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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日之别与人间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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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之行的前夜,顾清文罕见地表现出了近乎孩子气的黏人。
楚年在书房整理第二天实验室要用的资料,顾清文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处理文件。可不到十分钟,他就会抬头看楚年一眼,再过十分钟,干脆起身走到楚年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过他的腰。
“你这样我没法工作。”楚年无奈,拍了拍腰间的手臂。
“你忙你的。”顾清文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老实,指尖在楚年腰间轻轻画圈。
楚年被弄得痒,笑着躲开:“顾总,你明天一早的飞机,现在不该去收拾行李吗?”
“陈助理会处理。”顾清文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眉头微蹙,“你真不跟我去?”
“真的走不开,”楚年捧住他的脸,认真解释,“那个边缘计算的优化到了关键节点,团队都等着呢。三天,就三天,我保证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睡前跟你视频。”
顾清文还是不满意,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每天至少两次视频。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好好好,两次。”楚年纵容地回吻他,“现在可以去收拾行李了吗,顾小朋友?”
顾清文被这个称呼逗笑,终于放开他:“一起。”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黏糊上。顾清文从衣柜里挑衣服,楚年就坐在床上叠;顾清文去浴室拿洗漱用品,楚年就靠在门框上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从天南地北到鸡毛蒜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平淡却温馨的甜蜜。
“这个要带吗?”楚年拿起一条深灰色围巾,是去年冬天顾清文送他的生日礼物,羊绒质地,柔软温暖。
顾清文接过来,直接围在楚年脖子上:“你留着。欧洲那边温度还好。”
“那你要带什么?那边现在应该挺冷的。”楚年担心道。
“有暖气。”顾清文捏了捏他的脸,“倒是你,记得多穿点。山里别墅那边我让阿姨准备了厚被子,周末如果你去那边,晚上一定要开壁炉。”
“知道了,顾妈妈。”楚年笑着躲开他的手。
顾清文眼神一暗,一把将人拉回来压在衣柜上:“叫谁妈妈?”
楚年察觉到危险,立刻改口:“顾总,顾总行了吧……唔……”
抗议被吻封住。这个吻带着即将分离的不舍和占有欲,比平时更热切深入。等顾清文终于放开他时,楚年已经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眼里泛着水光。
“等我回来,”顾清文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暗哑,“再好好收拾你。”
楚年脸一红,推了他一下:“快去收拾,不然真要熬夜了。”
最终行李还是陈助理第二天一早送来的——顾清文前一晚根本没认真收拾,全顾着和楚年温存了。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顾清文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楚年。晨光勾勒出青年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
顾清文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怕吵醒他,动作极轻。
但楚年还是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顾清文,下意识伸出手:“要走了?”
“嗯。”顾清文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吻了吻,“再睡会儿。”
楚年摇摇头,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外面冷。”顾清文按着他躺回去,替他掖好被角,“继续睡。记得按时吃饭,按时视频。”
“知道了。”楚年从被子里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一路平安。”
顾清文眼神柔软,又俯身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早安吻,这才起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楚年躺在床上,听着电梯下行的微弱声响,忽然觉得房间里空荡得过分。他拉过顾清文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雪松的清香和属于顾清文的气息。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分开三天,却好像心缺了一块。
楚年在床上赖了半小时,最终还是爬起来。洗漱的时候,看见洗漱台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牙刷杯,他的蓝色,顾清文的黑色;洗脸毛巾,也是同款不同色;就连剃须刀都摆在一起。
这个家到处是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楚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的耳朵,忽然笑了。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如此密不可分。
上午在实验室,楚年难得有些心不在焉。团队成员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察觉到了。
“楚老师,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啊?”说话的是团队里的天才少年小周,才22岁,技术一流,性格活泼。
楚年收回盯着手机的目光——没有新消息,顾清文应该还在飞机上——轻咳一声:“有吗?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分布式锁的性能瓶颈。”小周眨眨眼,压低声音,“楚老师,你是不是在想顾总啊?听说顾总出差了?”
楚年耳根一热,板起脸:“专心工作。”
其他几个成员都偷笑,但也不敢再调侃,重新投入讨论。
中午十二点,楚年的手机准时震动。他立刻拿起,是顾清文发来的视频邀请。
“吃饭了吗?”顾清文那边是清晨,他穿着睡袍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背景是巴黎铁塔的远景。显然一夜没怎么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还不错。
“正准备去吃。”楚年把手机架在桌上,边整理文件边问,“你那边应该是早上六点?怎么不多睡会儿?”
“调时差,睡不着。”顾清文盯着屏幕,“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好。”楚年不想承认自己因为少了一个人的体温而辗转难眠,“你吃早餐了吗?”
“叫了room service。”顾清文把镜头转向一旁的餐桌,上面摆着精致的法式早餐,“可惜你不在,这里的可颂据说很不错。”
楚年笑了:“那你替我多吃一个。”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聊了二十分钟,话题琐碎平常,却透着浓浓的牵挂。直到陈助理敲门提醒顾清文会议时间快到了,通话才不得不结束。
“晚上再聊。”顾清文对着镜头说,“记得吃饭。”
“你也是。”楚年挥挥手,“加油工作。”
挂了视频,楚年对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儿呆,才起身去吃饭。
下午的工作效率高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和顾清文通过话,心里的空落感被填满了一些。楚年全身心投入算法优化中,带着团队一口气攻克了两个技术难点。
下班时,小周凑过来:“楚老师,晚上团队聚餐,庆祝阶段性胜利,一起来呗?”
楚年犹豫了一下。平时他很少参加这类社交,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顾清文在一起。但现在顾清文不在……
“来吧来吧,”另一个女孩小林也劝道,“就我们几个,去吃火锅,可热闹了。”
看着团队成员期待的眼神,楚年点点头:“好。”
聚餐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热闹的火锅店。七八个年轻人围着一张大桌,红油锅底翻滚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牛油的香气。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热烈。
楚年坐在其中,听着年轻人聊技术、聊生活、聊八卦,偶尔插几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种感觉很新奇——以前他要么在医院,要么在为了生存挣扎,后来和顾清文在一起,社交圈也相对简单。像这样和同龄人毫无负担地吃饭聊天,几乎是第一次。
“楚老师,你和顾总怎么认识的啊?”酒过三巡,小林大着胆子问。其他人都竖起耳朵。
楚年顿了顿,想起那个尴尬的初遇,嘴角不自觉扬起:“在一个宴会上,我不小心把果汁泼在他裤子上了。”
“哇——”众人起哄。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赔裤子。”楚年省略了系统的部分,“再后来,因为工作接触多了。”
“所以是工作伙伴变爱人?”小周眼睛亮晶晶的,“好浪漫!”
楚年笑着摇摇头,没多解释。有些故事,只属于他和顾清文。
饭吃到一半,楚年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顾清文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
“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
视频接通,顾清文那边似乎在车里,背景是巴黎的街景。
“在吃饭?”顾清文问,随即注意到楚年身后的环境,“不在家?”
“和团队成员聚餐,吃火锅。”楚年把镜头转了一圈,给他看火锅店的热闹景象。
顾清文眉头微挑:“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楚年靠在墙上,看着屏幕里的顾清文,“你那边呢?会议顺利吗?”
“还行。”顾清文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有点想你了。”
简单一句话,让楚年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看着顾清文在异国他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轻声说:“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静静对视了几秒,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
“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顾清文说。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那边快半夜了吧?早点休息。”
“等你安全到家我再睡。”顾清文语气坚持。
楚年心里暖得不行,又聊了几句才挂断。回到座位时,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笑意。
“顾总查岗啊?”小周调侃。
“嗯,让我早点回去。”楚年坦然承认。
“啧啧,真是模范夫妻。”小林羡慕道,“楚老师,你和顾总感情真好。”
楚年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像被蜜糖浸泡过一样甜。
聚餐在十点左右结束。楚年叫了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顾清文。分开才一天,思念却已经漫溢。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那种不适感又涌了上来。楚年洗漱完躺在床上,抱着顾清文的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去书房继续工作。
凌晨一点,手机震动。是顾清文发来的消息:“怎么还没睡?”
楚年惊讶:“你怎么知道?”
“家里的智能安防系统显示书房灯还亮着。”顾清文的回复很快,“去睡觉。”
楚年心里一暖,又有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马上就去。你怎么还没睡?”
“刚结束一个晚宴,在回酒店的路上。”顾清文发来一张照片,是巴黎深夜的街道,霓虹闪烁,“这边夜景不错,下次带你来。”
“好。”楚年看着照片,想象着和顾清文并肩走在塞纳河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快去睡。”顾清文又催,“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精神饱满的样子。”
“知道了,顾总管。”楚年乖乖应下,保存好文件,关灯回卧室。
这次他很快睡着了,梦里都是顾清文。
第二天,思念有增无减。
楚年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工作效率极低。中午和顾清文视频时,他忍不住抱怨:“你才走了一天,我怎么觉得像过了一个月。”
屏幕里,顾清文正在酒店房间用午餐,闻言唇角勾起:“知道我的感觉了?以前我出差,从来不会觉得时间难熬。”
“那现在呢?”
“现在每一分钟都想飞回去。”顾清文放下叉子,专注地看着屏幕,“楚年,我想你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楚年心里又甜又酸,小声说:“还有两天。”
“太久了。”顾清文难得表现出任性,“我让陈助理改签,明天就回去。”
“别,”楚年赶紧阻止,“工作重要。我等你。”
顾清文沉默了片刻,妥协:“那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等我回去再告诉你。”顾清文眼神深了深,显然已经在计划什么。
楚年脸一红,转移话题:“你下午还有安排吗?”
“还有个商务洽谈。”顾清文看了眼时间,“你下午做什么?”
“继续优化算法。晚上可能去趟实验室,有个测试要盯着。”
“别太累。”顾清文叮嘱,“晚上视频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是是是,顾总。”
下午楚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效率总算提了上来。晚上去实验室盯测试,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
回家的出租车上,他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忽然很想顾清文。想念他坐在身边时的气息,想念他握着自己手时的温度,想念他偶尔投来的温柔目光。
手机震动,是顾清文发来的消息:“测试结束了?”
楚年惊讶:“你怎么知道?”
“实验室的安防系统我也能看见。”顾清文回,“上车了吗?注意安全。”
楚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时刻关注着他的一切。
“上车了,马上到家。”他回复,“你那边呢?在做什么?”
“刚回酒店,在想你。”顾清文直接得让楚年耳热。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着,直到楚年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又开始了例行的睡前视频。
“今天顺利吗?”楚年侧躺着,把手机靠在枕头上。
“顺利。”顾清文也躺在床上,屏幕里只能看到他优越的下颌线和喉结,“就是太想你,影响了工作效率。”
楚年笑:“顾总也会被私事影响工作?这可不像你。”
“遇见你之后,很多事都不像我了。”顾清文声音低柔,“楚年,你改变了我的全部。”
这话太重,楚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看着他。
顾清文也不在意,继续说:“以前我觉得,人生就是不断攀登高峰,征服一个又一个目标。但现在我发现,和你一起在平凡日子里消磨时间,才是真正的幸福。”
楚年鼻子一酸,轻声说:“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偷来的幸福。”
“不是偷来的,”顾清文纠正,“是我们一起争取来的。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天,几十年,一辈子。”
“嗯。”楚年用力点头。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顾清文那边天都快亮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第三天,楚年醒得特别早。想到顾清文明天就回来,心情雀跃得像要飞起来。他一整天都干劲十足,连团队成员都说:“楚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啊!”
“有吗?”楚年摸摸自己的脸。
“有啊,一直在笑。”小周凑过来,“是不是顾总要回来了?”
楚年没否认,耳根微红:“专心工作。”
下午,他提前结束工作,去了趟超市。虽然家里有阿姨定时来做饭打扫,但楚年想亲自给顾清文准备一顿接风宴。
他不太会做饭,以前身体不好没机会学,后来和顾清文在一起,要么是阿姨做,要么是顾清文下厨。这次他特意找了简单的菜谱,买了牛排、意面、蔬菜和红酒,打算做一顿西餐。
回到家,楚年系上围裙,对着菜谱开始忙活。切洋葱时被辣得眼泪直流,煎牛排时油溅到手背上烫红一小块,煮意面时差点煮过头……过程堪称灾难,但楚年乐在其中。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楚年正在摆盘,闻声一愣——顾清文明天下午才到,现在会是谁?
他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彻底呆住。
顾清文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行李箱,身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你怎么……”楚年话都说不利索了。
“提前结束了。”顾清文走进来,关上门,行李箱随手丢在一边,然后一把将楚年拥进怀里,“等不及了。”
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飞机舱味道扑面而来,楚年僵硬的身体瞬间软下来,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不是说明天吗?”
“改了航班。”顾清文收紧手臂,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三天太长了,我受不了。”
楚年心里涨得满满的,说不出话,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在门口抱了很久,直到顾清文闻到什么味道:“什么烧焦了?”
“啊!我的牛排!”楚年猛地推开他,冲进厨房。
可惜为时已晚,平底锅里的牛排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楚年看着自己的“杰作”,沮丧地垮下肩膀:“本来想给你做接风宴的……”
顾清文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锅里的焦炭,低笑:“给我的?”
“嗯。”楚年闷闷地,“但我好像没有做饭的天赋。”
“没关系。”顾清文吻了吻他的侧颈,“这份心意比米其林三星还珍贵。”
最终晚饭还是叫了外卖。但楚年坚持把自己做的意面和蔬菜沙拉端上桌——这两样勉强成功了。
顾清文吃得很认真,每一样都仔细品尝,然后认真评价:“意面煮得刚好,沙拉酱调得不错。”
楚年知道他在哄自己,但还是开心:“真的?”
“真的。”顾清文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手背上被油溅到的小红点,眼神心疼,“下次别做了,伤到自己怎么办。”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嘛。”楚年小声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顾清文把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那个小红点,“你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好的事。”
晚饭后,顾清文去洗澡,楚年在客厅收拾。等他出来时,楚年正跪坐在地毯上,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
“给你带的。”顾清文擦着头发走过来,在楚年身边坐下。
楚年看着摊开的一堆礼物:巴黎某家著名甜品店的马卡龙,包装精致;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浅灰色,和楚年那条是情侣款;几本原版技术书籍,都是楚年提过想看的;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对精致的袖扣,设计成微缩的齿轮形状,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
“这是……”楚年拿起袖扣,在灯光下细细看。齿轮的造型让他想起顾清文送他的第一份礼物,那枚领带夹。
“配你那枚领带夹的。”顾清文从后面环住他,在他耳边说,“以后正式场合,我们可以戴一套。”
楚年心里甜得冒泡,转身搂住顾清文的脖子:“谢谢,我很喜欢。”
“还有这个。”顾清文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丝绒质地。
楚年打开,里面是一对素圈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和结婚日期,和他们的婚戒几乎一样,只是更简洁一些。
“日常戴的。”顾清文拿出稍小的一枚,执起楚年的左手,套在他的婚戒外面,“婚戒太正式,平时戴着不方便。这个简单,不怕刮碰。”
冰凉的金属圈套上手指,楚年看着叠戴的两枚戒指,眼眶发热。这个人,连这样的细节都为他考虑到。
“我给你戴上。”楚年拿起另一枚,小心地套在顾清文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简约的设计衬得他手指更加修长有力。
顾清文握住他的手,两枚叠戴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脆响。他低头,吻了吻楚年的指尖,然后顺着手指一路吻上去,最后停留在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深入,带着三日分离后汹涌的思念和渴望。楚年很快就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顾清文的肩膀,被动承受。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想不想我?”顾清文声音暗哑。
“想。”楚年诚实回答,“每天都在想。”
顾清文眼神一暗,直接打横抱起他往卧室走。
“等等……”楚年搂着他的脖子,“你刚回来,不累吗?”
“累,”顾清文把他放在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但更想你。”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衣物一件件落地,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清文的吻比平时更急切,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占有欲。楚年完全沉浸在他的气息和温度里,手指插入他微湿的发间,主动回应。
……(自行脑补)
结束后,顾清文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就着相连的姿势侧躺下来,把楚年圈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吻他的肩颈。
楚年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但精神异常满足。他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顾清文的怀抱。
“下次出差,”顾清文在他耳边说,“要么你跟我一起,要么我不去。”
楚年失笑:“顾总,你这叫不务正业。”
“事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顾清文理直气壮,“而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
楚年心里软成一片,转身面对他,在昏暗中描摹他的轮廓:“我也是。没有你的这三天,家里空得让人心慌。”
顾清文眼神柔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明天周六,我们可以一整天都不起床。”
“嗯。”楚年安心地闭上眼,很快在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沉入梦乡。
顾清文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三天的分离,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楚年对他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影响他的判断、他的效率、他的一切。以前他觉得这种依赖是弱点,现在却觉得,这是幸福的代价——而楚年,值得他付出任何代价。
他低头,在楚年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窗内,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分离让他们更懂相聚的珍贵,思念让他们更珍惜拥有的每分每秒。而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日日夜夜,等着他们一起去经历、去珍惜、去深爱。
夜还很长,梦会很甜。因为最爱的人,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