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这系统有坑》坠暮

23、清晨的糖分超标

　　晨光透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在深灰色床单上铺开一片暖金色。楚年是在一阵规律有力的心跳声中醒来的——他的脸颊正贴着顾清文赤裸的胸膛，对方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

　　他轻轻动了动，想翻个身，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别动。”顾清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再睡会儿。”

　　楚年失笑：“顾总，九点了。”自从心脏康复后，他的生物钟变得格外规律。

　　“今天周六。”顾清文终于睁开眼，晨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涟漪。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楚年睡眼惺忪的样子格外柔软，脸颊压出浅浅的红印，几缕黑发贴在额前。

　　顾清文眸色深了深，抬手拨开那几缕头发，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缠绵的早安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彼此独有的气息。楚年起初还带着刚醒的迷糊，很快就被吻得呼吸微乱，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顾清文胸前的睡衣布料。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早。”顾清文的声音更哑了。

　　“早……”楚年脸有些红，心脏在胸腔里欢快地跳着——健康而有力，不再有沉闷的隐痛。这种感觉每次都会让他生出感恩的喜悦。

　　顾清文显然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拇指抚过他微肿的唇瓣：“在想什么？”

　　“在想，”楚年抬眼看他，眼里有光，“现在这样真好。”

　　顾清文眼神软了下来，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好。”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起身。楚年洗漱完走进开放式厨房时，顾清文已经系着围裙在煎蛋了——这个画面无论看多少次都让楚年觉得不可思议。顾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正穿着居家服，头发微乱，神情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太阳蛋，像是在处理什么跨国并购案。

　　“需要帮忙吗？”楚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顾清文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顾清文身体微顿，随即放松下来，空着的手覆上腰间楚年的手：“去摆餐具就好。马上好。”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蔬菜沙拉、鲜榨橙汁。但摆盘精致，营养均衡。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清文切着煎蛋问。

　　楚年想了想：“实验室那边有个算法想优化一下，下午约了团队成员线上讨论。你呢？”

　　“上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下午空出来了。”顾清文抬头看他，“讨论需要多久？”

　　“大概两三个小时。”楚年眨眨眼，“顾总有何指示？”

　　顾清文唇角微扬：“讨论完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秘密。”

　　楚年好奇地追问，顾清文却怎么也不肯说，只让他专心吃饭。最后楚年只好放弃，但一整个上午在书房工作时都忍不住走神猜测。

　　视频会议结束后，顾清文走进书房，看见楚年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遇到难题了？”顾清文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俯身看屏幕上的代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楚年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了靠：“嗯，这个并行处理的效率总是上不去。”

　　顾清文盯着屏幕看了片刻，伸手握住鼠标，快速滚动了几下，然后指向其中一段：“这里，锁的粒度可以再细一些。试试用读写锁分离。”

　　楚年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他立刻坐直身体开始修改，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顾清文也不离开，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看着，偶尔给出建议。两人一个坐一个站，距离亲密，讨论着技术问题，气氛温馨而默契。

　　三小时后，问题基本解决。楚年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早上的约定：“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儿了吗？”

　　顾清文看了眼时间：“换衣服，我们出发。”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通往郊外的高速。楚年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郁郁葱葱的山林，越发好奇：“到底去哪？”

　　“快到了。”顾清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楚年的手。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私密的山路，最终停在一扇精致的铁艺大门前。顾清文按下遥控，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掩映在枫树林中的现代风格别墅，玻璃外墙映着午后的阳光，美得像艺术品。

　　“这是……”楚年愣住了。

　　“我们的周末别墅。”顾清文停好车，侧身看他，“喜欢吗？我上个月买下的，装修刚刚完成。”

　　楚年推开车门走下去，秋日的山风带着凉意和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别墅前有一片开阔的草坪，远处可以眺望到城市的轮廓线。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鸟鸣和风声。

　　顾清文从后面走上来，将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山里凉。”

　　楚年转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热：“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实验室发布‘清安框架’那天。”顾清文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我想你需要一个远离城市、可以完全放松思考的地方。这里离市区不远，但足够安静。”

　　室内装修是两人都喜欢的极简风格，以原木、水泥和玻璃为主材，开阔通透。最让楚年惊喜的是二楼的书房——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层林尽染的枫树林，窗前放着一张宽大的原木书桌和两把椅子。

　　“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起工作。”顾清文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你写代码，我看文件。累了就看看窗外。”

　　楚年转过身，搂住顾清文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早晨的更热烈，带着满满的感动和爱意。顾清文很快反客为主，将他抵在落地窗前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楚年额头抵着顾清文的肩膀平复呼吸，轻声说：“谢谢。”

　　“不用谢。”顾清文抚着他的背，“你的快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别墅露台的藤椅上，分享一条薄毯，看着天边被染成金红色的云霞。楚年头靠在顾清文肩上，忽然说：“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喜欢我什么。”

　　顾清文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全部。”

　　“太敷衍了。”

　　“那你想听什么？”顾清文低头看他，“喜欢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喜欢你为了一个技术问题较真到不眠不休的样子？喜欢你被我欺负时红着眼眶却不肯服软的样子？还是喜欢你像现在这样，安心靠在我怀里的样子？”

　　楚年脸又红了：“……你这人。”

　　“我这个人，”顾清文接过话，声音低沉而认真，“在遇到你之前，生活里只有工作和目标。是你让我知道，早晨醒来怀里有个人是件多美好的事，周末无所事事地浪费时间也可以很幸福，甚至……”他顿了顿，“甚至为另一个人下厨、挑衣服、准备惊喜，这些我以前觉得毫无效率的事，现在都成了乐趣。”

　　楚年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夕阳余晖落在顾清文脸上，柔化了那惯常冷硬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也是。”楚年轻声说，“你让我知道，被无条件信任和保护是什么感觉，心无旁骛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有多快乐，还有……”他脸更红了，“被人这样爱着，有多幸福。”

　　顾清文眼眸深暗，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温柔绵长，在渐沉的暮色里，交换着彼此最真挚的心意。

　　夜幕降临时，山里的气温骤降。两人回到屋内，顾清文在壁炉里生了火。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暖意迅速弥漫开。

　　楚年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顾清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

　　“下周我要去欧洲出差三天。”顾清文把玩着楚年的手指，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情愿。

　　“这么突然？”

　　“一个并购案，必须我亲自去。”顾清文吻了吻他的发顶，“你跟我一起去？就当补蜜月。”

　　楚年想了想，摇头：“实验室那边正好有个关键阶段，我走不开。三天而已，我等你回来。”

　　顾清文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

　　楚年失笑，转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顾总，我们又不是要分开三年。三天很快的。”

　　“一天都太长。”顾清文扣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失眠。”

　　这话从顾清文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巨大。楚年心软成一团，主动吻了吻他的唇：“那……我每天和你视频？睡前给你讲故事？”

　　顾清文眼里闪过笑意：“一言为定。”

　　两人又黏糊了一会儿，直到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顾清文忽然问：“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楚年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闷笑：“当然记得。我把果汁泼在你裤子上了，当时觉得完蛋了，这辈子要交代在那儿了。”

　　“我当时在想，”顾清文回忆着，“这是哪里来的小笨蛋，路都走不稳，还敢用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我。”

　　“谁视死如归了！”楚年抗议，“我那明明是惊慌失措！”

　　“有区别吗？”顾清文低笑，胸腔震动传到楚年身上，“反正从那天起，你就进了我的视线，再也出不去了。”

　　楚年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说：“所以你是因为一条裤子记恨上我了？”

　　“不，”顾清文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你慌乱道歉时，眼睛里的光。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哭出来。那种倔强……很吸引我。”

　　楚年怔住了。他从来不知道，第一次见面时顾清文是这样看他的。

　　“那你后来故意刁难我，让我修裤子……”

　　“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顾清文坦然承认，“结果你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

　　楚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住他。顾清文也回以更用力的拥抱。

　　夜深了，火苗渐渐微弱。顾清文抱起已经有些困意的楚年上楼。主卧室的床正对着整面玻璃墙，今夜星空璀璨。

　　“看，北斗七星。”顾清文指着窗外。

　　楚年窝在他怀里，睡意朦胧地“嗯”了一声。

　　顾清文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明天我们可以在床上看日出。”

　　“好……”楚年含糊应着，很快就在熟悉的气息和怀抱中沉入梦乡。

　　顾清文却没有立刻睡去。他借着月光凝视怀中人安稳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从最初的试探博弈，到后来的生死相依，再到如今的日常相守，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定型，财富、地位、成就，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直到这个看似笨拙却坚韧无比的青年闯进来，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却也给他的世界带来了从未想象过的色彩和温度。

　　楚年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咕哝声。顾清文眼神柔软，将他搂得更紧。

　　“晚安，我的星星。”他在楚年耳边轻声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窗内，爱意温暖绵长。

　　他们不再需要担心任务、系统或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有的只是最寻常的晨昏相伴，和最不寻常的深情不移。

　　而这，正是他们拼尽一切换来的，最好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