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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暴揍   她坐在 ...

  •   她坐在卧房的角落里,手抱着膝盖。她原本被师父抱到了床上,师父一走,她就爬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舒坦些。她现在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爱恨交织着,心里啊,别提多么难受。一个人坐在墙角,仰着头,后脑勺靠在墙面,墙面传来的凉意催泪极了,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爱一个人是她这辈子下过最大的赌注,可惜,她赌输了,输得一无所有。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有失败的风险,不爱自然无恨,她为何要爱呢?为何!

      哭着哭着,察觉来了个毛茸茸的身体,它用舌头舔了舔她的眼泪,又把脑袋抵了过来,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她的侧脸。

      “雪团,你来了……”羡云呜咽着喊了它的名字,黑暗中一把抱住了它,“还是你好……”

      狼好,人坏。以前狼的前缀总会挂上一个“恶”字,它们这一族群在人类眼里始终都是穷凶极恶的。修了仙,部分人会愿意养灵宠,雪狼几乎是寻常能见到攻击力最强的,但是她至今还未碰到和她一样饲养它的人。因为在利益权衡里,它是不值得付出的,背叛风险实在过高。

      她连雪团都敢养,就是因为她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真心是能被看见的,所以,她才愿意试着跨出那一步。

      这些年来,时常会有人问起她,问她怎么胆子这么大,把凶兽驯养成灵兽的过程中,凶兽发怒了,是会直接咬死人的。她说,雪团从未伤过我,疼痛难忍之时,它宁愿咬自己,而且它还会强制压制着,不想把周围弄得一片狼藉。她的雪团不仅不会伤她,还很心疼她,它知道东西砸坏了又要花钱,不忍看她天天唉声叹气。

      兽类向往原野自由,她曾经也自责过,是不是把它圈养起来太过自私。她试着送雪团去御兽山,刚去的第一天,雪团一日未归,她原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算是结束了,结果次日雪团回来了,还是那副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的模样。它定已做好了自己的取舍,最终选择陪在她这个小小的人类身边。

      它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懂,有时候一个表情、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清楚知道她要干些什么,说它是天底下最懂她的人也不为过。

      雪团趴在她身上,重极了,听到她的话,低嚎了两声,听上去也很是低沉。它把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她的身上,想挡住悲伤,想传递温暖,想留作陪伴。

      “雪团,想不想陪我去个地方?”

      “嗷——”

      羡云推开它,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半子时,一声极轻的关门声后,一人一狼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第九峰。远处山峦上一头四脚兽贴地疾窜,身形快如残影。它一刻未停,看不出究竟是何妖兽,唯见那道轨迹在山坳间一闪,便又没入了林莽。它不见了,眼前还留着道淡淡的残影,但这却不是真实之景,只是刚刚刻入记忆的画面。

      “何人擅闯紫阳宗?”

      羡云从狼上爬了下来,她拍了拍,示意它保持不动。她走上前去:“师兄好,我是天清宗的羡云,白日还来过。”

      “羡云?”一位弟子念了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他看向对面的同门,刚想问他,那位同门却早已奉承起来,“不敢当,不敢当,咱们天河以能力论辈分,我等应称您师姐才对。”说完后,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做完这些,他才对着那位同门说道:“羡云师姐可是剑尊爱徒,是剑尊捧在手心里的小徒弟。”那人听完后,明白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对她能力的肯定,还是对她身份的肯定。当羡云要走,他却叫住了她:“羡云师姐,进紫阳宗需要登记身份牌信息,请你出示贵宗的身份牌,以及说明你来紫阳宗的原因。”他目光坚定,毫不动摇。

      羡云很爽快地把身份牌递了过去,看到那位有眼力见的弟子想要刀人的眼神,她笑着挥了挥手:“无妨,你们也是按门规办事。”她肯定地看着那位执拗的弟子,“原因的话就写,了结一些前尘旧怨。”

      那人把她说的写了上去,又继续追问:“敢问你是找谁?和谁的前尘旧怨?”羡云毫不回避地回答:“你们宗江岚的,和他有点小矛盾。今日他伤了我,我忍了一口气,大晚上心里堵得慌,该还的还是得还。”她索性直接说出了口,守门弟子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她今日都得进去。她回答了他们,他们也问了该问的,要是她不得已闯进去,这罪责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待那位弟子把她的原话登记进去后,他恭敬说道:“师姐,请!”

      江岚的洞府被挡得严严实实,下人也被她定住了身形,整个洞府还被阵法设上一道结界,这阵法盘是他以前给的,是他身边那位阵法天才炼制的。

      诡异,安静,荒诞。

      昔日的天才弟子狼狈不堪,他被灵力牢牢控制住,手脚还被缚灵锁捆了起来,雪团守在他身边让他不能有任何反抗的想法,雪团现在的灵兽威压相当于人类元婴期,对付他绰绰有余。他身上穿的衣裳还是未来得急更换的里衣,就连嘴都被禁了声音,说不出话来。

      洞府未点灯,若隐若现间能看到个卷着手袖、卷着裤腿的身影,她离他很近,一会儿围着他绕圈,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儿停住不动。

      “撕拉——”

      她把那碎布料扔在了地上,踩了几脚。江岚上身赤裸,面色痛不欲生,脖颈、额头、手臂上的青筋突出得明显,偏偏又动弹不得。

      羡云又盯着打探了好一会儿,随后绕到了他的身后,手掌贴到了他的背上。

      肚脐眼的位置有颗痣,不会错;灵力探上去也是他,不会错;破晓也不会出错。

      “妈的!就是这狗男人!”黑暗中,她爆了句粗口,情绪太过气愤,她的声音响亮又刺耳,“看你妈的看,老子骂的就是你,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前脚骗了我,说要和我在一起,老子还跟白痴一般地等着你,后脚,呵呵,你要娶别人了,真好骗啊……你去街上骗一块灵石都要被撵着打,骗人就这么容易了结?”

      说完,空气中落下一声劲击。

      “你放心,我先说完,你要说什么等会儿说,会给你机会。”

      “你装逼?呵,要不是我没防着你,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根本不可能的好吗。你修为是比我高一小阶,但你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你自己清楚。白天老子真要计较的话,早把你揍死了。”

      “打住!你这眼神是想说你有破晓剑是吧?说出来怕吓到你,你都忘干净了。这破晓剑你以前还给我用过呢,它记得我的气息,不然为什么它只断了我的剑,却没有伤到我分毫?”

      又是“砰”的一声。

      江岚说不出话,连哼都哼不出来,身体也被绑得严实,根本动不了。

      “真贱啊,要娶貌美小娘子是吧?娶就娶呗,有什么话说清楚不好吗?为什么要恶心我!侮辱我!单你今日说的话,所做的行为,都够揍死你的!”

      手打累了,改用脚踢,“哐哐哐”响了好多声,踹得她大喘。

      人也乏了,她放他说话。

      他咳了好几声,吐了几口浊物后,他问:“你手上手镯哪来的?为什么我娘的手镯会在你身上?”他声音低哑混浊,虽处于弱势,骨头依旧坚硬,性子依旧执拗,丝毫没有打算向她低头服输。

      “手镯?搞笑!你送我的啊!这失忆就是不好啊,金银财宝都忘了个干净。”羡云看着手镯,用指腹摸了摸玉上新形成的伤疤,那小裂口已经消失不见了,褐色的斑块像是与生俱来的。“你说,这手镯是你娘的?芬芳夫人?”说话之时,她拉长声音,放慢了语速,收起了几分怒意。

      “是我娘的遗物,唯一的遗物……这件东西一直下落不明,原来,是在你这儿。”他声音软了很多,像个哭得凄凄惨惨找不到母亲的孩童,恨意中掺杂着数不尽的委屈。

      “我谢谢你,还好你没说是我偷的。真是你送我的。你想要吗?要的话我只能断了还你,摘不下来了。”

      沉默片刻后,他说了句:“不用。”话语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这手镯她以前问过筱岚,当时只是玩笑调侃,“我还以为像你这般身份,随便送人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没想到还能找到这么朴实内敛的手镯,很适合我。”

      她还记得他当时的回答,他说他有的都不太合适,他就去街上重新买了一个,当时碰到一位阿翁,他说这东西适合女孩子他就买了。

      羡云周身气息凝住。

      不对!寻常大街上怎么可能买得到悬径山的宝玉,这东西有市无价,就算有,也绝对是假货。

      “真是你娘的?”

      “我外祖家祖上是东境人,家里传下来了两块石头,就做了一对玉镯,成婚时,我父亲一只,我娘一只。我娘病故后,父亲那只随我娘葬了进去,而我娘的却不见了。你这玉镯虽变了模样,但我小时候爱玩闹,我天天拿着这玉镯研究,这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

      谁能在光天化日下偷走,又兜兜转转卖给筱岚?

      这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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