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他灯火阑珊处》杏野鹊

51、[稍微]废稿005 七殿下他好

　　这人一翘屁股，矜尾七就知道这老贼是准备隐瞒身份胡拉乱扯了。

　　天下人哪个不知道这连城台是他皇七爷韶挽棠的，可偏偏这天下人没几个认识他皇七爷韶挽棠，更别提眼前这几个从没见过面的粗野大兵了。

　　就只能叫这个混球生生骗去，叫人好容易心生不忿。

　　那几个大兵果然上当，领头那大兵道：“我们是奉二皇子的命令来的，有人看见逆贼劫囚后逃往这里，特派我们前来搜查核实，还请大人莫挡我们的路，当心刀剑无眼，不小心伤了你们两个。”

　　“二殿下的旨？什么时候……二殿下能调动禁军了？”

　　韶挽棠低头瞟了矜尾七一眼，矜尾七疑心他发现什么，干脆禁闭眼睛装死。韶挽棠没问他，冲那几个大兵伸出一手，反问道：“圣旨呢？给本员外瞧瞧。”

　　几个大兵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能拿得出东西。

　　韶挽棠略微笑开：“哦，没有圣旨，原来是二皇子私自调兵啊。当今禁军统领是哪个，难道反了么……还是说，是你们几个私下反了？”

　　“你——”

　　韶挽棠再他们几个开口之前截断他们，没给那几个大兵说话的机会：

　　“本员外说过了，此事不过一场误会，怎么会有那么严重呢。这里没有军爷要找的人，是本员外这宝贝蛋今日一时赌气，存心跑出去惹麻烦回来，不过是想气气本员外，再叫本员外多陪陪他而已。军爷们辛苦一趟，这是在下给各位的一点补偿，搜查免了，都请回吧。”

　　说罢，从腰间摸出几块黄澄澄的金饼，随意一抛，丢到那几个大兵的怀里。

　　好多钱！！！

　　矜尾七瞪着那些金饼，全身毛发炸立，像弓起后背的猫。韶挽棠顺势在他额角亲了一口，圈着他搂得更紧。矜尾七脸皮死死绷着，埋头在韶挽棠怀里，感觉自己不被闷死，也要被这混蛋气死了。

　　几个大兵摸着金子，几番摇摆，咬咬牙决定抽身走人。

　　矜尾七本还缩着，见领头大兵招呼着人要走，当即不管不顾地呜呜起来。那大兵回头，见矜尾七扭得厉害，心底又起了怀疑。

　　一番天人交战后，那领头大兵走回来，冲韶挽棠道：“按规矩全京城每家每户我们都要搜的，你屋里若是没鬼，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我们跟上头交差时有说法，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韶挽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语气平定，不惊不燥：“说法？说法无非你编两句话的事，在你顶头上司面前，你编的两句话，和本员外编的两句话，你觉得这两个哪个会更好听一些？”

　　是赤裸裸的威胁。能有底气住进连城台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何况韶挽棠衣冠不菲，瞧着就不像个平凡人物。

　　可领头那大兵既然敢带人闯进来，心里就没带怕的。领头大兵再有一个功劳就能升官了，韶挽棠这般挑衅，叫他认定这屋里必有问题，当下便挤开门口二人硬闯进去，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

　　韶挽棠竟没如何阻挡，就让人进去好一通翻腾。矜尾七被按在韶挽棠怀里看不见情境，但光听那震天响的声音，就知屋里东西被砸得不轻。

　　大兵果然迟迟没翻到他想要翻到的人，时间越久，矜尾七心里就越没底。韶挽棠轻轻拍着他的肩，好像低声逗了他两句，他也没听见。

　　终于那大兵出来，神色郁闷的冲几个同伴摇了摇头。韶挽棠又摇摇扇子，悠悠问那几个大兵：“可搜到人了？”

　　“你小子明知故问。”

　　韶挽棠摇摇头，明明笑得温怀，却偏偏像藏了把刀子，看着危险：“非也非也，本员外不过是在感慨而已，这偌大一个连城台，一日破费我千两黄金，却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竟叫一群蛮横随意闯进来，扰断我和夫人的好兴致，真是没趣味——要不，下次不来这了。”

　　最后一句话话音才落下，就见一群全身蒙住的黑衣人从四下房梁上跳下来，两两提起一个大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扔下楼去。

　　大多数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楼下砰砰砰几十声震响，纷纷吓得捂耳大叫。楼上还站着的人见状大喝着挤下楼，环绕的看客们流水般退去，连城台内久违清净。

　　一黑衣人对韶挽棠抱拳，利落道：“客官，还请吩咐。”

　　韶挽棠摆摆手，吩咐道：“去楼下看看那几个还有气没有，若还有，就扒了全身衣裳，用麻绳捆着吊到老二府邸前面去。安抚下其他客人，把这清理干净。夫人今日顽劣，招了两只肥老鼠进来，我打算和夫人谈谈此事，你们守在外面，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是。”

　　韶挽棠略微弯腰，手臂在矜尾七膝下轻轻一兜，将人横抱起来，绕开满地狼藉往屋里去。

　　屋里桌案烛台都被推翻在地，床板锁盖等朝天躺着，乱糟糟一片残骸。当时和韶挽棠谈话的那名青年早已没了去向，连地上的太子也不翼而飞，血水脚印等都被清理干净，就好像从未有人翻窗进到这里过。

　　矜尾七这才发觉韶挽棠是故意让那几个大兵搜房，只觉自己又被有心之人利用，不由心中气结。

　　韶挽棠抱着矜尾七一路往屋里深处走，沿途路过四五个拐角屏风，来到最后一张墙屏前。韶挽棠运功将墙屏推开，后面竟有一道暗门。

　　韶挽棠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狭高细窄的走廊，暗红色的明火幽静地燃烧着，微微照亮走廊两壁无数黑洞洞的通道。

　　“拿着地图从这里走，可以去到京城内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这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韶挽棠将门原样关上，顺着这条通路一走到底，开了入口对扇的那扇门进去。没有灯，四下一片漆黑。矜尾七在韶挽棠肩上呜呜叫着，韶挽棠凭着记忆慢慢前进，将矜尾七妥帖放到一处软床上，一撩衣摆，自己也跟着躺上去。

　　半点窸窸窣窣的响，那人手伸过来解了他的穴道，又顺势穿过他的颈下，将他揽在臂弯里。

　　穴道一解，矜尾七先发制人大叫：“我是不会把解药给你的！！！无论你对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妥协的！！！”

　　只听韶挽棠那边动作一顿，接着又是一声轻笑。他的另一手穿过黑夜，精准无误地抚上他一边脸颊，指尖在他拧缩紧闭的眉眼上划了划。

　　“这么说，你承认皇帝的毒是你下的咯？”

　　坏了！！！

　　“而你身上恰好有解药。”

　　完蛋！！！

　　“除此之外，今天你还把我回京的事透露给了张天师和二皇子。是什么时候，我和神医谈话的时候么？洗完澡不进来，偷偷听我们墙角，嗯？”

　　怎么办……

　　“你啊……”

　　那人翻身向这里靠近，气息贴近他的耳朵，矜尾七害怕得缩起脖子。

　　“——可真是个会捣乱的，小、宝、贝、蛋。”

　　矜尾七的耳朵被这道热风吹得阵阵发热，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他咬着牙反驳，声音小小的，气呼呼的：“你才小宝贝蛋，你全家都是小宝贝蛋！！！”

　　那人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语气严肃道：“我可不是。你猜猜我是什么？”

　　“我不猜，你脑子里没一点好东西——”

　　“告诉你，我是捣蛋鬼，而且专捣你这样的小坏蛋，无论你听与不听，我都捣定你了。”

　　矜尾七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韶挽棠往他下面捏了一把，才慢半拍反应过来，那个捣蛋到底是哪个捣蛋。

　　矜尾七的脸腾一下爆红，他迎面推了韶挽棠一把，大叫：“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

　　韶挽棠勾着腋下把他抱回去闷哼哼地笑，低头藏起他的下巴，由浅而深吻矜尾七的唇。

　　这人总这样不讲道理，想抱就抱，想亲就亲。矜尾七偶尔会为这一点感到恼怒，这恼怒并不来源于韶挽棠如此随意的亲近他，反而来源于他自己对韶挽棠毫不设防本能。这本能总让这个他讨厌的家伙轻易得逞，最后留他一个人在旁边又羞又恼，又喜又怒。

　　矜尾七卯足全身气力将人推开，双目久而久之在黑夜中能够视物，韶挽棠睁开眼能看见这人瞪得圆乎乎的眼睛，还有因为气愤微微鼓起的两腮软肉。

　　他心痒难耐，忍不住偏头往那里亲咬，矜尾七难耐地挺着脖颈，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好像是想推开，但更像要攀上他的肩膀。

　　“七七，叫我的名字。”

　　“嗯……不叫。”

　　“叫一叫我，快点。”

　　“我不叫，叫了你肯定扒我衣服。”

　　韶挽棠捉住矜尾七的手送进自己领口里，肉贴肉按在自己心口上，热乎乎的：“你也来扒我的。”

　　“我不。”矜尾七把手抽回来，翻个身背对着韶挽棠，“我又不喜欢你，和你不熟，别碰我。”

　　韶挽棠从背后抱上去，下巴卡进他的颈窝里，一条腿跨过来骑在他身上：“到现在为止，你依旧没喜欢上我么？”

　　“嗯。”

　　“我还在喜欢你。”

　　“嗯，谢谢你喜欢我。”

　　“不谢，毕竟我非你不可，再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