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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稍微]废稿004 七殿下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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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答:“是这样。不过那果壳相当难寻,黑市一般打粉售卖,一小瓶就要二十两黄金。更难的是,因为阴阳子外形与花生近似,果壳都打成粉后几乎无从分辨两者区别。”
“无良奸商常以花生壳打粉加掺售卖,更有甚者干脆直接兜售花生壳粉,多少中毒者服下解药后不起作用直接亡故,事后也无人追究责任,导致乱象一直没有得到改善……殿下,寻求解药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韶挽棠冷笑:“怕什么,既然毒药和解药是一体的,我们只要能找到毒药,自然就能找到解药。以老二那蠢货多疑的性格,不仅怕寻常毒药他老子不吃,还要怕毒药下得太少他老子不死。一次死不了就再来一次,老二手里定还有多余的全颗阴阳子,我们直接从他手里取便是。”
“这事说来轻巧,二殿下又不是傻子,阴阳子这等重要之物,定会随时随地贴身带着,我们如何取得来?”
那青年声音中满是担忧,似冷雨浇头,愁云不展。
韶挽棠笑笑:“这你就不必操心了,就算老二把那东西别到亵裤上缀着,我也照样有办法取来。你只管告诉我那毒果的形状味道,能让我能找到它就行。”
矜尾七闻言在心底暗笑,他们这位好殿下民间出身,张口闭口这个那个,能想出什么光彩的法子?怕不是要混到人家二皇子床上去偷吧。
那正经人家的青年却想不到这些,听韶挽棠有办法解决这事,当即便高高兴兴地起身,约莫是寻纸笔去了。
稀簌细响间,那两人又说起了闲话:
“陛下约莫没想到这毒是二皇子下的,头一遭把二皇子宣进了宫,正给人可乘之机。眼下二皇子把持禁军,薛贵妃控制后宫,薛家结党前朝,京城里外已然成了他们薛家的天下。”
那青年道:“只庆幸太后他老人家年迈,牙口不好,不爱吃甜的,否则……”
“否则老二便能直接杀了皇帝,登顶龙位了。哈,老二那个能装的,皇帝一直以为他跟老三都是温顺可人的兔子,却不想有天会受兔子窝心一脚。”
韶挽棠出言讽刺,忽顿一下,又对那青年说起些安慰人的话,“你不必太过担心,薛家的控制并非铁桶,今日已有不少人回过味儿来,发现此案中的猫腻。老二一直在为他老子没死的这件事跳脚,短时间内,他奈何不了这么多人。”
“陛下洪福齐天。”那青年闷声道,不知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一句心理安慰。
一时无话,静默了好一阵,那青年才又起头道:
“殿下此番回京,可带了扬州驻兵过来?二皇子如今有禁军在手,非武力不可取胜。”
韶挽棠道:“此番我是水路秘密入京,只带了五百随从,扬州驻军并未随行。这一局,我不打算和老二正面硬刚,禁军向来只听命于皇权,第一保护对象永远是皇帝而不是他二皇子。在老二成为皇帝之前,怕是难能利用禁军搞出多少名堂来。”
那青年忧心忡忡:“所以这一局,关键还是在于陛下。若陛下能醒,一纸诏书令下,局势自然分明;若陛下不醒,太子弑君谋反,殿下擅离职守,其他皇子办事不力的罪名,恐怕统统都要扣下来了。”
韶挽棠道:“忧心太多只会心力交瘁,那些还遥远的很。你且好好照顾太子,我这便去将解药取来,到时还得你再辛苦一番。”
那青年回道:“为陛下安危和社稷安宁,以观不觉辛苦,殿下且安心去寻阴阳子便是。”
两人这厢话别,那厢矜尾七却思忖着下毒时的事。
张天师将那几颗黑不溜秋的果子交给他时,只叮嘱说要扒皮放进糕点里,却没嘱咐他当心中毒。这些末节不能细想,稍一留神,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矜尾七只当张天师是不小心忘了,强往心里又塞了几分对张天师的感恩之情。反倒是韶挽棠不知好歹,故意说这些引他想起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找些麻烦才好。
矜尾七摸出怀里装有阴阳子解药的青瓷瓶,捏在手里死死攥着,催眠自己又多讨厌韶挽棠三分。
可不知为什么,他越想这个人的名字越觉开心,越念这件不像样的事越觉兴奋,“要给韶挽棠使坏”这一认知如星夜召唤般侵入他的大脑,令他头晕目眩,不知所向。
六岁时他背着家里大人独自跑到街上,仰望光影织昼的夜空时,也是这种感觉。他的身体好像正在变轻,让他不自觉的伸手探往。
漫城遍野的灯火裹挟他离开地面,温暖炽热的颜色涡流般安静地回旋浮游,薄纸下火光烈艳动人,划过一瞬,宛如十六七岁少女现出姣好又青涩的脸庞。
那时他以为有层层辰星下落,天光摇坠,不想却是阵阵明灯上浮,万户人间。
门房异动,楼下闹哄哄地跑人。矜尾七骤然醒神,赶忙把解药藏起来。他扑到扶手边往楼下看了一眼,见情况不对,又噔噔噔几步跑到楼下去,扒着人肩垫脚往外张望。
只见门外先是影影绰绰地一阵花帘晃,接着纱门撩起,寒光闪烁,几个身穿盔甲的大兵拎着刀兵闯进来——原是搜查的禁卫军到了。
当头那个拎着一副半干半湿的太子画像,画像中男子右边眉头上一颗黑色大痣绿豆蝇般突兀,叫人不想多看。领头大兵粗着嗓子询问此人下落,被点的少女春客纷纷摇着头说不认识。
矜尾七先看一眼领头大兵手里那幅画像,又看一眼楼上。半晌他瞪着眼睛又看一眼那幅画像,紧接着再看一眼楼上。对比闹闹哄哄的楼下,楼上早没了动静,韶挽棠不在,那个音色忧郁的青年好像也不在。
好机会。
矜尾七干劲十足,清清嗓子出声:“太子殿下在楼上藏着。”
扒着的两半肩膀主人扭头跟他对视,矜尾七有点尴尬,他左右嘿嘿笑了一下:“我说真的,太子殿下正在楼上藏着,就在主人房的贵妃塌上呢。”
那两人大叫起来,领头大兵拨开人群朝这边过来,那两人往矜尾七身上一指,联手将他推到空地上去。
领头大兵居高临下的盯着矜尾七,粗着把嗓子问他:“你小子知道逆贼的下落?”
那个大兵人高马大,往矜尾七身前一挡,一个快赶上他两个。矜尾七缩肩,刚刚那点气势被打回去,只得看着别处胡乱点一点头。
那大兵扬手一指,命令道:“你带我们上去。”
矜尾七半是心虚半是鸡贼地被架上楼,他在最前边慢吞吞地走,大兵在中间催促,最后面缀着一把闲看热闹的游散客,像名种鱼华而不实的大尾巴,又大又薄。
火光虚化,所有人投影飘摇,墙上现出一群追击糖糕的老鼠。
走到楼梯口,欠两步就要跨上小平层时,楼梯口秀美的花鸟屏风后突然转出一人,玉白衣衫,锦袍缎袖,手里打着一把墨竹扇子,面带微笑,风度翩翩,不是七皇子那个玉消风流的泼皮无赖,又是哪个?
矜尾七心脏怦怦狂跳,脚步生生卡在原地,脖颈僵直,眼睛圆瞪,好似一只不甚聪明的定脑袋鸡。
后面那个大兵拨开人,两步并作三步闯过来,拎着画像往韶挽棠眼前一推,呵声道:“见过这个人么?”
韶挽棠半点不慌,先瞧矜尾七一眼,接着打量那幅画像,不认人似的摇摇扇子,端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点道:“没见过。”
说完绕开那幅画像,踱到矜尾七身旁,揽臂怀住他的肩,低声关心道:“夫人跑哪去了?让为夫一顿好找。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不是,你这个小顽皮,可别再揪为夫的心了。”
矜尾七不知下楼一趟,自己怎么就从韶挽棠的未婚夫变成了已婚夫,还好像早这样过了好几年恩爱日子似的。
他只觉韶挽棠脸上那笑容虚假得很,肩膀一塌,从人怀里扭出去,甩脸道:“谁是你夫人,别乱叫,我才不是你夫人。”
韶挽棠递手还要再搂,领头那大兵却没耐心等这俩人牵牵绊绊,冲韶挽棠直言道:“有人说这屋里藏贼,你闪一边去,让我们搜查这里。”
韶挽棠坚持把人捉到了,一边搂腰摁着,一边挡在房门前,不许任何人进。他低头冲怀里的矜尾七笑问道:“这几个丘八抓你上来的?”
矜尾七瞪着他,想说话,哪料那厮竟猛掐他的穴道,只一下,他身上便动不了了。
领头那大兵说:“是这人领我们上来的,你眼瞎看不见?我等奉二皇子之命抓捕逆贼,就算你是这的主人,也快点给我闪开。”
韶挽棠笑道:“本员外不是这里的主人,不过本员外和此地主人是至交好友,恰巧和夫人来到此处,便和主人借来私房暂住。你们闹哄哄地闯进来,扰了本员外和夫人的清静,可得了谁的许可,谁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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