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学 “承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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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身后传来江婉兮的声音：“贺竹清你做什么呢。”
贺竹清慌忙将画本合上：“没事，发发呆，”
江婉兮走过去看见了桌上的画本，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
“你不说你发呆吗，怎么还偷看我画啊，。”
“确实是发呆，然后再顺便看看我们江姑娘心里想着的到底是何人。”
“没有，我就随便画画。”说话间耳尖已染上绯红。
贺竹清支着下巴打趣她：“是吗，可我怎么看这画上的人这么眼熟呢。”
江婉兮抱着画本后退一步低垂着头：“没有你看错了。”
见她脸上的红已从耳朵蔓上脸颊，
贺竹清低低笑起来：“心虚了啊？”
“没有。”说完抱着画本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贺竹清放肆的大笑：“哈哈，逗你的。”
见她跑远贺竹清收起笑，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哒哒声。
想着画上的人。
祁曦已经四岁，皇帝便为她请了女夫子启蒙。
夫子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第一次见夫子，祁曦被她身上的威压吓得往贺竹清怀里躲。
小孩怯怯的抓着贺竹清的衣服弱弱的喊了一句：“姐姐。”
贺竹清将她带到夫子面前：“还请夫子莫要见怪，公主有些认生。”
“一国公主如此胆怯，若是以后如此可会有损我大雍威严。”
贺竹清尴尬赔笑：“是，夫子说的是可公主毕竟还小。”
贺竹清心里跺脚：孩子才四岁，正是该玩的年纪若不是皇帝要求谁要来跟你读书，你自己看起来那么吓人关我们曦儿什么事。
“因为年幼才要尽快板正。”夫子甩甩袖子坐在了书案旁。
“是，既如此那夫子授课吧。”
那些宫规礼仪自有专门的女官交到，夫子则负责教读书写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夫子第一句祁曦跟一句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屋内。
夫子做事严苛，教起书来自然也是一丝不苟。
“公主可知道这句是什么意思。”
祁曦还是有些怕她，摇摇头：“不知。”
夫子与她解释起来：“这两句意为人生下来时都是相同，但由于后天成长环境、学习习惯不同，性情会产生好坏差异。”
祁曦低头想了一会：“那是不是曦儿和好人呆在一起就会是好人，如果和坏人呆在一起就是坏人了是吗？”
“公主聪颖。”
“聪颖？”祁曦疑惑的看着她。
贺竹清在旁帮忙解释：“夫子这是在夸公主。”
听到是夸自己，祁曦对她露出一个笑。
见祁曦笑贺竹清不免暗中露出怜爱的神色。
后夫子开始教她写字，摆正她握笔的姿势。
“公主握笔要有力。”
祁曦因她刚才夸过自己不在抵触她。
轻轻点头应下：“曦儿明白。”
一撇一捺祁曦写的认真极了。
贺竹清这旁边磨墨，想起自己第一次写字。
是他爷爷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写，也是写人字。
爷爷对她说：“这人字虽然只有两笔，但想要写它也要拿出十分的力气。并且要写的正，做人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贺竹清回过神来祁曦已经写上之字了。
小孩控笔的能力终是不好，转折时笔画顺了出去。
只好换纸重来，依旧转折时失误，再次换纸。
如此反复几次，祁曦才写好一个之字。
休息时贺竹清看着小孩撅着小嘴趴在她怀里，
贺竹清摸摸她的头：“公主这是怎么了？”
“写不好。”话中透出委屈。
“公主不是写好一个了吗？”
“才一个。”祁曦嘟囔着
“初学者都是这样的公主已经做的很好。”贺竹清轻轻笑着缓解她的焦虑。
公主本不用学习骑射，但经春猎一事皇帝见祁曦喜欢就安排了师傅教导。
下午贺竹清带着祁曦去了演武场。
负责教祁曦骑射的是祁胥的副将林毅。
她们去时林毅正在练箭，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看见祁曦林毅放下弓箭走过来。
林毅抱拳行礼：“见过公主。”抬头时看了一眼贺竹清。
祁曦牵着贺竹清的手指着他：“大哥哥，见过。”
林毅心生疑惑自己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公主，怎会见过。
贺竹清解释到：“想来应是庆功宴上，见过将军。”
“原来如此。”
祁曦还小拉不动弓，便让她先扎两刻钟的马步。
一刻后祁曦开始腿抖，委屈的看向林毅，被林毅无视。
又将视线转向贺竹清，贺竹清在怎么溺爱祁曦，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纵容她。
只能轻声安慰她：“公主再坚持一刻钟好不好？”
祁曦此时眼眶里已堆满泪水，撅起小嘴：“姐姐，曦儿累。”
“公主若是觉得累了，受不了就回宫去吧，这练武场本也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林毅在这时出声，好歹他也是立过战功的人，让他来教一个四岁的孩子，本就心里积怨
见她扎马步都受不了更是心生抵触。
贺竹清安抚好祁曦起身将她护在身后：“将军此言差矣。”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站在那里直视着他。
林毅抱臂嗤笑一声将贺竹清上下打量一番，想起春猎当天的事。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春猎那日带着公主夺得魁首的人。”
说话时刻意加重了魁首二字。
明明是自家主子所猎猎物最多，却凭什么白白给了她一个奴婢。
“你刚才说此言差矣，难道我这话可是有错处？”
贺竹清知道和他讲什么男女平等没用
“将军刚才说这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可这是陛下亲自下旨要公主来，难道你要教唆公主抗旨吗！？”铿锵有力，贺竹清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他。
林毅一时无言：“我…你…”你我半天林毅也没有再说出半句完整的话。
“并且女子学骑射又有何不可？”
虽然知道不可能板正他的思想，但至少以后能让祁曦少受些苛责也是好的。
林毅并没有回答她转身在架子上拿下一把弓递给贺竹清。
“我说不过你们这些人，比一场赢了我听你的输了反之。”
贺竹清哼笑一声：“好，将军爽快。”正好她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林毅你为难一个姑娘做什么。”
贺竹清回头看去是祁胥，一身蓝色的劲装更衬得他身子挺拔，手中还拿着把扇子。
“见过殿下。”贺竹清向他行了一礼。
行礼过后贺竹清接过弓箭：“无妨，既然将军想必，奴婢也没有推辞的理由。”
祁胥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想起春猎后林毅为自己鸣不平。
祁胥蹙眉“你这是做什么，”又呵斥林毅“你何必为难一个姑娘。”
“属下…”说着要跪
贺竹清伸手拦下：“竹清谢过殿下。”
祁胥松口气又听她说。
“但凡事总要有个输赢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就像将军在边境与北狄人一样不是吗？”
说完接过弓向林毅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胥再次开口脸上挂着体面的微笑：“两军交战自然是要分出胜负，不过姑娘和林毅一个是公主的侍从一个是老师，怎可与北狄人相提并论，胜负也是不重要的。”
言外之意北狄人是敌人贺竹清和林毅是自家人，输了没关系。
听到他如此说贺竹清心里冷笑。
随即改变了主意，向林毅提议道
“既然是比试只比普通射箭未免过于简单了，不如在马上比。”
林毅看向祁胥，祁胥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共设三个靶子，林毅策马奔过，一如贺竹清刚来时射的那一箭，三箭接中靶心。
贺竹清从容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就冲了出去，
三箭转瞬即出，每只箭都穿过林毅前面的三箭钉在靶心上。
贺竹清刚停下马，就见三个靶子摇晃着
碰——
应声倒在了地上。
贺竹清下马将弓箭交给侍从，祁胥主仆二人呆愣在地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祁曦在旁喝彩：“姐姐好厉害。”
贺竹清学着林毅刚才的样子抱拳行礼。
“承让。”
林毅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不自觉的红：“姑娘…箭射…射的真准。”
贺竹清唇角微勾眉眼上调：“将军过奖了。”
祁胥没有什么变化，收起手上的扇子敲打着手心，好整以暇的看着贺竹清。
此后几日林毅见贺竹清都是恭恭敬敬的也尽心尽力的教导祁曦。
一日傍晚贺竹清带着祁曦去了御花园。
一只蝴蝶在祁曦身旁飞过，祁曦伸手去抓被蝴蝶巧妙的躲开了
祁曦追着蝴蝶跑去，没看清脚下摔在了地上。
贺竹清急忙伸手去扶，另一只手却先一步将祁曦扶了起来。
贺竹清抬头望去，那人逆着光温柔的阳光为她渡上一层金边。
她眉眼弯弯笑着将祁曦扶起来问她可有受伤。
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头饰不多但细看去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贺竹清反应过来向她行礼：“给淇嫔娘娘请安。”
魏芷兰扶完祁曦有赶忙去扶她：“起来吧，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多虚礼。”
贺竹清抬头笑看她：“后面还有那么多宫人看着呢，我不得成全你这淇嫔。”
自淇嫔进宫这段时日荣宠只增不减，赏赐流水般送进延禧宫皇帝日日留宿延禧宫，甚至有超过熹贵妃之意。
魏芷兰抱起祁曦摸摸她的脸：“这就是公主祁曦了吧。”
“是，公主这是淇嫔娘娘。”
这是祁曦第一次见淇嫔又骤然被抱起有些怕生，不停的看向贺竹清。
魏芷兰稀罕够了就将祁曦放下了。
魏芷兰一直很喜欢小孩子，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家里来小孩也都是她在带。
很快祁曦就和她亲近起来。
魏芷兰牵着祁曦的手对后面的宫人吩咐
“你们不用跟着了贺竹清跟着就好，本宫带公主转转。”
“是”
贺竹清笑呵呵的跟上，牵起祁曦的另一只手。
两大一小就这样走在夕阳下。
贺竹清问起魏芷兰近况却欲言又止：“你…如今…”
魏芷兰牵着祁曦的手逗弄她回答贺竹清
“你不用担心我如今靠着皇帝的恩宠我也能在宫里活下去，并且他对我也不错。”
贺竹清牵着祁曦的另一只手静默的站在那里看着魏芷兰逗弄祁曦。
许久后贺竹清再次开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魏芷兰爱抚的摸摸祁曦的头语气平淡：“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
“听说瑜妃给长春宫送来了她自己栽培的花，怎么不说话。”
贺竹清点点头：“是，几日前送来。”
“瑜妃常年不外出，这人一个人呆久了就什么就都爱研究了。”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拉长，拉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