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钟景 殿下你要晓 ...
-
事与愿违的是，魏芷兰册封当晚，皇帝就留宿在了延禧宫。
皇帝去时淇嫔正在院中侍弄花草，宣和帝没让宫人禀报。
自己走过去，接过高伊手中的水瓢。站在淇嫔身后，看她蹲着摆弄那些花。
“高伊，把水瓢给我，这土太干了，花容易死。”
皇帝蹲下身，把水瓢递给她：“淇嫔还懂这些？”
淇嫔听到声音一顿，接瓢的手一个没拿稳，摔在地上。
瓢中的水溅到二人脸上，淇嫔摸了把脸。
在怀中掏出帕子，去给皇帝擦：“陛下赎罪，是臣妾失职。”
皇帝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站起来：“无事，本就是朕吓到你。”牵着她的手替去擦去她脸上的水
淇嫔垂下眼，耳尖泛红。
“还未用过晚膳吧，走，陪朕。”说着拉着淇嫔往屋里走。吩咐宫人传膳。
饭桌上淇嫔给皇帝布菜。
宣和帝按住她的肩膀：“这些事都有宫人来做，你忙什么。”
“是。”淇嫔乖巧应下
皇帝眼神晦暗几分
晚膳后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谄媚笑着问：“陛下，今日可是歇在延禧宫。”
“那是自然。”皇帝偏头咬过淇嫔递来的栗子，心情不错。
红烛软帐，帝王温声哄着身下的娇儿，手指拭去她的泪水。
第二日送走皇帝后，魏芷兰躺在床上暗骂皇帝是个混账。
赏赐被被福公公亲自送来。
一早伺候完祁曦洗漱后，贺竹清被叫去二皇子那。
进到殿内，只有祁钰一人坐在桌后，桌上放着一把半出鞘的剑，贺竹清暗中扫视一圈没看到钟景。
通往内殿的帘子紧紧拉着。
“给殿下请安。”
祁钰翻着手中的书：语气平淡：“跪下。”
贺竹清扑通一声跪下，袖子下几只手指交缠在一起。
“殿下…”
祁钰起身抽出剑，走到贺竹清面前，剑横在贺竹清脖子上
“殿下…”贺竹清低垂着头，手指绞的越发紧
“你到底是谁。”
“奴婢是宫女贺竹清。”
祁钰勾唇冷笑：哼，宫女贺竹清，同样的话本宫不想说第二遍。”
“奴婢真的就是个宫女，”贺竹清身体发颤“殿下想问什么？”
“一个小小的宫女，会骑马射箭，一个小小的宫女会计谋不断。”脖子上的剑又逼近几分。
贺竹清绞着的手指松开几分，闭上眼又睁开，眼中慌张褪去大半。
想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贺竹清接受过原主的记忆。
好赌的爹，病弱的妈，下面还有几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原主自幼便背上养家的重任。
十二岁随邻居进山打猎，下山时遇到暴雨，在山坡上摔了下去，命大没死。
十五岁弟弟要上学读书，去给私塾先生家做帮工。
先生夫人见她可怜，教她识字看账本。
后为了给妹妹们添嫁妆，咬牙将自己买进宫。
贺竹清也就是在那时穿过来的。
贺竹清平静开口：“殿下奴婢会骑射……，”见脖子上的剑没有再逼近贺竹清就继续辩解。
“奴婢还未进宫时，对家弟的所读的书甚是感兴趣，曾读过一些。”
头顶传来祁钰似笑非笑的声音：“正常刚入学的孩童读的应该是四书五经，不知你在里面学到些什么圣人言。”
贺竹清一时语塞，最后索性沉默不言。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挺会说的吗，嗯？”祁钰收回贺竹清脖子上的剑，剑身映射出祁钰阴郁的眼睛。
贺竹清依旧保持沉默，跪直了身，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祁钰坐回书桌后，贺竹清松开绞着的手，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起来吧。”
“是。”
祁钰依旧翻着手中的书，几分钟过去依旧是那一页。手边已经凉掉的茶也未曾用过。
“殿下似乎有心事。”贺竹清试探性问道。
“刚被怀疑，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收敛锋芒，你倒是反过来了。”祁钰抬眸看她。
他不明白一个宫女谁给她的勇气，现在还敢问他的私事。
“为殿下排忧解难是应该的。”贺竹清垂着头微笑着回答他
祁钰摩挲着手中的书页：“看来你是认定本宫有事了。”
“奴婢，只是关心殿下罢了。”依旧标准的微笑。”
祁钰放下手中的书，倚靠在椅子上：“那本宫问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以为你和他是两情相悦，他却只把自己当做你泄欲的工具，你该怎么办。”
贺竹清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沉默一瞬缓缓回道：“殿下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再徐徐图之，让他慢慢喜欢上你。”
祁钰摸着下巴，没注意到贺竹清用的主语是“你”
祁钰看了一眼内殿，轻笑一声，起身走进内殿，挥手让贺竹清走了。
从二皇子宫里出来，碰到了路过的祁胥。
“见过殿下。”
祁胥盯着她看了几秒：“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二殿下找奴婢问公主的事。”贺竹清露出真挚的笑不卑不亢回答祁胥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对了上次给曦儿的糖她吃了吗。”
“已经给公主，公主很喜欢。”
“那就好，我想曦儿会喜欢的。”
下午——
贺竹清和祁曦还有其他宫女玩老鹰捉小鸡时，瑜妃来了长春宫。
一众宫女齐齐跪下给瑜妃请安。
娴妃闻声从屋内走出。见是她，急忙走出走下台阶去迎接。
“姐姐今日怎么来了？”
瑜妃自然的揽着娴妃的胳膊：“怎么没事还不能来了。”
“姐姐又笑我了，我这长春宫的门啊，一直为姐姐开着。”
瑜妃转头看见祁曦指着娴妃对祁曦说：“你这母妃啊，最会哄人了。”
祁曦抬头看着她，缓缓喊道：“瑜妃娘娘。”
“哎呀我们曦儿还记得本宫。”
“是呢，走进去吧，竹清你带着公主继续玩吧。”
二人携手走进殿内，莲生为瑜妃斟茶。
“听说陛下新封的淇嫔原是姐姐宫里的宫女。”
瑜妃端茶的手一顿：“是，确实是我宫里的。”
“陛下多年未纳新人，这些宫女一个个心思可不少，这以后啊还是要注意些的。”
瑜妃尴尬笑笑，借喝茶的动作掩去眼中的不虞。“淇嫔得封也是皇帝的意思，陛下宠幸谁，也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多虑了。”
窗外传来宫女和祁曦的笑声。
祁曦作为母鸡后面跟着几个宫女，贺竹清则扮演老鹰。
一群人在院子中嬉闹，好不热闹。
祁曦左右小步跑着后面的“小鸡”紧跟着祁曦的步伐。
贺竹清装出张牙舞爪的样子，与祁曦保持着距离，始终没有抓到一只“小鸡”
祁曦高兴的直乐。
瑜妃放下茶杯望着屋外热闹的场景，出神片刻。
娴妃终是不忍，将她换回来：“姐姐。”
瑜妃回过头来：“是我失态了。”
娴妃拍拍她的手：“姐姐，斯人已逝，终不可追先皇后也已死。”
“是先皇后也的确已死，可我的珍儿。”
“姐姐还年轻，想要孩子肯定是没问题的，”娴妃压低声音：“既然淇嫔是在姐姐宫里出去的，是个可以利用的。”
瑜妃摇摇头：“既然她想往上爬，就让她去，她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她的本事，当年先皇后和德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姐姐提她们主仆做什么。”
瑜妃温婉的笑笑：“是，确实不该再提她们了。”
娴妃又继续劝到：“姐姐以后还是要多出来些，这样对身体也好些，凡事都要往前看。”
瑜妃走下榻，向屋外走去：“妹妹说的姐姐我都知道，姐姐也想明白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瑜妃掀帘走出去，站在阶上看下面的人。
一局结束，祁曦跑到娴妃身边伸手要抱抱。
娴妃抱起祁曦，捏捏她的脸颊：“姐姐你看曦儿这几日又胖了。”
贺竹清跟着祁曦上了台阶，见娴妃将祁曦抱起就站在旁边。
瑜妃张开怀抱：“是吗，让瑜妃娘娘宝宝好不好。”
娴妃将祁曦递给她，她接过祁曦，腕间露出一抹绿，很快又消失在瑜妃袖子里，瑜妃将祁曦抱在怀里颠了颠。
“我们曦儿确实重了，看来你母妃没有亏待你。”
娴妃“打”了瑜妃一下：“你瞧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亏待曦儿。”
瑜妃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捏着祁曦的鼻子
“你看看你母妃哦。”
贺竹清听着三人的话，闻到瑜妃身上的熏香，与魏子涵宫中并不是一个味道，难道瑜妃换了熏香。
贺竹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瑜妃。
“瑜妃自从二公主去世后常年生病，一直深居简出”想到内书堂姑姑说的。
“这瑜妃怎会这时候来。”贺竹清心里猜测着瑜妃来次的目的
瑜妃将祁曦还给她：“其实，在宫里我也是有些事，我在宫里种了些花草长的不错，妹妹可要些。”
娴妃年轻时最喜欢侍弄花草：“妹妹想要，姐姐肯割爱吗。”
瑜妃笑着牵起她的手：“既然妹妹开口了，姐姐我岂有不给的理由，回宫我就让人给妹妹送来。”
“那就多谢姐姐了。”
第二天一早，储秀宫的宫人就来了。
宫人走后娴妃又指挥其他宫女检查这批花草有无问题。
确认没问题后，娴妃留下来这批花草。
这几日江婉兮似是有什么事瞒着贺竹清。
不知道江婉兮在哪搞到的笔和纸。
有空时就在纸上写写画画。贺竹清想要看一眼，被江婉兮拦下。
美其名曰贺竹清偷看她的画本，这属于侵犯她的人参自由权。
贺竹清不由得好笑，她什么时候这么懂法了。
贺竹清也曾看到过一两页，画的是人，不过每一篇都无一例外是没有脸的。
几日后贺竹清终于看到一张画了眼睛的人像图，可惜没有瞳孔。
眉间和祁钰很是相像，贺竹清心中警铃大作。
随后她又冷静下来，再次观察那幅画。
贺竹清确认这画的不是祁钰。
虽然只有眼眶但画上画的的是一双好看的杏眼。
贺竹清回想她们这两个月见过的人里面有杏眼的我。
筛选过后，贺竹清有了人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钟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