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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作伥其二 小小金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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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见香笑道:“口气倒是不小。”
也是此刻,方展露一家少主的傲气,她行四方步先一步入馆。店小二迎上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行浩浩汤汤气度不凡的人,忙扯笑脸:“诸位道长,您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蜉妙眼尖,示意她看向了左侧的方向,唐见香环视一圈,这馆中名茶一应俱全,搜罗片刻,才惊觉蜉妙让她看的是什么。
东海龙茶、重光山冬白茶、旦陵棠茶,甚至她家每年都向天山水城、白帝城等地方赠奉的盐茶都在。
巽茵道:“早闻这里的城主偏好茶艺,有这么一间豪横的茶馆,倒也不奇怪了。”
花愁杀道:“的确很豪横。”她们旦陵一绝的又千金难买的“棠花香”也在其列。
店小二笑眯眯的,尤其是见到那原先还傲着神色的少年脸露惊讶,就更加得意了。再问:“诸位道长可要买些什么,咱们这不说天底下所有的茶都在其内,但也是差不离的,如是缺了短了,我们馆主也能三天内给您寻来。”
这话音便是只有她们想不出的,没有这间茶馆主人寻不到的。
这馆主是个奇人也。
孟仙蘅道:“不知可否借用后院?我等欲走小路上山。”
酒楼茶馆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最是情报流畅的地方,故有人剑走偏锋,暗中买卖情报,也是常有之事。
所以店小二犹豫片刻,带她们进入里间,她也没什么可意外的的。
唐见香道:“百晓……茶王?”
倒是她忘了,百晓百晓,这中州江湖,有人在的地方就最不缺个百晓生了。
里间摆放的家具很简雅,与外头漂浮茶香不谋而合,俱是雅意,不过一张案桌一把木椅、一套茶具、一张砚台一支墨笔而已。
藤椅上的青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把手,声音应该是经过特殊术法的处理,不是原本的音色:“凡入茶王,你所疑惑的好奇的都会得到答案。小友可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店小二凑上去,尴尬道:“她们是来上山的。”
不早说。她手掌一翻,还以为是出手伤人,众人不敢吭声。静默半晌,青年终于不耐,招手要钱:“好说好说,求人办事,还不拿钱来?走后院也要拿出诚意。”
店小二清了清嗓:“我们馆主说了,要么与她有旧交,要么一人五十块上品灵石。”
旧交?孟仙蘅想起馆外的婶子说的话。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常来常往,旧交到底是什么,婶子所说的浑身轻快到底指的是什么。
两袖清风、灵石洗劫一空,自然轻快!
唐见香连忙掏钱,她没阻止,等人收钱才道:“我们可否每人寄存一个问题,这灵石且当定金,待来日再来找您解惑?”
要么旧交,要么交钱,其实怎么选都是馆主血赚,倒不如让灵石花的有意义些,换来些消息。
唐见香震惊不已,唐见香大彻大悟,唐见香逐个效仿。
青年闻言一乐,让店小二拿来六块香囊。
“许久没见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我便应下。你们每人一个,就按这位小友所说,三百灵石权作定金,香囊为证,如百年之内想不到要向我打探什么情报,那约定就此作废。
“当然,每条情报据情况不同,所付的报酬也会不同。不要想着压在我这儿五十块灵石就万事大吉,茶馆会让你知道赊欠的代价。”
几人纷纷道谢,拿取香囊。馆主又道:“后院这几座山三个月前被仙盟划分为供灵区,没什么可供你们补给的,如果是要事在身,我建议你们省着点用灵力。”
山头那座鬼庙的事儿,她略知一二,到底还是好心相告的。
供灵区,顾名思义就是仙盟决定将某一块区域的灵气通过阵法传输到灵气稀缺的地方。讲人话,就是劫富济贫。
贺行隐静静开口:“我看不透你的修为。”
孟仙蘅也想问,心下感叹师姐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二人同为金丹初期,自修士结丹后对灵力的波动就会愈发敏感,馆主没有刻意隐瞒,那修为就只高不低了。
青年哈哈大笑:“我是元婴期的,你们这群小鬼看不透也是正常。”
巽茵关注的奇闻轶事很多,下意识多看了青年两眼。
青年道:“我是元婴巅峰的修为。”
巽茵收回了目光。她知道的那位以茶入道的天山水城城主,是不日前堪堪元婴的,雷劫落下的痕迹还在八百里外的山头新鲜着呢。
也亏得她们没从茶馆上头直接飞过,不然这位元婴一怒,她们都要一排跪齐了。就算馆主不计较,御剑所消耗的灵力不靠外界补回,丹田空虚,届时还降什么妖除什么魔,求爷爷告奶奶含泪给凶兽捶肩赚回一条小命才是要紧。
贺行隐点了点头,起初她确实有些困惑,一个天资不差的修士,怎会心甘情愿困在一方小小的茶馆。但知道她的境界后反倒理解了,强者嘛,能做的事情太多,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馆主侧过身,给众人让路,一边道:“走吧。”
众人鱼贯而出,只是馆主在孟仙蘅擦身走过的时候,低低到了声:“小友,你虽然天资卓越,但也要明白,中州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强者。”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青年。
……传音吗。
这到底是长辈真心实意的教诲还是挑衅!
孟仙蘅问道:“师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贺行隐反问:“你听到了什么?”
她轻轻摇头,揣着手跟在众人身后,听着她们的交谈也罕见没有插科打诨。
花愁杀凑到蜉妙身边,低低道:“你真的只是侍卫?”
蜉妙道:“是。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少主身边了。”
巧了不是,花愁杀也是从很小的年纪就成为孟仙蘅道剑侍,从青黑地狱被拽进了人间。
这边孟仙蘅还回想着馆主的话。
什么叫做中州不缺天才缺强者?莫非还小瞧她,觉着她没资格没机会等来真正的成长?
她憋着一口气,也不管不看是谁,拨开挡路的人,走在最前面,愈走愈快,愈快愈恼,愈恼愈走,可是把人甩在了身后去。
倒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真心想成长起来,她现在就去杀了那庙中之妖。
贺行隐不知何时在她身侧,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
孟仙蘅执拗道:“只是想快点了结那作乱妖兽。”
每当此时,师姐就不再问下去,留给她余地,这次也不例外。
花愁杀和巽茵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各自无奈扶额。贺师姐这三个字更像质问,不似安慰,不过也比冷若冰霜的一张面孔要强。巽茵入门早,可知道她曾经的功绩,丹阁长老都曾给她活活气晕过去。
唐见香问:“她一直这么冷着,你们也不恼?”
不知是谁说的,许是二人异口同声:“知足吧。这已经很暖了。”
想当年,这位首席师姐与她们并不相熟,常在恶霸三人组或是摸鱼或是干坏事的时候将其一剑挑倒,肩抗两个手拖一个风风火火回到师门。那段被支配的日子太过难捱,现在好些,至少再没有脸亲地面的拖人。这就够了,人要学会知足常乐。
唐见香仰头,见到了蜿蜒山道的尽头,一座嵌在半山腰的寺庙,正隐隐向外飘着青色的烟。
蜉妙道:“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不慎吸入青烟,纷纷倒地。
闭眼前,孟仙蘅在心中直骂不停,卑鄙啊无耻啊,这年头妖兽怎么还会用人的伎俩了。
人都中招了,花愁杀有心阻止也无济于事,与蜉妙对视一眼,瞳孔就颤了颤,紧跟着晕了过去。
为了混进去一探究竟,彼此有个照应,一直闭息的蜉妙咬牙看了眼那座寺庙,吸入了少量的青色烟。在昏迷前,奋力发射了求救的信号弹,伴有唐家标志性的火红色灵力一飞冲天炸成烟花,这才放心,倒在山道上。
……
半个时辰前。
施剪水回到学宫,第一时间就去汇报了众人的表现情况,这回重启考核是学宫的第一大事,宫主盯得格外紧。
因为曾有唐家修士在此丧命,那一代的唐家家主震怒,向学宫施压,近乎在生意往来上孤立学宫,连带着天山水城大大小小的商户都受到牵连。这回再出意外,就当真不好交差了,所以宫主才在幻境中试炼,而非实打实的妖兽。
室内一片昏暗,唯有幢幢书架旁的灯幽幽亮着,宫主半张脸隐在暗处,另半张脸孔暴露在幽光之中,看不清喜怒哀乐。
宫主道:“进展怎样了?”
施剪水本是一介小乞丐,缩在胡同里靠赏钱度日,直到她扯住了出街私访的贵人衣角,就像话本子里的鲤鱼跳龙门一样,少年被宫主相中,一跃成了学宫里的小书童。
说是书童,实为义女。
宫主无心情爱,将她养在身边,也算后继有人。她对青年是尊敬和感激的,将她当做半个母亲,对她吩咐的事也是尽心尽力。
施剪水道:“都不错,已过了考核。其中唐家少主的侍卫和无涯楼中的一名弟子能识破我的龟息功,她二人不简单,洞察能力很出色。”
宫主很是满意,忽而想起什么,又问:“那个贺家老二呢?”
“剑法不俗,不辱她长姐与贺家主的威名。”
这便是出色了,宫主暗自腹诽,不明白那位贺家主怎么想的,多少年不闻不问,突然开窍了找人打探消息。
她不免自得起来,同辈当中属她养的孩子最好,看向施剪水的目光也愈发慈爱:“那个孟什么仙,她呢,是不是因为平日偷懒耍滑,修为不济,差点成了妖兽的盘中餐?”
师玄机那厮收了个天生剑骨做徒弟,简直羡煞旁人,偏还对自家两个亲传的修为瞒的严严实实,半点风声没漏出去,弄得他们几个老家伙心里痒痒的。
青年多少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却听少年矢口否认:“非也。”
“孟姑娘一舞惊人亦杀人,以花做剑,在第一重幻境打赢了守擂的刀修,其为勇;第二重幻境用我作盾,逼退了妖兽进攻,其为智。一勇一智,可谓智勇双全。”
青年越听越奇,微挑眉头:“你很欣赏她?”
施剪水一顿,缓缓道:“这也不是。您曾教导我,要对有用的人时刻留意,对有害的人时刻提防,剪水不敢忘记。”
青年失笑:“有仰慕和欣赏的人是好事,那就向着她努力吧。”
将话记在心中,少年敛去紧张,正色道:“宫主是否在悬山寺设下了第三道考核?”
青年疑惑道:“并无此事。可是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了?”
施剪水将事情始末全盘托出,见她脸色愈沉,心道不妙。
于是请缨道:“宫主,不妨我先去仙盟,申下追捕令,缉拿悬山寺妖兽?”
宫主道:“去吧,多带些人。我不想让学子丧命的事情重现在学宫。”
“剪水明白。”
领命后,她退出去,捏碎传送符去了趟仙盟。
施剪水手握追捕令离开仙盟,正看见天空不远处绽放的信号弹,唐家信号弹能留存的时间很长,大约有一盏茶功夫,而此时赤红色烟雾已经快消散了。
不待多想,她立刻带着仙盟的一队人马,朝悬山寺而去。
天色已晚,寺外霞色漫山一片岁月静好,寺内刀光剑影满耳兵刃相接之声,已经醒来的修士与几头妖兽打得不可开交。
安能料想,这座嵌在山壁上的寺庙里,除却矗立深处的金身佛像,找不到半点曾经辉煌的影子。本该络绎不绝的香客不见踪迹,妖兽与修士齐飞,寺外漏下的月光与飞溅的血迹连成一片。
妖兽死了大半,剩下的就是两头金丹,顾及受伤的同门,留下的时间已经太长太长,再拖下去对她们不利。孟仙蘅横剑挡过利爪,与砍去妖兽一臂的师姐并行。
青冥十二剑•对影三人。
能双人合并使出的第四式,威力更大,效果更好。
孟仙蘅也没指望她和师姐能在杀过十几只杂碎、灵力不足半数的情况下把眼前妖兽打趴下,但是争取一些时间总是可以的。
寺庙角落的阵法内,惨绿衣袍的少年在丹炉旁守着,时不时往里面加几味灵植。
绿衣少年道:“原本还担心我一介丹修没有武力傍身,会给你们添麻烦,却不想这正是我大展身手的机会。”
她将丹药取出来,递给几个受伤的修士。
“丹药先紧着阵修,剩下的我们出去再说。”
林蔓之,逍游谷少谷主。
拜其父为师,上有师姐师兄下有师妹师弟,久病成疾,却极善药理。
外边,轻伤的修士正团团围住其中一只,再说贺孟两人,凛冽寒光与青色剑光齐劈金丹,那头兽的双掌重重拍下,两把剑上隐隐有魔气腐蚀,但只是恍惚一眼,孟仙蘅也没看仔细,忙中推了一把师姐,各自朝两边退去。
同属金丹,这头明显要比众人围殴的那头修为高不少,她也只是初步判断,这头实力大概在金丹后期。
“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唐见香和蜉妙那边解决了战斗。
已经伤好的阵修也从阵法内走出来,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巽茵喊道:“仙蘅,把它引过来!”
孟仙蘅飞身上前,跳在妖兽背上,将剑狠狠一插,血液飙出,此举无异挑衅,妖兽瞬间暴走。
她跳下来,将妖兽引入计划里说好的陷阱。
四个阵修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施展法诀、画下阵纹,困死人不偿命八卦四象阵落下之前,妖兽吼出一声长吟,一掌拍向距离它最近的孟仙蘅。
登时瞪大眼睛,想躲也来不及了,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被拍向角落的困阵。
“啊啊啊!!”
她整张脸均匀地贴在屏障上,想朝里面的人笑一笑,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硬扯着脸和嘴角。
在困阵内的林蔓之:“……”
“好、久不见?”
她贴着屏障滑下来,落在地上,捏了个清洁术把血呲呼啦的衣服清理干净。
“确实很久不见。”倒也不算,书信里见了很多面。
两人初遇是在无涯楼,她刚拜入师门,林蔓之就被长辈带着来到那个不算闷热的秋天。林蔓之身子骨差,任他仙丹妙药都医不好,好在有个亲近非常的长辈,找师玄机卜算其命未果后,一大一小才打道回府。
都知道分别是常有的事,重逢亦然。两人一开始飞鸽传书,后来灵简传讯,倒也没生分。
有林蔓之在的地方仿佛永远都是一处宁静的桃花源,但另一边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快压不住它了,我们先走。”
有修士说。
“你疯了?咱们一走了之是平安了,等这孽畜下去,城里百姓怎么办?”
有修士反驳。
困死人不偿命八卦四象阵压住它还是有些悬,巽茵被吵得头疼,总算正经一回,在阵法外围又施下阵纹,另外三人见此也跟着画。
巽茵:“这有什么大不了,叠加一个阵法便是。”
有人反驳道:“那也支撑不了多久,我看我们还是趁早想办法离开这里,这才是上上计。”
启动这样一个中阶困阵就需要四名阵修,可见这头妖兽的实力,况且它目前正狂躁,一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的模样,两个利爪握成拳,砸向屏障,不一会出了一层细细的裂纹,实在让人心生恐惧。
花愁杀沉静道:“巽茵,我们不走,这当然可以,但你想好对策了吗?”
两个困阵叠加,妖兽发出了一声无能狂怒的叫吼。
蜉妙见此道:“在昏迷之前,我放出了一颗信号弹。仙盟或者学宫的人看见,很快就会带着人来救援。”
救援队一般要十五个金丹起步,但能拖多久,援兵什么时候来,都是个未知数。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孟仙蘅想起她曾在藏经阁收录的浩然万妖录中见过它,这种妖兽偏好在夜间出行,能吸食月华,等太阳彻底下山,属于它的狂欢就开始了,这就更加难以对付。
她麻溜爬起来,朝里面道:“夜间此妖更难对付,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火,越旺越好。我有个想法,但有些冒险,你愿不愿意跟我赌一把?”
林蔓之思忖片刻:“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阵能从阵眼进去两到三个人,里面的出不来,我们一起进去,我把它踹进你的丹炉,你将其封死直接炼化,中途万事我会护着你,你不会受伤。”
这是彻底疯魔了?
且不说丹炉一向自炼死物,就是她与她师姐两人对付它都勉勉强强,现在竟然大言不惭要一心两用边打妖兽边护人。
吹吧,你就吹吧。林蔓之身旁的仆役站出来,愤愤不平:“不行,我们少主体弱,如果出了什么闪失,难道你能担责不成!”
林蔓之推了推她,“不要再说了。”
那名仆役更加气愤,孟仙蘅有心解释,不过比她的声音更先一步到来的是巽茵的。那边设下了第三道阵,巽茵得以松懈一阵,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她将计划复述一遍,要比刚才的更加周详:“我记着林少谷主的丹炉是用真火山的火淬炼的,那妖兽名曰为伥,极怕这种旺火,我尽力一试将它踹进去,届时再合上丹炉,炼化了它。”
林蔓之确实是不得不进去,毕竟灵器都是认主的,她这方丹炉只有她一人能驱使,落在旁人手里与破铜烂铁无异。
唐见香走过来:“你一个人能行吗,我跟着进去护着她,你就专注踹你的。”
孟仙蘅从善如流道:“好,那你跟我一道进去。”
回灵丹在她们来之前,林蔓之就已经消耗完了,本来料想求学不会有什么危险,却不想丹药全折在了这里。疗伤丹和回灵丹的炼制时长大有差别,先前炼制疗伤丹性价比更高,不过林蔓之还是趁此炼出三颗回灵丹。
她道:“这个给你们。”
两人各一颗,剩下的当做孟仙蘅的备用。
巽茵掏出储物袋的两张符纸,递出去道:“如果遭遇不测,由我指挥攻向阵眼,破除阵法,阵符不分家,这是我画的,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把符箓拍在阵法上出来。
“如果计划失败,不要犹豫,感觉出来。一定要快,我们会立刻画下阵纹,重新困住它,等着救援的人赶过来。”
两人接过后,花愁杀在一旁啧啧称奇:“你竟然还会画符,满的好严!我和仙蘅是不知道。”
这话貌似让严肃死寂的氛围回暖了些,那头贺行隐缓缓走来,虽然有孟仙蘅即使推开,但她腹部还是被魔气微微地腐蚀,没那么严重,靠自身修为大抵能逼出去。
贺行隐低低道:“活着出来。”
鹅黄色衣服的少年笑着应了声好。
周围的修士听得稀里糊涂,险些没跟上这几人的节奏。
慢慢慢,不是在说孟仙蘅能不能担责、说没说大话吗?
怎么一下子跳到破坏阵眼出来了?
眼下时间不等人,四人走上去,巽茵站在空缺的位置上,打了个手印,让她们进去。
三人依次踏入,果不其然,因为适才对它的冒犯和挑衅,孟仙蘅首当其冲受到了攻一击暴打。带着愤怒的掌风兜头劈下,她仰身拉开距离,横出一剑,剑风飞过,谓仙剑上隐隐流出些许不成型的剑意来。
这一招更加惹恼了它。
小小金丹,还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