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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拆招 周瑶理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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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进德敢保证若是再待下去,她指不定还会给自己扣上什么帽子,扔下饭钱就慌不择路离开。
走出饭馆时想到自己刚刚的狼狈不堪,他又有些气不过,又怒气冲冲往回走,差点撞上站在门外的周瑶理,吓得连连后退。
等站稳脚跟后气急败坏地指着面前的人放狠话,“我跟你没完!”
说完转身就走。
周瑶理早已预备好接招,但没等到金二的进一步报复,反而等来金湘静。
她还以为对方又惦记那碗糖水,谁知金大小姐竟是来道歉的。
“上次的事过后我实在无脸面再来,但听闻阿弟最近…”金湘静说到一半顿住,脸上带上歉意。
她没想到自家弟弟居然如此记恨周掌柜,自那天之后还时不时来饭馆闹事。
金湘静自觉本不该来,但她弟弟的性子绝不可能会跟周瑶理道歉,权衡之下只好腆着脸自个儿来了。
“还望周掌柜别赶我走才是。”
“瞧你说的,我对事不对人。”来者是客,更何况对方态度良好,周瑶理更对她说不出狠话。
金湘静听她这么说更是羞得快将头低进桌子底下,直言回去后一定对金进德多加管教。
店里人少,周瑶理干脆在她对面落座,像话家常般问道,难不成金二那混账每次惹是生非都是她在后头追着收场?
对方听完面上露出苦笑,“爹娘自打把酒楼交给阿弟掌管后便时常出门游历。
奈何阿弟性子急又不懂事,我做姐姐的只好跟在后头多看着点。”
说到此处,金湘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后眼神热切地看向她继续说道,“阿弟从小被宠着长大,其实本性不坏。”
周瑶理扯动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尬笑。
这话听着怎么好耳熟?
二人除了金进德外也没啥能聊的,话题就此止住。
周瑶理正准备起身离开就听见金大小姐又开始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只好坐回去。
“你年岁轻轻便带着夫郎走南闯北,真让人艳羡。”金湘静手捧热茶,偏头望了眼柜台的位置,抿笑看向她。
“讨生活罢了,哪用得上艳羡这词儿。”周瑶理被夸得双颊微微发烫,手放在腿上害羞地搓来搓去。
跟在金湘静身边的素娘此时低声提醒她,金掌柜正在酒楼等她,差不多得走了。
不等对方寒暄的话说出口,周瑶理率先站起来。嘴里说着客套的话,底下的脚步速度半点不减,直至将人送上马车,在目送她离开。
回身时瞄到斜对面巷口那有人鬼鬼祟祟趴在墙边,眼神滴溜地看向饭馆,被她发现时还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装作路过。
周瑶理无语,金进德的小厮怎么和他一样蠢。
周瑶理最近日子舒坦得很。
自从金进德时常来闹事后,来饭馆吃饭的人数骤减,生怕那人会拿自己开刀。
上回被她扣了顶土皇帝的帽子,金进德就再也没来过,店里的生意因此又好许多。
不过金二那混蛋倒不是偃旗歇鼓,而是换了种骚扰方式。
派眼线在饭馆附近盯梢。
说来好笑,不知金进德平时是怎么选人的,怎的每个人都如此毛手毛脚。说是秘密盯梢,却每回都露出点马脚。
不出半天就能被她发现,她还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只是对方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周瑶理便也由着他去。
就当是陪金二公子玩场过家家好了。
但对方好像不满于此,最近又有些大动作。
周瑶理晚上关店回去时总觉着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林嘉行安慰她估计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些休息。
“有道理。”周瑶理一想近来饭馆频繁出事,她得有好几天没睡个好觉。
明天休息不开店,她得睡个够才行!
马车刚走出没多久,文竹撩开帘子探头进来。
“好像有人在跟着咱们。”他刚刚无聊地往街道两侧张望,结果就看到个男人跟在街对面。
虽没有特别明显,但时不时瞟向他们的眼神,绝对有猫腻。
周瑶理把林嘉行往后推倒,凑前趴在他腿上,掀开帘子一角偷偷往外看。
果然如文竹所说,不远处身穿青布的男子一举一动尽是不自然。
马车快些他便小跑起来,一旦放慢速度他又停下行走。
周瑶理合上帘子吩咐文竹换条路走,“走得慢点。”
最好能让那人全程都跟着。
第二天金进德难得起个大早还兴致勃勃,连早饭都没吃就急着出门。
金湘静穿过走廊走到前厅时正巧看见他撒开腿就往外头跑,拦都拦不住。
“一大早就不着家,阿爹要是知道又该发火了。”
金湘静懒得再管,随口吐槽两句便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前厅。
“你确定是这?”金进德捏着袖子捂住鼻子,眉头紧皱看向眼前的破屋子嫌弃说道。
这院子的墙壁老旧不堪就算了,周边荒无人烟的。
姓周的住得未免太寒酸些。
“郎君,错不了的。”边上的小厮十分肯定。
他昨天一路跟着那伙人到这,亲眼瞧见周家的马车停在这附近,从车舆下来的也是隔壁小馆的周掌柜和她夫郎。
金进德想起周瑶理连饭馆都没请伙计,住在这间破屋子也情有可原。
姑且信他一回。
“你去敲门。”他退到门边,小声开口指使小厮上前。
按他昨晚计划好的,等门一开便捂住来人的嘴再一把将人掳走,随便找个破地儿关起来。
他要看看到那时候周瑶理还能耍什么手段。
届时要杀要剐全看他心情。
小厮还未走上前就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像是正朝门边走来。
金进德连忙挥手让他退后,自己则蹑手蹑脚走上前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如他所料,紧闭的木门被拉动露出条小缝,从里面走出来个娘子。
不对,这人怎么没见过?
不等他反应,迎面泼来一盆脏水。
出门倒水的娘子也被他吓一跳,收回盆时大叫一声,随后扯开嗓子大喊,“歹人!有歹人!”
待在屋内的王麻听见门口传来自家娘子的喊声,丢下碗走到厨房那拎起菜刀就往门口去。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你大爷家做歹!”
定眼一瞧,是金家那位惹不起的。
金进德深吸口气闭上眼,抬手扫掉脸上的水珠,阴恻恻挤出句话,“滚进去。”
“欸!”王麻动作迅速退回去顺便将门带进去。
做完这些才靠在门上发懵,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外头把风的小厮还以为大事已成,连忙往里走。
边走边嘀咕,真是罪孽。
等他跑近一看,要绑的人没见着,反而是他们少东家浑身滴水,布料都被水渍浸得发深。
当下唯一的念头,坏了。
果然,下一秒金进德抬脚将昨日派去跟踪的小厮踹倒在地,抬脚跨过他向外头走去。
回到马车上,贴身小厮立马翻出手帕给他擦脸。
金进德满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夺过帕子将小厮推倒,还不解气地朝对方身上踹了脚。
那小厮习以为常地躺在地上随他拳脚招呼,反正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金二收回脚,重新拾起帕子在脸上轻按。
其实面上的水渍已经干透,但心里膈应得慌。
“周瑶理好样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另一边。
文竹匆匆从前街回来,谨慎观察周围的情况后方才将门关上锁好。
“怎么样?”周瑶理两眼直盯林嘉行手中的山核桃,听到门口传来的动响才肯抠搜地分出点注意看去。
文竹径直走向他们坐着的地方。自顾自拎起水壶往新杯子倒满水,再仰头猛灌。
杯水下肚,这才找回声音。
刚刚从老远处跑回来,差点没把他渴死。
“姑娘料事如神!”文竹笑得鸡贼。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坐在地上,绘声绘色讲起刚刚的所见所闻。
“你们都不知道,那户人家的娘子给金家二公子当头就是一盆水。”文竹提起来自己都忍不住,说到一半捧腹大笑。
昨天发现金进德竟然还派人跟踪,周瑶理当即猜到他肯定又在密谋些不上道的阴招。
毕竟以金家二世祖的缺德劲儿,不可能舍得大半个月不来找她麻烦。
昨天那出让她更加笃定,那混蛋肚子里绝对憋着坏水。
所以周瑶理当时就让文竹绕路去另一条街,特地当着那人的面下车,就想让对方误以为她真的住在这。
但是她选的是间最破的院子,想着估计是荒废的,没人住。
谁知道里头还真住了人。
她这事干的,岂不是害了那户人家。
“姓金的有没有对他们做些过分的事?”周瑶理眉头紧锁,等文竹讲完立马问道。
“没有。”文竹回想当时的情景,金二少除了让屋主滚进去之外,好像没干其他的事。
周瑶理心有余悸,还好金进德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等地步。
林嘉行趁文竹连说带比划讲故事的功夫,开了满满一碟山核桃。
他将装有核桃肉的碟子塞给周瑶理,转头看向文竹,“没有被发现吧?”
虽然金进德蠢了些大概率发现不了,但小心行事很关键。
文竹拍胸膛保证,绝对没被发现。
他好歹是陪郎君一路逆风踏水而来的,可没有金家那些下人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