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荼》福乐双全

7、妖界之旅 同行成功

　　东海深处的龙宫内，金碧辉煌，珊瑚海草绚丽多彩地装饰着过道两侧。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将整座宫宇照得亮如白昼。

　　洞门口，两名虾兵蟹将身着盔甲，手持长戟地把守着。

　　“何人？”因已深夜，少有访客，所以当一名苍衣男子现身洞口时，两名蟹将惊得立即持戟喝问。

　　男子温言道：“天界渡尘，求见东海龙王，烦请二位通报。”

　　左边的虾兵点点头，前去通报。

　　片刻后，身后背着龟壳的鳖侍从里头匆忙出来迎接，一边朝渡尘招手一边热情道：“渡尘仙君大驾光临龙宫，快请入内！”

　　渡尘颔首，随鳖侍进入大殿。

　　“仙君请上座，大王此时已歇，姑且稍候。”鳖侍一面招呼着一面吩咐其他侍从上茶。

　　“不必劳烦，我立此等候即可。”渡尘婉言相拒，毕竟他不是和龙王商量事情，而是讨一样很普通的东西。

　　不一会儿，龙王的笑声便从殿外传来：“渡尘仙君莅临敝舍，怎不提前知会一声，令在下仓促无备，有失远迎啊！”

　　渡尘转过身去，见龙王披散着金发，身上只套件睡衣，赤着脚就匆匆赶来，想来果真是已入寝被他的突临给打扰了。

　　他朝龙王欠身行礼，嘴角含笑，歉声说道：“突来打搅，实感冒昧。”

　　龙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欸，这有什么打扰的，我这龙宫可是随时欢迎仙君。当年吾儿顽劣生命垂危，多亏仙君妙手回春救他一命，此等大恩可是还欠着未还你呢，自是巴不得仙君前来造访，好给本王机会抵偿。不知仙君夜临，所为何事啊？”

　　渡尘浅笑道：“渡尘只是尽职相救，谈不上大恩，龙君言重了。不过此次前来确是想让龙王赐一颗夜明珠。”

　　龙王闻言一愣，他从没见过如此简单的要求。夜明珠东海多的是，别说一颗了，就是一桶也犯不着渡尘亲自来一趟。或许是渡尘有什么特殊要求。

　　想着这一点，龙王立马扯起一个笑脸询问：“不知渡尘仙君想要何种颜色，多大的夜明珠，最大的重约四石，能发出的色泽除了白光，还有绿光、蓝光、紫光、红光、黄光……”

　　渡尘抬手止住龙王继续说下去：“一颗普通的，巴掌大小足以。”

　　龙王表面点点头，朝鳖侍霸气挥手道：“去，给本王提两桶夜明珠来。”

　　渡尘尴尬一笑，看来自己说了等于没说。

　　很快，两名小鱼小虾就提了两桶夜明珠过来，一桶普通的小小不一的夜明珠，一桶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夜明珠。

　　渡尘从那桶普通夜明珠的桶里挑了一颗巴掌大小的后，瞥见那五颜六色桶里的夜明珠，有两颗发着红光和绿光如鹌鹑大小的夜明珠有几分好看，不由得联想到了某样东西。

　　他一时兴起，又将那两颗夜明珠拾进手中，恭敬道：“承蒙相赠，叨扰许久，渡尘来日携礼道谢。”

　　这点小事还要收礼，龙王顿时觉得渡尘客气地过分了，立即叉腰板脸道：“仙君折煞我也，我若是收了仙君的礼良心岂安？这恩情岂非越背越多？”

　　渡尘知道自己越客气可能越引起龙王不快，于是说道：“既如此，多谢龙王好意，渡尘先行告辞。”

　　“那仙君便去忙吧。”龙王再次展开笑颜，吩咐鳖侍送去门口。

　　渡尘欠了欠身，跟随鳖侍离开大殿。

　　龙王望着渡尘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似乎表现的还不够热情，又咧嘴高喊了一句：“仙君若再要夜明珠，本王欢迎之至！”

　　明亮的宫殿中，他外露的一颗金牙忽地闪了一闪。

　　渡尘回到客栈之时，荼白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不知做的什么美梦，嘴角竟勾起了一个弧度。

　　睡梦诀让人沉浸梦乡，渡尘越过荼白走向床沿之时，不经意瞥到荼白含笑的脸。不由得心道：“这小妖倒是开朗，连做梦也是笑着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在桌上变出一炉安神香，也和衣而睡。

　　次日，窗户微微发白，渡尘就醒了过来。

　　他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在床上思考了两个问题。

　　第一：入梦诀的时效为四个时辰，时间一到受术者会正常醒来，此时荼白还是睡梦中，他是不是可以趁机离开，避免荼白再次跟上。

　　想了两秒，渡尘否定了这个决定，因为昨日他似乎答应这只小妖同意她随行。

　　第二，荼白既然还在睡，他要不要叫醒她然后一起出门。

　　想了三秒，渡尘又否定了这个做法。

　　如此行事会增加是他将这小妖弄晕的嫌疑，虽然以这小妖的心智不会陡生怀疑，但为了更顺应事情的发展规律，渡尘决定先施法让荼白苏醒，自己接着装睡，再在荼白清醒后的一时半刻睁开眼睛，营造一个自然醒来的、他昨夜也睡得很沉的迹象。

　　渡尘动了动手指，解了睡梦诀，接着闭上眼睛。

　　入梦诀一解后，荼白慢慢就有了意识，她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又慢慢抬起僵硬的脖子。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此刻她的后颈简直酸疼得命。

　　荼白一手揉着脖子，一面望着已经发白的门扇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节，只记得她和仙子结束话题后因为无聊就去欣赏他的容颜去了。许是看着看着就困了，所以趴在桌上睡着了吧。

　　荼白自圆了这个可能就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脑中应刚刚闪过“仙子”二字，猛地转头看向床上。

　　幸好仙子还在房内，最最关键的是他似乎睡得真香。

　　荼白脸上浮现一抹坏笑，鬼使神差地就往床上那人走去。

　　渡尘感到荼白离他越来越近，接着在床边蹲了下去，阴影投到他脸上。但他同样鬼使神差的没在此刻睁眼，因为他还抱着侥幸，如果在此刻睁眼就会显得有些假，他决定再忍忍。

　　无疑睡着的渡尘也是很英俊的，荼白蹲在床边蹲了好一会也不愿离开。

　　她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渡尘为何这么好看。

　　从她化成人形到现在，她也见到妖界许多俊俏的妖，但都没有他好看。

　　关键她就喜欢看他的脸，就像是她喜欢看美丽的风景；喜欢看美丽的物事一样的那种喜欢，看了她心中就会觉得欢喜的那种喜欢。

　　此刻她逮着了这个机会，自然得好好看看了。

　　上次渡尘中毒，又遭了水泼，脸色苍白又没什么血色。

　　现在他气色可是好多了，合上眼的眼角也是微微上挑的，鼻子依旧高挺，唇色红润，还有他的脸颊，白如凝脂一般。“真是美人！”荼白感慨一句，禁不住上手，想去碰一碰那白皙的脸。

　　在即将成功之时，渡尘却睁开了眼。

　　他要是再不睁眼，岂非真让荼白得逞？

　　荼白来他床边，他忍了。

　　荼白花痴般盯着他看，他还是忍了。

　　荼白称他美人，他虽在腹中吐槽一句：“果真好色之徒。”却还是忍了。

　　可荼白竟要上手摸他，那他忍无可忍了。

　　荼白显然没有料到渡尘会突然醒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迅速收了回去，故作镇定地笑了一笑道：“仙子你……你醒了啊……”

　　说完箭似的做回桌旁，一下捋捋腰带，一下梳梳头发，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渡尘没有回答，只默默地穿好鞋，打开房门下了楼梯。

　　荼白自是跟了上去。

　　柜台伙计和掌柜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门的背影，纷纷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为这对苦情人摇头叹息。

　　既然昨夜渡尘同意了荼白随同，荼白就不必再默默跟在他后头，而是大胆地与他并肩走在街上。

　　因是清晨，街道人烟稀少，但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摆了出来。

　　此时荼白肚子也有些饿，闻到那包子的肉香更是口水直流。

　　她想起昨晚坐在房门前想的那些搭讪方案，为进一步拉进与仙子的距离，她扮作不经意地深吸一口气，指着前方的包子铺道：“哇，好香的肉包味，仙子昨日就未吃饭，现在想必饿得紧了吧，我身上还有些小钱，仙子想吃几个包子，我请客啊！”

　　渡尘本想说自己辟谷，不吃东西也无大碍，但竟然这小妖这么一说，他突然起了逗她的兴趣。

　　昨日他上楼前不经意撇了柜台一眼，瞧见荼白将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掏出五颗灵石。

　　他因经常下界采灵草，妖境的寻常之物的物价也大致熟悉。于是故意狮子大张口道：“五个。”也就是说，以荼白现有的钱最多买五个包子。

　　“啊……”荼白显然意外渡尘看着不壮却一下能吃五个包子，不过他昨晚就没吃饭，吃五个包子也很正常，只是以自己现有的钱，只能买给仙子吃了。

　　荼白脸上一时悻然，不过刚刚既然说出了请客的豪迈之言，自己不吃也是要满足仙子的要求的。

　　她很快点点头：“那仙子等着。”

　　渡尘停住脚步，看荼白快步朝包子铺走去，不一会儿就提了一袋荷叶包的肉包过来，爽快地递到他手上道：“五个包子，仙子可要趁热吃。”

　　渡尘挑挑眉：“就五个，你不吃？”

　　“我……我早上一般不吃东西，否则容易积食。”荼白假假一笑，敷衍过去。

　　渡尘的目的达到了，他觉得很有意思，有些愉快地将包子重新交到荼白手上，淡淡道：“我辟谷，不用吃东西。”

　　荼白在原地懵了两秒，既然仙子不吃那刚刚为什么又让她买呢？

　　她追上已走远的渡尘，认真道：“仙子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吃很丢脸，不如这样，我吃两个，仙子吃三个如何？”

　　“不必，太油。”渡尘觉得自己若是不找个理由推脱，这小妖怕会穷追不舍。

　　“原来仙子是不喜吃肉包。”荼白在心中痛骂了自己一顿，就应该思虑周全问他喜欢吃什么包子的。

　　那没办法了，这五个肉包她只能一人笑纳了。

　　令荼白没想到的是，原来五个包子她都能全部吃完，看来她小瞧了肉包的美味和自己的肚子。

　　吃饱后，荼白心情大好，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渡尘聊天。

　　“我叫荼白，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渡尘。”

　　“哦，渡仙子。”

　　“……唤我渡尘便好。”

　　“好的，渡尘仙子。”

　　“……”

　　“不知仙子带了什么宝物献给鸟神？”

　　“夜明珠。”

　　“夜明珠是什么？”

　　“发光的明珠。”

　　“我路上听闻鸟神确实喜欢发光之物，看来仙子这个礼物定会让他满意。”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