。
“隔壁还真是多灾多难。”周涵猜一定是闯入者的同伙,估计把人带走救治。
周涵时刻注意门的方向,周涵最怕闯入者的同伙找上门。
待到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周涵闭上眼睛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没了利用价值,黑衣人打昏小孩走地道带出城,交给风堂主手下人带回去,发挥最后的余热。他则返回城中继续寻找神偷。
只要是活人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又不是神仙,一个经验老道的偷儿可不会飞天遁地。
不将人找到,事情办砸了,黑衣人回去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