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最绝望的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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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整个嘉粼国际高中都笼罩在一种名为“半期考试”的低气压中。
用温令仪的话来说，就是“连空气里都飘着绝望的分子式和解不出来的calculus”。
接下来的一周就在绝望的复习、刷题、考试的循环中度过。
还要迎接周四公共表达课的题目抽选环节，堪称顶级折磨。
周三晚上，傅怀谦难得没有在房间写作业，而是被陆映璇一个电话叫到了她市区的公寓。
美其名曰：“小组讨论”。
傅怀谦到的时候，发现顾博衍和温令仪也在。
温令仪正瘫在沙发上，抱着一包薯片，眼神放空，嘴里念念有词：“……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
顾博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悠闲地翻着一本外文杂志。
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也确实与他无关……
陆映璇则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厚的参考书。
看到傅怀谦进来，她头也没抬，只是用笔敲了敲旁边的空位。
“坐。”
傅怀谦轻声坐下。
“所以，‘小组讨论’的内容是？”他看向陆映璇。
陆映璇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他一眼：“提前适应一下明天抽题的紧张感。”
傅怀谦：“……”
适应……么？
温令仪“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璇璇！我们能不能临时抱抱佛脚？比如……猜猜题？”
陆映璇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猜题？范围是整个全球经济政治文化史，你怎么猜？猜明天你银行卡里会不会突然多出来五千万还比较实际。”
温令仪哀嚎一声，又倒了回去。
顾博衍终于放下杂志，轻笑一声：“别那么悲观。说不定抽到一个‘论薯片的一百种吃法’，你不是专家吗？”
温令仪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顾博衍！你闭嘴！”
傅怀谦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太合时宜。
他轻咳一声，转向陆映璇：“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陆映璇合上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有。”
“什么？”
“明天抽题的时候，保持冷静，别手抖。”
傅怀谦：“……我尽量。”
周四下午，公共表达课教室再次座无虚席。
这次的气氛比抽签那天还要凝重几分。
毕竟，今天是决定“死法”的日子。
老师依旧拿着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签筒走上讲台，不过这次里面装的不是名字，而是写着演讲主题的纸条。
“同学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老师的语气听起来是真的挺激动，“我们将依次为上周抽中的小组抽取他们的演讲题目！”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温令仪紧张地抓住了陆映璇的胳膊，被后者无情地拍开。
按照班级顺序，前面几个班的“幸运儿”依次上台抽题。
抽到的题目五花八门，从“人工智能的伦理边界”到“全球化背景下的文化认同”，难度不一，引得台下阵阵低呼。
“……这题目是人想的吗？”
“还好不是我……”
“盛大少脸都白了哈哈哈！”
“嘘！小声点！下一个就是我们班了！”
终于，轮到了傅怀谦他们班。
老师笑容可掬地看向他们这一片：“请傅怀谦、陆映璇、温令仪三位同学上台抽题。”
温令仪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上台的。
傅怀谦和陆映璇则显得平静很多，一左一右站在温令仪旁边。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么，谁先来抽取你们组的命运呢？”老师晃了晃手里的签筒。
陆映璇刚要上前，温令仪却一把按住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把手伸进了签筒。
“早死早超生！”她小声嘀咕着，摸索了半天，终于抽出一张纸条，看也不敢看，直接塞给了老师。
老师展开纸条，对着麦克风，清晰而缓慢地念出了上面的字：
“请论述——社交媒体时代，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是变得更紧密了，还是更疏远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议论声。
“哇，这个题……”
“有点东西啊。”
“不算最难，但也不好讲。”
“看角度了。”
温令仪猛地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还好还好！不是量子物理！”
傅怀谦也觉得这个题目还算友好，至少有的可聊。
陆映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然而，老师却笑着摇了摇头：“别急，温同学抽的是你们组的‘基础题’。我们还有‘进阶题’和‘挑战题’需要抽取。”
温令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还有？”
“是的，这次考试分为三个环节，每一个环节一位同学负责。”
老师看向傅怀谦和陆映璇：“剩下两位，谁先来？”
傅怀谦看了陆映璇一眼，见她没有动的意思，便上前一步，将手伸进签筒。
他随意摸了一张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递给了老师。
老师接过，念道：“进阶题——假设你是一款新社交APP的首席运营官，请为它设计一个营销方案，并阐述其如何增强用户的情感互动。”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题实际！”
“但是好麻烦啊……”
“还要设计方案？”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挑战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映璇身上。
她从容上前，甚至没有多做挑选，指尖夹住一张纸条便抽了出来。
她甚至没有自己看，直接递给了老师。
老师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神都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戏剧性的语调念道：
“挑战题——即兴辩论：支持‘社交媒体使人更孤独’（正方）或‘社交媒体使人更不孤独’（反方）。抽签决定立场，五分钟准备时间，与台下随机抽取的同学进行三分钟辩论！”
“卧槽！”
“即兴辩论？！”
“还随机抽人？！”
“这什么地狱难度！”
连一直淡定的顾博衍都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温令仪已经快晕过去了，扶着傅怀谦的胳膊才勉强站稳：“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
傅怀谦也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即兴辩论，还是随机立场和对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映璇。
陆映璇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类似于……感兴趣的弧度。
她迎上傅怀谦的目光，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有意思。”
老师满意地看着台下炸锅的反应，对着三位“天选之子”说道：“好了，题目已全部抽取。基础题由温令仪负责，进阶题傅怀谦，挑战题陆映璇。周五下午，期待你们的表现！”
下课铃响起，人群散去，但讨论的热度丝毫未减。
温令仪抱着陆映璇的胳膊，哭丧着脸：“璇璇！挑战题啊！怎么办！”
陆映璇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依旧平静：“不知道。”
温令仪：“……一点安慰都没有！”
顾博衍走过来，笑着看向傅怀谦和陆映璇：“看来明天下午的演讲，不会无聊了。”
傅怀谦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周积攒的疲惫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他看向陆映璇，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
“看来，”傅怀谦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明天的‘同台竞技’，比想象中更刺激。”
陆映璇微微勾唇：“怕了？”
傅怀谦挑眉：“你觉得呢？”
“最好没有。”陆映璇转身，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吧，回去写稿。还有，”她回头看了一眼温令仪和傅怀谦，“今晚睡前，把你们的初稿发我。”
温令仪and傅怀谦：“……”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组长吗？
走出教学楼，夕阳依旧灿烂。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Hell Week”变得……
没那么难熬了？
当然，如果明天不用面对那个该死的“社交APP营销方案”的话，感觉可能会更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最绝望的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