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险恶的商战 想在我这吃 ...
-
周瑶理快速扫过陈辛的脸色,转头呵斥住文竹。
“那还有桌没收拾,快去。”
文竹刚说完那句话就被她叫停,紧闭嘴巴缩在一旁。收到周瑶理的眼色时立马应下,老实拎起抹布走向空桌子。
“他一个年岁尚轻的小子只是想多夸你些,生他气干嘛!”
陈辛开了这么多年的店,哪能看不懂周瑶理刚刚那做法是给谁看的,便也顺着台阶下。
有她这话气氛才算缓和些,没那么尴尬,但也不复先前的亲昵。
店里来了新客,陈辛顺势离开。
周瑶理惦记着回后厨,便没将此事放心上,等晚间吃饭时文竹提起才回想起来。
他想一下午都没想明白,自己当时也没提到些不好的话,怎么大家突然就变了样。
“陈掌柜是卖糕点的,你那么说人还以为你打量着抢生意。”
林嘉行端着菜走出来就听到他话里的疑惑,将其中的弯弯绕绕都拆开摆在他面前。
文竹这会儿回味过来,都怪自己嘴笨还勤快,好好的一件事就给办砸了。
周瑶理瞅他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一副蔫儿态,顿觉好笑,随口安慰他不是什么大事。
“到时候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同陈阿姐说开就行。”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像被偷了家似的。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没寻到和陈辛聊上回那事的机会,店里出了些意外。
自那天过后的几日,饭馆的生意如往常那般火热,也招来了闹事的人。
当天她在后厨正忙得晕头转向,文竹突然跑进来着急忙慌说什么店里出事了。
“那姑娘疼得都快在咱地上打滚了!”
周瑶理一听立马丢开锅铲,叮嘱银春看着点锅,随后和文竹快步出去。
刚掀开帘子就瞧见他说的姑娘弓着背趴在桌上,边上碟子里的餐食估计是被客主慌乱中推动的缘故,撒出来好多。
对方本来还在小声喊痛,瞧见掌柜的走近,立马加大声量哀嚎,哭诉饭馆老板谋财害命。
其他食客全都放下筷子看向这边。
许是她哭得逼真嚎得用心,其他人对着面前的食物瞬间失去胃口,好像他们再吃一口就会像那个姑娘一样痛得生不如死。
林嘉行被她哭得太阳穴直跳。
方才他在柜台后边记账,突然听见坐在斜对桌的女子哀嚎一声,等他再抬头时就瞧见对方已经趴在桌面上满脸痛苦神色。
林嘉行连忙丢下账本跑上前去查看情况,偏偏那人躲着不让看,只顾捂住肚子哭喊着说疼。
大堂内只有他和文竹两个男人,冒然上前搀扶总归不好,只好将周瑶理喊来。
她刚出来那会儿还担心是不是食客点了菌子烩面,而自己没将菌子烫熟的缘故。
等走到跟前瞧见那姑娘嘴里明明喊着疼,眼神却左右乱瞟,看到她时又立马低下头。
周瑶理瞬间把提着的心放下,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来闹事的。
她慢悠悠蹲下,对方立马将头偏向另一侧。
周瑶理只当没瞧见这些小动作,低声询问她是哪里疼痛得厉害。
娘子随便指了个位置,“这里好痛,你是不是往饭菜里加什么东西了!”
闻言她直接站起身没回她后半句话,只问些不相干的问题。
“姑娘平时来月事时是否经常下腹疼痛?”
将脸偏向另一侧的姑娘缓缓回过头,略带迟疑地嗯了下。
“你且等我片刻。”撂下句话,周瑶理转身进了厨房。
其他人都不晓得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全都好奇地抻长脖子往后厨方向望去。
她在厨房捣鼓东西的同时,林嘉行也在外头安抚食客。
“各位尽可放心在本店用饭,我们掌柜的绝不对做自砸招牌的事。”
其他人暗自点头。
说的也是,听说隔壁小馆的东家除了眼前的账房,还有一个便是方才那位厨子。
即是厨子又是掌柜,又怎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如此想来,面前餐盘里的东西又美味起来,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片刻后周瑶理龇牙咧嘴端了碗黑红汤水出来,仔细闻还有点甜滋滋的,但又有些酒香。
倒像是酒酿滋味。
“这是酒酿鸡蛋,姑娘尝尝?”周瑶理将碗放在她面前,立马收回手捏住耳垂。
那人本不想吃,但碗中的甜丝味道混合着醪糟香勾得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最终实在抵挡不住,在掌柜的说完得趁热喝时,快速舀起一勺轻吹,随后塞进嘴里。
很浓郁的酒酿香气。
酿酒的人绝对是个中高手,不然这碗醪糟怎的闻不到酸气。
汤水不仅甜还十分丝滑,喝上一口连心情都好了不少。里边的鸡蛋嫩滑而不腥,让人止不住往嘴里送。
这儿的红糖做工不如现代精细,大多混有沙砾。周瑶理第一次煮红糖水时磕到其中的沙砾,霎时后槽牙都发酸。
从那儿起每回用到红糖都会过滤个两三遍,势必不让一颗沙子钻空子。
女子端起碗将最后一点饮尽,随后放下碗舒服地叹气。
果真得趁热喝,现在浑身都暖呼呼的。
周瑶理嘴角高抬,笑着问她是不是很好喝。
那人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慢慢垂下头,手背早已被扣得发红。
她没骗东家,自己确实在来月事时肚子会有胀痛感。
但今日不是,这个月的月事早就过了。
一切还得从昨天说起。
昨儿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汉子在街上乱逛,说是若能答应去西邻坊的隔壁小馆闹上一通,他手上的三十文当场就能交付。
她当时正好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盯着对方手中沉甸甸的三十文挪不开眼。
她承认自己心动了,鬼迷心窍接下汉子的活。
从进门那刻起她的算盘就打得很好,等将事情闹的不可开交时便溜之大吉。
只是面前的掌柜明明瞧出她来意不善,还给她准备了暖汤,一股愧疚感不断冲上来,使得她低着的头更加下垂。
先前是怕掌柜看出些异样才不干和她对视,现在是无脸面对她。
好在事情没有闹大,周瑶理也不想追究女子的责任。
确认对方身体无任何不适后,她转身回到后厨。
那人再无脸面待下去,起身走向柜台结账。
“拢共25文。”林嘉行接过账单清点记下,盖上章印回返还给她。
对方顿了会儿才小声开口,“还有一碗酒酿。”
林嘉行头也没抬回道,“我们掌柜送你的,姑娘别放心上。”
对方闻言头都快垂到地面去,匆匆掏出银钱放在柜面上转身就走,连单子都没拿。
一段小插曲没掀起多少风浪,二人还是占据一方小天地,老老实实开着自己的小饭馆。
可惜旁的人不愿让她好过。
当银春匆忙跑进来手指外面时,周瑶理仰天长叹。
怎么又来了,上回那事才刚过没几天。
“到底有完没完了!”
这回她连锅铲都没扔下,绕过引出银春径直朝堂内走去。
帘子被粗暴拍开发出闷响,引得大伙儿都看过去。
只见周掌柜手举锅铲怒气重重朝这来,离得近的纷纷让道。
那位用同样招数捂住腹部喊痛的汉子瞧见她脸上的凶态,不由得抖了抖索起脖子。
不是说隔壁小馆两个掌柜都面慈心善,温语相待吗?
怎的面前这位如此之凶。
“谁肚子痛啊。”周瑶理走近在众人面前环视而过,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面前坐着的汉子身上。
她手撑桌边,另一侧拿铲子的手抵在腰间,皮笑肉不笑地盯住他看。
“你肚子痛?”
那人紧张地舔过干裂的嘴唇,弱弱地点头。
“这块痛还是这里痛?”
周瑶理抬手按住上腹,又挪动手放在下腹再靠下点的地方。
那汉子本就没想好说辞,正愁不知咋说呢。
眼见她给出选择,立马抓住机会指着下腹粗声喊道,“对对,就这块疼得厉害。”
周瑶理双手叉腰,呵了一声。
随后嘴角挂起冷笑凉飕飕说道,“怎么,你也来月事了?”
说罢举起锅铲在手中掂量一二再继续说下去,“人姑娘家宫寒你也羡慕。”
边上看热闹的人猛地发出爆笑声,全都侧目看向他发出窃窃私语声。
汉子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整话。
周瑶理不打算给他留下狡辩的机会,“身体不适就去看大夫,我一个厨子还能给你开药不成。”
说到一半好似想起些什么,歪头在他身上来回扫过。
“倒不如我今儿好事做尽帮你把那无用的东西一并去了。”
这话热得人哄堂大笑,还有不怕事的忍不住取笑闹事的汉子。
对方瞧见事情败露,突然站起身就往门口跑去。
林嘉行早就看出他的意图,先他一步跑到门口抬脚踢在门框上,一把将人拦住。
“吃饭不给钱是什么道理?”
汉子节节退后,又被身后来人推了下,回身就见厨子掌柜把手中的锅铲转出花儿来。
“想在我这吃霸王餐,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瑶理冷哼一声。
“东家好商量,我我现在就给钱!”
那个慌乱扯出钱袋子,一股脑将银钱倒在桌上。
总共也没几个钢镚,周瑶理看了眼林嘉行,对方默契接过话。
“一盘醋溜土豆丝,12文。”不用问他也知周瑶理的意思。
拿走该付的钱,她贴心将剩下的钱收进袋子塞进汉子手中。
“客官慢走不送。”
他转过身,站在门口的郎君已经把脚放下,朝店外比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