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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戒备 陈辛转头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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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人被赶出店外,饭馆里的食客拍手叫好直呼解气。
周瑶理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各位乡亲们放心,我做的菜品绝对保质保量!”
想在她的店里闹事,没门儿。
晚上周瑶理如往常般算着饭馆每日盈亏,突然想到十几天来接连两宗找茬时间,把算盘一扔抱臂生气闷气。
“之前那些个饭馆好歹开了两三月才有人找茬,怎么我们的店那么早就摊上这些破事。”
她们才刚来东异不足一月,花都没开呢。
找茬的人未免太急迫了些,如此看不得她好。
“离比赛日程满打满算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我盯紧些。”
林嘉行捡起被周瑶理扔得翻了两翻的算盘重新塞回她手里,又递来账单。
周瑶理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接过。
图谋不轨之人防不胜防,暂时只好这样了。
但只要想到接下来还会有人来饭馆寻麻烦,周瑶理烦得连算钱的心思都没有。
抬头不经意间瞥见树上居然坠着些许花苞。
“等四月份就可以在树下赏花了。”周瑶理有些遗憾地想,要是有相机该多好。
林嘉行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确实坠了一丛丛泛紫花苞。
估计是平时他们忙着开店没仔细观察,鲜少注意到花苞背着他们偷偷长大不少。
“说来时间过得也挺快的。”
饭馆休息日,周瑶理难得有个放松的时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打着哈欠打开门就见院子里支了好几个架子,顶上还放着竹帘。看到这些时她愣住,呆呆地看了好久。
这是在干嘛?
银春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伸出半个身子一瞧,果真是周瑶理起了,看着不算清醒的样子。
“姑娘忘了昨日让我晒红粒子了吗?”银春视线转至院中。
周瑶理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
她之前想磨些茱萸粉来着,一直找不到机会。昨晚睡前猜到自己定是起不来,便提前交代银春去办。
可惜这个时节的太阳不烈,估计得晒个五六天才行。
“奇了怪了,人去哪儿了?”洗漱完出来周瑶理四下搜寻一番都没瞧见林嘉行的身影。
正巧银春端着稀粥出来,随口应她,“林郎君说出去摘些东西,让小姐午食不用等他。”
周瑶理听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能摘些啥东西回来。
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除了长得高些,看上去文文弱弱的。
不在家也罢,反正她下午还有旁的事要做。
天气正好,二人兜着竹篮便转悠去集市。
“姑娘你看。”银春拉住周瑶理的衣袖,偷偷往不远处的位置使眼色。
周瑶理还在挑东西,被她拽得一趔趄,无奈看过去。
哟,那不是许久不见的陈辛嘛!
虽然两家是邻里店铺,但上回文竹口不择言那事过去之后,俩人竟连一面都没见上。
对方从那次开始就没踏进她的饭馆。
陈辛也瞧见二人,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不尴不尬同她打招呼。
周瑶理连忙绕开人群朝她走近。
陈辛这会儿想躲开都不行,她倒不是讨厌小周,只是上回她家小厮那番话让她膈应得慌。
饶是心慈如佛的人听到临近的人要跟自己抢生意也高兴不到哪儿去,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平时亲近的后生。
想来更是尴尬。
“好巧啊陈阿姐。”周瑶理干巴巴开场。
太久没见她都找不到合适话题,只好先将人逮住再说。
“周掌柜今日怎的自己来采买。”陈辛脸色平淡地笑了笑。
得,这是还介意上次的事情。
“今天店里休息便出来走走,好久没见阿姐来饭馆吃饭。”周瑶理上前挽住她胳膊。
听她提起这事,陈辛呛嘴的话脱口而出,“你们饭馆每日生意都那么好,我都不好意思和食客抢位置让你难堪。”
周瑶理大喊冤枉,怎能这么说!
一张桌子的事儿,坐便坐了谁还能说点什么。
“阿姐莫不是恼了我,一顿饭而已我还能少得了你的。”她边说边做委屈状,“再说了,我还惦记你家的山药糕呢。”
陈辛转头挑眉看她一眼,想知眼前的姑娘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诓她。
“那山药糕简单得很,你自己不就能做。”
周瑶理话里半点假都不掺,她确实馋陈辛甜果斋里那款山药糕许久。奈何平日后厨忙碌得很,完全抽不开身。
银春去帮她买过几回,但等闲下来时又不想吃了。
“阿姐都不心疼我的,平时我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的,哪还有时间做甜糕。”
说完感觉好似没说到点上,周瑶理又补一句,“饭馆除了主食就这般累死人,我是万万不敢碰其他东西了。”
陈辛这下再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就白瞎了自己吃过这么多年盐,走过这么长的路。
脸色终于好看不少,主动拉起她的手说些体己话。
瞧见银春拎着的篮子里放了不少土豆地瓜,陈辛好奇问她这是打算做甚好吃的。
“土豆脆片,阿姐吃过吗?”周瑶理抽回手拿起几个地瓜,手舞足蹈跟对方讲解。
瞧她被自己馋得直眨眼,周瑶理说好等做成了给她留点儿。
“小周妹子就爱捣鼓这些新鲜东西,阿姐可有口福了。”
先前的疏离早已不见踪影,陈辛重新拾起对她的亲昵。
二人愣是手挽手走到岔路才不舍分开,各自回家去。
推开门进去,家里静悄悄的。
周瑶理疑惑地自言自语,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是去哪了?
想到她们出去得早现在天色正亮,她也没多想,和银春两人钻进厨房便开始着手准备。
做薯片的土豆得尽量片得薄些,既不破洞又能透出些微光亮。
银春做不来如此考验刀工的活,被她打发去煮盐水。
那边的盐水刚煮开,周瑶理的土豆片刚好全都切完。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自己做薯片,怕浪费不敢准备得太多。
洗去淀粉渣子的土豆片在盐水中滚过,捞出即成半透明状,这便成功了一半。
趁焯至九成熟的土豆还在沥干水分,周瑶理搬来石臼将盐粒和晒得半干的山椒粒全都研磨成粉。
要是有孜然辣椒面就好了。
外域香料太贵,她舍不得买。
“姑娘说的孜然很贵吗?”银春不懂,周姑娘经常会冒出些她没听过的词,好像是她的家乡之物。
周瑶理啊了一声,“你们这应该叫茴香。”
银春瞪圆眼睛,那是很贵的东西了。
“油脆的土豆脆片裹着茴香花椒粉,再加上点咱这没有的辣椒面,麻辣鲜香风味十足!”
越说越起劲儿,连研磨花椒盐粉都力气都大不少。
银春先前没见过这些,自然是被她吸引得不停咂巴嘴、目光痴痴地看向太阳底下的土豆薄片。
“姑娘咱快些做!”她已经等不及了。
俩人捣鼓慢活一下午才把一大盘脆片端出来,银春偷偷馋了一块,忍不住又偷拿一块。
果然和周姑娘说的一样好吃!
口感脆脆的,外面那层薄油因为裹上刚刚磨好的花椒盐粉,以至于油膜感并不重。
淡淡的鲜味夹杂轻微刺激辛辣的花椒香味,让人止不住一口接一口。
“这小盘给你,剩下的等他们俩个回来再吃。”周瑶理不忍心看她老是偷瞄竹筐的馋样,拿来小碟特地给她装了些。
银春抱着小碟自顾自开心吃起来,她则起身出门去。
天色渐晚,连日头都昏暗许多。
都这个时候了俩人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她们的院子临街,外头多的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大多赶着家去。
隔壁蹑手蹑脚回家的书院学生被她突然开门的动作吓一跳,差点摔了个底朝天。
呼!还以为是他阿娘特地从山上回来逮人呢。
“周姐姐这会儿还要出门啊。”他瞧天都快黑了。
“没有,我等人。”周瑶理一直看向外边,心不在焉地回他。
在外头没等多久她转身打算进门,突地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林嘉行。
背着竹篓浑身上下都是泥印,灰头土脸的。
周瑶理嘴巴张半天说不出话,一整天不见踪影,回来便是这幅鬼样子。
林嘉行尴尬低下头,偷偷瞄眼她的神情,有些刻意地清嗓。
“怎么这时候出门,家里缺东西了吗?”摘下背着的竹篓,上前推着她回去。
“出门能不能说声去哪儿,大半天不着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周瑶理一把挥开他的手,提步进门。
早上出去也不交代清楚,让人好等半天结果倒穿身破衣服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乞讨去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林嘉行收回手默默跟在她身后,把竹篓拿到跟前将里头的东西都翻出来。
周瑶理眼神扫过桌子上的东西,突然眼睛瞪大不少。
林嘉行见状连忙邀功,“你不是说饭馆最近缺山椒粒吗,我想着正巧有时间,便自己去摘了。”
卖野山椒给她们的婶子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已经好久没上山挖野菜。
周瑶理本想近期将那些需要用到山椒的菜品暂时下架,等回复供应链再说。
哪知林嘉行一声不吭跑山上自个儿摘去了。
这下她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没好气地接过。
林嘉行瞧她心情好些,顺杆往上爬,又掏出把蔷薇来。
“回来时看到有户人家门前墙上攀满了,婶子给我剪了好些。”他只是在门口驻足小会儿,恰巧遇上出门倒水的主人家。
人家瞧他一直盯着墙上的花看,不等拒绝便摘了好多送他。
周瑶理抬手在花瓣上拨弄几下,刚刚的不快烟消云散。
“我去找个花瓶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