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这系统有坑》坠暮

26、晨间絮语与年终盘点

　　年会后的周末，楚年的感冒彻底痊愈了。

　　周六清晨，他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深色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顾清文还睡着，手臂环在他腰间，呼吸均匀沉稳。

　　楚年轻轻转过身，面向顾清文，在晨光中细细描摹他的睡颜。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放松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

　　楚年看得入神，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碰顾清文的眉毛，然后是挺直的鼻梁，最后是微微上扬的唇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时，顾清文忽然睁开眼，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

　　“醒了怎么不叫我？”顾清文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却清明。

　　楚年脸一红：“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会儿。”

　　“你在看我，我怎么睡得着。”顾清文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胡说，你明明就睡着了。”楚年戳了戳他的胸口。

　　顾清文低笑，抓住他作乱的手：“你一动我就醒了。”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谁都没有起床的意思。

　　“下周就是元旦了。”顾清文说，“有什么安排？”

　　楚年想了想：“实验室那边准备放三天假，我打算把那个边缘计算的论文收个尾。你呢？顾氏应该也会放假吧？”

　　“放，但我得去趟公司，年终盘点。”顾清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楚年的头发，“跨年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露台能看到江景和烟花。”

　　“好。”楚年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过我更想在家吃火锅，暖和。”

　　“都依你。”顾清文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在家吃火锅，吃完去露台看烟花。”

　　“嗯。”楚年满足地闭上眼睛。

　　又躺了半小时，楚年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顾清文笑着拍拍他：“起床，给你做早餐。”

　　“今天我做吧。”楚年爬起来，“你休息。”

　　顾清文挑眉：“你确定？”

　　“小看我？”楚年瞪他，“我虽然不会做复杂的，煎蛋煮面还是会的。”

　　事实证明，楚年的厨艺确实有进步——至少这次煎蛋没有焦，面条也没有煮烂。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可以。

　　“怎么样？”楚年期待地看着顾清文。

　　顾清文认真地品尝，然后点头：“有进步。”

　　楚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顾清文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以后可以多练练。”

　　“那以后周末早餐我来做。”楚年兴致勃勃。

　　“好。”顾清文纵容地应下，心里却想，还是得让阿姨偷偷指导一下。

　　吃完饭，两人分工合作收拾厨房。楚年洗碗，顾清文擦台面，配合默契，像是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

　　“下午去超市？”顾清文问，“元旦三天，家里得备点吃的。”

　　“好啊。”楚年擦干手，“我想吃涮羊肉，多买点羊肉卷。”

　　“还要什么？”

　　“虾滑、毛肚、豆腐皮……”楚年掰着手指数，“对了，还要买点零食，跨年晚上可以边看晚会边吃。”

　　顾清文看着他认真计划的样子，眼神温柔：“都买。”

　　午后，两人一起去超市。顾清文推着购物车，楚年走在旁边，看到想吃的就往车里扔。周末的超市人不少，大多是夫妻或情侣，推着车慢慢逛，商量着买什么。

　　“这个牌子的薯片好吃。”楚年拿起一包。

　　“拿两包。”顾清文说。

　　“这个酸奶在打折。”

　　“买。”

　　“哇，车厘子好新鲜，就是好贵……”

　　“想吃就买。”

　　楚年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看看价格，贵的就犹豫。顾清文却不管价格，只要楚年多看两眼的，统统扔进车里。

　　“太多了，”楚年看着满满一车的零食和食材，“吃不完的。”

　　“慢慢吃。”顾清文揽着他的肩，“难得来一次。”

　　排队结账时，前面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怀孕了，丈夫小心地护着她。楚年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顾清文。

　　“怎么了？”顾清文问。

　　楚年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顾清文的手。

　　结完账，顾清文拎着两大袋东西，楚年想帮忙，被他躲开了：“你拿轻的。”

　　“我可以的。”楚年抗议。

　　“我知道你可以，”顾清文把轻的那袋给他，“但我想照顾你。”

　　楚年心里一暖，不再坚持。

　　回到家，两人一起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零食柜也充实起来。楚年看着被填满的厨房，心里涌起一种踏实感——这就是家，有烟火气，有爱的人，有一起计划的生活。

　　晚上，顾清文在书房处理工作，楚年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暖气开得很足，楚年看着看着就困了，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顾清文头也不抬地说。

　　“等你一起。”楚年抱着抱枕，声音含糊。

　　顾清文抬头看他，楚年已经快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他放下工作，走过去把人抱起来。

　　“嗯？”楚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睡觉。”顾清文抱着他往卧室走。

　　楚年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你工作完了？”

　　“明天再做。”顾清文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睡吧。”

　　楚年困得不行，但还是拉着顾清文的手：“你也睡。”

　　“好。”顾清文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

　　楚年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顾清文却没有立刻睡，借着夜灯的光看他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丝。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从楚年莽撞地闯进他的生活，到后来的相互试探、生死相依，再到如今的日常相守。每一步都历历在目，每一次心动都清晰如昨。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足够圆满——财富、地位、成就，应有尽有。但楚年的出现让他明白，那些只是生活的骨架，而爱和陪伴，才是血肉。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咕哝声。顾清文眼神柔软，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他轻声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冬夜安静，星光黯淡。窗内，温暖如春，爱意绵长。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