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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元旦前夕的特别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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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楚年的实验室提前半天放了假。
“楚老师，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小周背起书包，笑嘻嘻地说，“和顾总好好过节呀！”
“你也是，假期注意安全。”楚年笑着挥挥手，目送团队成员陆续离开。
实验室安静下来，楚年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关了电脑。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写字楼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顾清文应该还在公司忙年终盘点。
手机震动，是顾清文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
“刚收拾完，准备回家。”楚年回复。
“让司机去接你，我这边还要两小时。”顾清文很快回复，“晚上想吃什么？”
楚年想了想：“简单点吧，中午和团队吃了大餐，现在不饿。”
“好，家里见。”
楚年走出大楼时，顾清文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老陈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技术好，嘴严，跟了顾清文很多年。
“楚先生。”老陈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麻烦陈师傅了。”楚年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楚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许多商店已经挂上了“喜迎元旦”的装饰，节日气氛渐浓。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老陈说：“陈师傅，麻烦在前面商场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好的。”
楚年去了商场地下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和顾清文爱吃的进口巧克力。结账时，看到旁边货架上摆着各种新年装饰，他犹豫了一下，挑了一对红底金字的“福”字贴纸和一串小灯笼。
回到家，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楚年把买的东西放好，想了想，拿着那对“福”字贴纸走到玄关，对称地贴在门上。又搬了把椅子，把那串小灯笼挂在客厅的装饰架上。
暖黄的灯光映着红色的装饰，家里顿时多了几分节日气氛。楚年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张照片发给顾清文：“好看吗？”
顾清文很快回复：“好看。你贴的？”
“嗯，买了点装饰，增加节日气氛。”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贴。”
楚年笑了，回了个“好”字。
五点半，门铃忽然响了。楚年以为是阿姨忘了带钥匙，开门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两位老人，大约七十岁上下，衣着得体，气质不凡。老先生穿着深灰色羊毛大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老夫人穿着藏蓝色旗袍外套，颈间系着丝巾，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
“请问……”楚年有些疑惑。
老先生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却并不让人反感：“你是楚年？”
“我是。”楚年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您是……”
“顾清文的爷爷。”老先生语气平稳，“这位是他奶奶。”
楚年心里一紧，连忙侧身：“顾爷爷，顾奶奶，快请进。”
两位老人走进来，目光在客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楚年身上。楚年有些局促，他没想到会这样突然地见到顾清文的家人，而且事先没有任何通知。
“坐吧，别站着。”顾奶奶语气温和些，在沙发上坐下。
楚年连忙去倒茶，手有点抖。他把茶杯放在两位老人面前，规规矩矩地在对面坐下，手心冒汗。
顾爷爷喝了口茶，开门见山：“清文呢？”
“他……还在公司，应该快回来了。”楚年看了眼时间，“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顾爷爷摆摆手，“我们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路过？楚年心里苦笑，顶层公寓可不是什么“路过”就能到的地方。但他不敢多问，只是点点头。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楚年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脑子里飞快转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顾清文怎么从来没提过他爷爷奶奶会来？
“听说你是做技术的？”顾爷爷忽然问。
“是的，我有个小实验室，做算法优化和边缘计算。”楚年谨慎地回答。
“清安框架是你做的？”
楚年一愣，没想到顾爷爷会知道这个：“是我和团队一起开发的。”
顾爷爷点点头，没再说话。顾奶奶倒是问了些生活上的问题：“身体还好吗？听说之前生过病？”
“已经好了，谢谢奶奶关心。”楚年礼貌地回答。
又聊了几句，气氛稍微缓和了些。顾奶奶看着门上的“福”字和装饰架上的小灯笼，笑了：“这是你布置的？”
“嗯，刚买的，想着快过年了，添点喜庆。”楚年说。
“有心了。”顾奶奶点点头。
六点整，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楚年松了口气，连忙起身。
顾清文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的两位老人，明显愣了一下：“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顾爷爷板着脸。
“不是，只是没想到。”顾清文换了鞋走进来，很自然地走到楚年身边，揽住他的肩，“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又要安排这安排那，麻烦。”顾奶奶说，“我们就顺路来看看。”
顾清文显然不信这个说法，但也没追问。他看向楚年：“他们没为难你吧？”
楚年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爷爷奶奶很和善。”
顾清文这才放心，转向两位老人：“吃饭了吗？阿姨在做晚饭，一起？”
“不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顾爷爷站起身，目光在顾清文和楚年之间扫了扫，“看到你们过得不错，我们就放心了。”
顾奶奶也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楚年：“新年快乐。”
楚年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清文。顾清文点点头：“收下吧，奶奶的心意。”
“谢谢奶奶。”楚年双手接过红包。
“你们好好的。”顾奶奶拍拍他的手，眼神慈祥，“清文脾气倔，你多担待。”
“奶奶……”顾清文无奈。
“我说错了吗？”顾奶奶瞪他，“从小到大，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清文难得有些窘迫，楚年忍着笑，认真说：“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好孩子。”顾奶奶满意地点头。
送两位老人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后，楚年长长舒了口气，靠在墙上：“吓死我了。”
顾清文把他拉进怀里：“他们没提前告诉我，抱歉。”
“没事，”楚年摇摇头，“爷爷奶奶人很好。就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什么准备，”顾清文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就是你，这样就很好。”
回到屋里，楚年看着手里的红包，有些感慨：“没想到会这样见到你的家人。”
“他们早就想见你了，我拦着。”顾清文说，“怕他们吓到你。”
“为什么拦着？”
“我爷爷以前是军人，作风强硬。我奶奶倒是温柔，但两个老人家观念传统，我怕他们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顾清文解释道，“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楚年打开红包，里面是一张支票，数额不小，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顾爷爷苍劲有力的字迹：“新年新气象，好好生活。”
“爷爷奶奶接受了我们？”楚年眼睛有些发热。
“看样子是。”顾清文把他搂进怀里，“他们给了我红包，是认可你了。”
楚年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真好。”
“是啊，真好。”顾清文吻了吻他的发顶，“现在，可以安心过年了。”
窗外，华灯初上。窗内，爱人在怀，家人认可。
新的一年，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