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背景板拒绝当白月光替身》烫存

35、035 自欺欺人

　　明雾将手机关机，交上去。

　　面试结束，姜沐还等在学院外，看见明雾出来，连忙拽住她问：“顺利吗？”

　　明雾突然被拉住，惊讶了一下：“你还在这等我啊？”

　　姜沐瞧了瞧明雾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挺顺利的。”

　　明雾笑着给手机开机，说：“还没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行啊，今天我们就出去吃吧！”

　　明雾的手机主界面亮起，随之弹出来几条未接来电。最后是两分钟前的一条消息——

　　湛苛：我在校门口等你。

　　面试的事告一段落，后面还有个定时炸弹等着。明雾才刚高兴没一会儿，笑容就维持不下去。

　　“这顿饭恐怕吃不成了。”她说。

　　湛苛给她发消息时差不多是她面试刚结束时，明雾回复一句“我现在过去”，就匆匆扫了辆共享单车，朝校门口赶。

　　也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她去湛又寒那实习的事。

　　湛苛并没有真的将车停在校门旁显眼的地方，明雾开门坐进车里。他身上一件炭黑色西装，里面是浅灰衬衫，刚从工作场合过来的样子。
　　他的神情格外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面试结束了？”湛苛淡声问。

　　“对，不过我还是住在学校吧，过两个月要论文开题了。”

　　“开题那天我送你到学校，结束后接你回穆湾别墅。”他说。

　　明雾实则在等着他问实习的事，毕竟在湛苛眼里她无缘无故跑去实习，根据她的了解，湛苛肯定觉得她没安好心。

　　然而他提到的都是些不太相关的话题，明雾一时脑子没转回来。

　　湛苛问：“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她更想知道为什么现在气氛这么诡异。

　　湛苛面色稍冷一瞬：“那就回去。”

　　明雾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留在学校更好，刚要开口，他却直接打断。

　　“实习就没必要继续了。”他的语气依然很淡，闲聊时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他看起来比她更不想提及这件事，所以在她开口前截断。尽管她刚才没打算说这个。

　　明雾难掩错愕，更觉得不对劲。

　　跟沈苏瑶和湛又寒沾边的事，湛苛就没这样淡定过。但这样更好，他不发疯，她也能清闲点。

　　明雾应了声，没把话题继续下去。
　　反正她本来跟沈苏瑶说的就是去那待两天。

　　两人回到穆湾别墅，明雾熟门熟路走进卧室，从书包里拿出电脑摆在桌面上，准备这几天留在这里写开题报告。

　　她去面试之前确实答应过湛苛，面试结束就回来。反正中间没什么大事，这里也安静。

　　再下楼时，湛苛已经换了身衣服，站在厨房。明雾晃悠到厨房前，随口问：“你会做饭？”

　　湛苛淡淡瞥她一眼：“不会。”

　　明雾看了眼他熟练的手法，又晃悠到餐桌前，拿出手机跟爸妈汇报面试的情况。

　　直到饭菜香扑鼻，明雾才抬起头，湛苛坐到她对面，自顾自开始用餐。

　　她吃了一口摆得离自己最近的鲍鱼鹅掌，色香味俱全，她感叹：“你做菜确实有一手。”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句，到了晚上，湛苛再次亲自下厨，还拿出一瓶酒。

　　明雾大致看一眼，觉得那应该是很名贵的酒，不过她既不认识，也不懂品酒。

　　“喝一杯？”湛苛说。

　　明雾摇头：“不了不了，我不喝酒。”
　　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能平心静气坐一桌吃饭喝酒的关系了。

　　湛苛起身给她拿果汁，这果汁倒是很好喝，明雾于是以果汁代酒跟他喝了几杯。

　　她见他自回来之后就做了两顿饭，挺悠闲似的，问：“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

　　“那正好，大门修得怎么样了？你今天有时间，刚好教我怎么开那个门。”明雾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我这两天要回学校借几本书。”

　　湛苛一时没有作声，只是慢慢晃着酒杯。

　　明雾觉得不太妙：“你之前想破坏我的面试，特意拿那扇门为难我，现在面试都结束了，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她没好气道：“我哪天一着急把门拆了对你也不是好事吧，还是说你又打算做什么？”

　　湛苛放下酒杯，抬眸：“你以为我是为了破坏你的面试吗？”

　　“你这人怎么敢做不敢认呢。”
　　果然刚才的平和都是假象，这人迟早露出真面目。

　　“我没什么不敢认的。”

　　“那你之前心存报复，想要破坏我面试，后来突然良心发现又让我回去面试，这你没办法否认吧？”

　　“原来你还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明雾听不懂他说话，只当他有点喝醉了，转身打算自己去研究那个大门。刚走出两步，猛地被他拽住。

　　他像是难以忍受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刻，手上的力道不容挣脱。

　　“我要把你关起来，明雾。”

　　他说得太过自然，明雾愣了几秒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她之前每天规律地复习，偶尔在院子吹风散步，中间又跟他一起去出差了一次，整体来说还算舒坦，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然而这么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明雾用力想把他甩开，他的手却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她气势汹汹地问：“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湛苛轻轻地笑了一声。

　　“说好了回家放假，为什么要约湛又寒？”他的声音平静，透着几分冷。

　　明雾差点没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无奈到觉得荒唐：“那是不巧碰上了！这么牵强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湛苛根本不信，哪有那样巧的事。他知道明雾撒起谎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所以他不会相信她。

　　“这次，你说好了回去面试。”他的话语间终于没藏住失控，“短短两天的时间，你还是要去见湛又寒。”

　　湛苛一直知道，他可以性情刻薄，可以脾气暴躁，可以生气可以发火，唯独不能真的失控。

　　可一切早已一发不可收拾了。

　　“沈苏瑶喜欢湛又寒就算了，明雾，你怎么能也喜欢他？”

　　她这样的人，他拿出其他条件都无法诱惑她，可却为了湛又寒，甘愿在他身边当替身。

　　湛苛从未感受过这样尖锐的疼痛。那种疼痛不停刺过他的心脏，第一次是知道她并不喜欢他时，然后是听到她跑去实习时。

　　还有，每一次见到她时。

　　夜里的别墅在人声停息后静得有些空旷，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明雾听了半天可算知道问题在哪了，他白月光喜欢湛又寒，他找了个替身居然也敢不喜欢他而去喜欢湛又寒，那简直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又不能把白月光关起来，只能拿替身出气。

　　她觉得这样的作派实在无耻，一想到自己那段时间虽然没想着出门，但真相居然是根本没法出去，就更是生气。

　　“你把人关起来了又有什么用？我该厌恶你还是厌恶你，甚至更厌恶了。”

　　还有她提及厌恶的时候。
　　那种疼痛会反复搅过他的心脏。

　　湛苛慢慢松开手：“我会对你好，我会给你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我会每天陪你。”

　　明雾听得想笑，讽道：“你怎么不说把你的钱都给我呢？”

　　他闻言却像穷途末路的人看见了一线希望：“如果你想要，那就都给你。”

　　明雾愣了一下，她本来是想嘲讽一句，但湛苛格外真心实意，她不仅没达到目的，一时还被堵得无话可说。

　　湛苛接着道：“只要你每天只能看见我，你会变得只喜欢我。”

　　“那是变得精神失常了吧。”明雾嗤笑一声。

　　“我看你真该醒醒酒了。”她揉了揉刚才被握住的手腕，“现在时间太晚，明天早上我就回学校。”

　　明雾不打算继续跟醉鬼沟通，转身回卧室去，洗漱躺床上准备睡觉。

　　然而没躺下多久，卧室门被打开，湛苛走进来停在了床边。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样站在床边看她。

　　明雾忍无可忍把床头的灯打开：“你又要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回学校。”

　　明雾坐起来，预感今天又睡不了好觉：“你一开始找我当替身是为了气沈苏瑶，那替身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配合你演一演，起作用不就行了吗？”

　　“你之前说我喜欢沈苏瑶会让你吃醋，也是假的吗？”
　　他蹲下身，仰头看她：“你之前吃醋会泼我水，还会打我。”

　　这种甚至可以称得上卑微的样子，是湛苛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模样。

　　明雾轻咳一声：“我……”

　　他却不敢听她后面的话，抓住她的手：“现在为什么不那样做了。”

　　明雾把手抽出来，他的眸光又冷了下去。

　　湛苛自欺欺人地说：“你现在这样，是因为我之前对沈苏瑶好，你生气了，想让我吃醋。不是泼水，也不是打人，你惩罚我的方式变了。”

　　明雾多少有点想吐槽，他对于对人好肯定有误解。她一点没看出来湛苛对沈苏瑶好，准确来说，他这个人对谁都不好。

　　他又自欺欺人地向她解释：“我之前喜欢她，是因为她选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