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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艳 ...

  •   深夜,暴雨如注。
      陈忱站在陆宅书房的暗角里,指尖还残留着翻过加密文件的触感——《关于“陈氏长子”失踪案的调查进度》。那份文件本不该存在,更不该被他看见。可它就在那里,标题如刀,刺进他最深的恐惧:陆锦肆早就知道他是谁。
      他不是在怀疑,而是在确认。
      窗外惊雷炸响,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陆锦肆站在那里,浑身湿冷,发梢滴着水,像从暴雨中走来的猎手。他看着陈忱,眼神不再有平日的淡漠,而是某种近乎灼热的穿透力。
      “你在看不该看的东西。”
      他声音低沉,却不像质问,更像宣告。

      陈忱的心跳如鼓,指尖发颤。他知道,不能再装了。可他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弟弟还在医院,陈家的势力尚未瓦解,若他此刻被认定为“逃匿的Alpha长子”,等待他的不会是审判,而是灭口。
      “我……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为什么娶我。”
      他声音微颤,试图维持最后的伪装。
      陆锦肆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他停在陈忱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因为,”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陈忱缠着丝巾的手腕,“我想看看,一个宁愿自毁身份、伪装成Omega的Alpha,到底在怕什么。”

      陈忱猛地后退,背脊撞上书架,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在这时,左肩腺体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抑制贴失效了。
      那是高强度情绪波动与生理应激下的崩溃。他能感觉到,腺体像被封印已久的火山,正疯狂跳动,信息素的屏障在层层崩解。
      “不……”他咬牙,冷汗滑落,“别靠近我……”
      陆锦肆却反而逼近,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为什么怕?怕我知道你是谁?怕我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个柔弱的Omega陈忱,而是陈家那个被宣告“死亡”的Alpha长子?”
      “你……早就知道了?”

      陈忱喘息着,声音发抖。
      “从你进门第一天。”陆锦肆低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一个Omega,不会在听见脚步声时本能地绷紧肩胛,不会在对视时压下攻击欲,更不会……在梦里喊出‘我是Alpha’。”
      陈忱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这一个月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而他,早已在对方的棋盘上,走到了绝境。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嘶声问,肩头的痛感越来越强,像有火在烧。陆锦肆看着他,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破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陈忱肩后的抑制贴彻底崩裂,银色的金属碎片轻轻落地。一股浓郁、炽烈、带着雪松与硝烟气息的信息素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房间——那是顶级Alpha的标记,是力量、支配与野性的象征。
      空气凝固了。
      陆锦肆站在原地,呼吸微滞。他的信息素是白兰地酒味,沉静而压迫,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松气息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像风暴撞进深海。
      “你……”他盯着陈忱,眼神复杂,“终于不装了?”
      陈忱靠在书架上,□□,额角青筋跳动。他抬起眼,不再躲闪,不再伪装,那双曾低垂顺从的眼,此刻燃着火,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猛兽。

      “是。”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我不装了。我不是你的柔弱新娘,我是陈忱——陈家的Alpha长子。我伪装,是为了心爱的;我忍耐,是因为我还不能死。但今天……”他缓缓直起背脊,肩头的腺体在黑暗中泛着微红的光,“我不想再演了。”
      雷声再响,暴雨如注。
      陆锦肆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他上前一步,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克制,而是以同等强势的信息素迎了上去——白兰地与雪松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像两股风暴的对峙,又像两头猛兽的低吼。
      “既然破茧了……”陆锦肆伸手,指尖轻轻擦过陈忱的腺体边缘,引得对方猛地一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双被折断的翅膀,还能飞多高。”
      陈忱咬牙,却没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陈少爷”,不再是“Omega”,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他是陈忱,一个Alpha。

      嘴唇上传来淡淡的温热感,如同早春的细雨沾湿了花瓣,陈忱混沌的思绪猛地一颤,瞬间从刚才的臆想中抽离回来。
      眼前放大的,是陆锦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男人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深邃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与陆锦肆如此近距离接触,却是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甚至带着本能抗拒的状态下,感受对方那股Alpha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起初,那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吻。
      陆锦肆的唇瓣只是轻轻覆在他的上面,温热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厚与冷杉的清香,喷洒在他紧闭的唇线上,一点点软化着他紧绷的防线。他在等,等陈忱的回应,或者等陈忱的退缩。
      陈忱僵住了。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大脑一片空白。他是男的,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此刻却被另一个Alpha以如此亲密的姿态禁锢在门板与怀抱之间。生理上的排斥与心理上的荒谬感让他想要抬手推开,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他还在扮演那个柔弱的Omega,那个陆家的“儿媳妇”。
      见陈忱不仅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陆锦肆眼底的暗色似乎更深了几分。
      那点原本克制的试探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掠夺与占有。

      他揽在陈忱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具纤细的身躯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陈忱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唔……”
      陈忱被迫仰起头,唇齿被强势地撬开。陆锦肆的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扫荡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角落。那不是吻,更像是一场宣誓,一场对领地的彻底征服。
      陈忱的指甲深深陷入陆锦肆的手臂,指节泛白。他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疼痛与屈辱。他能尝到对方唇齿间残留的红酒苦涩,那味道顺着喉咙滑下,直抵心尖,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锦肆吻得极尽缠绵,却又透着一股狠戾。他的另一只手扣住陈忱的后脑,指腹摩挲着那截白皙的脖颈,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却又珍贵的瓷器,又仿佛随时准备折断它。
      就在陈忱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陆锦肆的动作忽然一顿,唇舌在他口中肆虐的节奏猛地一变。
      “张嘴。”
      一声低哑的命令,混杂着浓重的呼吸声,直接灌入陈忱的耳膜。
      那声音带着某种不容违抗的威压,仿佛带着魔力。陈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身体却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般,竟然真的、下意识地微微启开了唇齿。
      那一瞬间,陆锦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

      更多的空气与气息瞬间涌入,陈忱只觉得口腔里那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瞬间暴涨,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强势地冲刷着他仅存的理智。他甚至能感觉到陆锦肆的舌尖在他的领地里打转,像是在标记,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陈忱猛地回神,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他惊恐于自己的顺从,更惊恐于陆锦肆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他不该张嘴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锦肆却已经加深了这个吻,将他所有的惊慌与失措,都尽数吞没在了这个深沉的夜里。

      气氛正浓,陆锦肆的手掌刚滑至陈忱的腰侧,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正欲探入那温热的衣摆之下,进一步确认这具身体的反应。
      然而,预想中的顺从并未到来。
      一股突如其来的、极具爆发力的劲道猛地从身下袭来。陈忱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抵上陆锦肆的胸口,五指收拢,一把揪住他昂贵的真丝睡衣,紧接着手臂发力,身形一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
      原本处于主导地位的陆锦肆,竟被陈忱狠狠压在了柔软的床褥之间。陈忱双膝跪在他大腿两侧,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怯懦与伪装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股陆锦肆从未见过的、属于掠食者的野性。

      陆锦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微微一愣,后背陷入床垫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陈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截然不同的气场——不再是那个柔弱的Omega,而是一头终于亮出獠牙的猛兽。
      但陆锦肆毕竟是陆锦肆。短暂的错愕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了然。他瞬间明白了陈忱的意图——这不仅仅是一次反抗,更是一场关于尊严与主导权的争夺。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放松了身体,甚至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陈忱将他双手扣在头顶,十指交握,牢牢按在枕边。
      “要做……也是我在上面。”

      陈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再是平日里刻意伪装的清浅,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沙哑与磁性。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陆锦肆的额头,呼吸灼热,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陆锦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他没有发怒,反而觉得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吗?
      “这么想当上面的?”
      陆锦肆轻笑一声,胸腔震动,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丝戏谑与纵容:
      “那就……满足满足你。”

      话音落下,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微微仰起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姿态,竟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
      陈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陆锦肆会是这种反应。这种毫无保留的配合,反而让他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击显得有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退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本属于Omega的甜腻香氛,不知何时已被两股Alpha信息素碰撞时产生的、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气息所取代。在池塘里游着的黑鱼白鱼平日老是互相斗,可今日却很安静,安静的正在用自己的鱼尾碰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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