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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6 乞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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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暖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仍显得昏暗。
湛苛固执地凝着她，像是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答案一般。他的眼尾因醉酒而绯红，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只有她选过我。”他哑着嗓音，难堪地在她面前说出真相。
明雾瞬间忘了刚才不与醉鬼争论的自我劝告。他居然还有脸说只有沈苏瑶选过她？
她冷笑：“楚……给你当替身的时候，她唯一喜欢的不就是你吗？她没选你、没真心真意对你吗？明明是你自己对人家虐身虐心，反过来说没人选你？”
湛苛浸着醉意的眼里出现一丝茫然。
“一天天只盯着自己的事看，也不在乎对你好的人。自己不顺心，反而要拉着大家一起不开心，我看选你才是真倒了八辈子霉！”
他的眼睛一下被这句话刺红，眼底出现清晰的痛意。
怒火在他眸中蹿起，湛苛猛地把她按在床上。
他想起，在沈家宴会结束那晚，沈苏瑶留下他，谈及那段时间工作上的问题。湛苛承诺，只要她不对明雾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他就不会再为难沈氏。
离开前，湛又寒走到他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以为明雾少知道那些事，就会喜欢你吗？”
湛苛只淡淡地看过去，看起来对这句话并不在意。
湛又寒继续道：“你不会看不出来，她对你只有厌烦。”
“哥，毫不意外，她不会选你，没人会选你。”
不知是谁失手关了灯，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完了，好像说过火了。
明雾悄悄往旁边挪，思考找补和逃跑哪个更稳妥。
而下一秒，他却放轻声音，乞求一样：“重说。”
“什么？”
“我让你重说！你再敢那么说一句试试？”
明雾被他的声音一震，充斥着怒意和烦躁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跑偏了，她得把剧情拉回正轨，否则照湛苛现在的状态，后面的剧情根本没办法继续。
她勉强缓和语气，开口道：“差不多行了，我怎么可能喜欢湛又寒？你别借题发挥。”
“我喜欢的是你。”明雾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湛苛盯着她看了几秒，眸光泛冷：“你不喜欢我。”
明雾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说得太敷衍。
但她过去也是这样，没见湛苛怀疑啊。
湛苛向来谁都不放在眼里，有人说喜欢他，他根本不会怀疑，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他之前不就说，别人就算想在他这当替身也求不来吗？
明雾一时想不通，但他整个人压在上面，不免让人觉得压迫，明雾伸手推他，将他推开，顺便再次开了灯。
“你刚才自己也觉得我最近做的一切是为了气你，我看逻辑还挺自洽的。这会儿我承认了，你又反驳，就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
湛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为什么去实习？”
“那是为了……”
唯独这件事，她顶替的是原书里姜沐的戏份，所以不能把之前的行为全部推翻，也不能抛开湛又寒来回答。
“是为了你。”明雾说。
“我想知道你和湛又寒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所以去观察一下。”
湛苛笑了声，嘴角象征性地牵起又很快压下去，眼底带着嘲弄：“你现在只能编出这么不可信的谎话了？”
“我是通过沈苏瑶去实习的，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大可去查一查。”
她跟沈苏瑶说的确实是这个理由。
当时情况紧急，她拿起手机就表示自己有个新发现，编得有鼻子有眼，说湛苛又是纠缠沈苏瑶，又是找替身，根源其实在于他和湛又寒之间有过节。
沈苏瑶答应之后又问：“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明雾哪会真有什么发现，一时没说出话来。
“当时在湛家的家庭聚餐，我发现了一件事，当时没有过多留意，现在想起来……”沈苏瑶说到这停了下来。
毕竟明雾已经对湛苛那样痴心，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出来。但家庭聚餐那天，湛苛的目光常常在明雾身上。
在明雾吃东西的时候，在明雾回答湛父湛母的话的时候，亦或者只是在明雾漫无目的地看向别处的时候。
在明雾没有看向湛苛时，他的目光一直在明雾身上。
那样的目光，实在是令人费解的迷雾。
当明雾看了两眼某道她够不到的菜，他便顺手将那道菜换到她旁边。
看起来那样不经意，却是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明雾那里。
沈苏瑶当时只看到了种种细节，并没来得及考虑，后来又将这些细节忘记。是湛苛针对沈氏开始，她才明白过来。
他阻止明雾和她接触，并不是怕明雾做出什么为难人的举动，而是不希望明雾知道他过去的事。
沈苏瑶的话止在那，明雾也不确定她想说什么，最后只好画了个填不上的饼：“我这次去，尽量多了解一些事情，最好把真相给查清楚。”
想起那通电话，明雾心里更有底了。给沈苏瑶的理由，和她现在给湛苛的理由差不多，大体上出不了岔子。
明雾总结道：“我这么做，是因为在你这肯定问不出什么，但我太想了解你了。”
湛苛也不知信还是没信，他眸中灼烧的、失控的情绪不知何时已然隐去，只问：“你想知道什么。”
“……”她什么也不想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本来就是她编的，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明雾只能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据我观察，其实在喜欢沈苏瑶之前，你跟湛又寒就有过节。”
“你之前也说过，他惹麻烦都是我来善后。”湛苛的语气无波无澜。
明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给他善后那都是表象。你心里其实很烦他，如果不是在你父母面前做事不能太绝，你肯定就收拾他了。你们之间早有过节了吧？”
他面无表情：“没有。”
明雾给自己打圆场：“你现在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但总之你完全误会我了。”
“就算不追究实习，上次在G市的事你要怎么狡辩。”
“你想抓我把柄只能用这么没依据的事情了？”她用他刚才的句式回敬他。
湛苛仍然看着她。
明雾无奈得都快气笑了：“那天商场里沈苏瑶也在，你看见了吧。按照你的意思，我专门约湛又寒，顺便还约了沈苏瑶和她的朋友，也就是说她和她朋友一起给我们打掩护，这可能吗？”
“你最会说谎，谁知道你是怎么两头骗的。”湛苛说。
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要解释这么荒唐的误会：“这很明显，就是沈苏瑶去见朋友，湛又寒陪沈苏瑶去G市，不巧，我家也在那，就碰上了啊。”
“湛总，您但凡分出来点脑子想一下这件事，我们都不至于就着这个话题聊到现在。”
湛苛沉默片刻：“暂且不追究你。”
明雾哦了一声，说：“我明天要回学校。”
“我派人接送你。”
“送就行，不用接，我要住在学校。”
“你以为我稍微纵容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了？”
明雾反唇相讥：“你以为我给你点面子，就证明你没错了？”
“……不许再去见湛又寒。”他的态度终究出现了松动。
“说得跟我想见到他一样。”明雾有些不耐烦，“难道世界上就只剩你和湛又寒两个男的了？”
湛苛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这句话很有警告的意味，然而明雾实在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透支自己最后一点耐心：“是是是，绝不辜负湛总您的信任。”
她抬手擦掉打哈欠时挤出的泪，睡觉的渴望达到极点。
湛苛又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替她关灯，而后离开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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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睡眠时间不长，背着包即将离开别墅时却神清气爽。
湛苛还没去公司，坐在餐桌前，见她路过，冷冷道：“一要回学校就这么早起床？”
“心情好，醒得早。”明雾毫不客气地说。
湛苛面色更难看，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示意道：“吃完早餐再走。”
“不用了，我回学校再……”
“你低血糖晕倒在路上也不错，刚好让司机送你回来。”
明雾最终坐在了湛苛对面。
在哪吃早饭都是吃，反正也确定回学校，不差这几分钟。
她将自己那份吃了大半，问：“早餐是你做的？”
“……不是。”
明雾头也不抬道：“哦，那阿姨今天做的早餐有失水准啊。”
湛苛寒着脸：“我看你是不想回学校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拿起包，眸中笑意灿烂：“味道不错。”
他一时在她的笑里晃了神，看着她轻快的、离开的背影，未发一言。
过去的事他可以不继续追究，只要她给出过得去的解释，哪怕漏洞百出，他也可以欺骗自己。
明雾还在说谎。
她并不喜欢他。
但只要她愿意装成喜欢他的样子，一直装下去也好。不要再被他发现她对别的人有什么心思，他得不到，她的喜欢又怎么能属于别人。
如果有下一次，他会真的剥夺她的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