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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女扮男装 全世界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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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若汐先给青也盛了碗热粥,配两碟六必居酱菜,待她吃完后,才轻声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青也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嘴唇微微颤抖:“......杨弟为救大家牺牲了,有个玄枢老叟给玄狱司御敌的杀阵做手脚,围剿者都是宰相的人。”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柳大人是叛徒。
不说出来,因她不愿相信——在青也心中,柳钚堪虽像条毒蛇似的,却是条护崽的蛇。她嫌此人手段过于阴狠,往日并不怎么搭理他,可每到关键时刻——譬如她一腔热血给玄狱司带来祸患,或兄弟们家中出事需要帮忙时——都会暗中施以援手。
她的兄弟们!一想到他们,青也的心就如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刀刃缓慢而残忍,每一次落下都不致命,却足以让她在漫长的疼痛里慢慢塌陷。
这样的上司,怎会和宰相勾结,害死几乎所有人呢?青也想不明白。可荆骨杀阵只有她,杨弟,以及柳钚堪三人知晓其中奥妙——杨弟绝不会背叛她,那便只剩柳大人了。
那个捡回他们的柳大人,刀子嘴豆腐心,如毒蛇般善后的柳大人。是离间计么?
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一定要查到真相。她将自己猜测如实告知璃若汐:“柳大人可能叛变了,也可能没有,我们需警惕此人。”
“好。”
复仇不能只停留在嘴上,稍作思索,璃若汐拉过几把椅子,率先坐下:“我们讨论一下对策吧。”
硬拼不现实,三人都受了伤,皇宫守卫森严,连大门都难以闯入,也无兵力可用。
只能从微妙处探出条路来。
苏流斐简要描述了进宫时察觉的不对劲。
“青也,以你对陈相的熟悉程度,他会明目张胆篡位吗?”璃若汐微微俯身,问道。
黑衣女子面色冷凝:“不会,他是个老狐狸。直接夺位且不说政敌,就连他的属下也不会全站在他这边。”
“挟天子以令诸侯。陛下给我的印象并不蠢,甚至十分聪明——你说呢?”
黑衣女子点头:“陛下能将权力从文官集团手中收回,政治上很有手段。”
这就矛盾了。一个极其聪明又掌权数十年的皇帝,有实权,有一只仅听命于自己的军队——沈烬遥所率领的,为何会一夕之间如此被动,连为皇权专设的玄狱司都保不住?
难道宰相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璃若汐轻皱眉头,理了理思绪,道:“我想化好妆,出去探查一番。”
刚画完妆,门就被敲响了。青也立刻拔刀,肃杀之气四溢,砺捼犀龇着大牙笑道:“别急,先躲进屋里。”
砺捼犀将地板踏得咚咚响,一把拉开门来。门外,一个背着草篓、篓里装满新鲜叶子菜的瘦老头,破衣布鞋,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将脑袋探进来左右张望:“老张嘞?俺这几天咋没见他出门买菜。”
砺捼犀挠挠头,憨笑道:“你问俺表兄?嗐,他那头亲戚病着呢,人早回乡下瞧去了,房子借给俺住,这阵子怕是回不来喽。”
瘦子佝偻着腰,又往里头探了探,失望缩回去:“那你替俺跟他问个好吧,俺还得卖菜,先走喽——”
“俺表兄跟你有交情,敢情你还惦着他。这菜俺全包了,下回别跑这一趟了。”
瘦子眼睛一亮:“得嘞——”将菜一股脑儿放下,接过砺捼犀从怀里摸出的几串铜钱咧嘴行个歪礼,佝偻着腰往外挪去。
关上门后,苏流斐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换的铜钱?”
砺捼犀嘿嘿一笑:“这户人家突然掏出银子会令人生疑,上次出门时就换好了。”
“好险。”青也走下楼来,刀已入鞘。“要是你晚化妆一步,就麻烦了。”
“嘿嘿,运气好嘛。”砺捼犀眼珠子一转——其实她早发现街口有人频频向这里张望,一猜便知道原因。她不愿让他们担心,所以没说出来。
砺捼犀换了个妆,变成清秀书生李偌兮,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李偌兮是个穷酸书生,因此不坐马车,手摇折扇,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慢悠悠晃到吏部尚书住处——徐府门口。
啪的一声收扇,她冲门口侍卫神秘一笑,递去以蜡封缄的密信和一点碎银子:“麻烦亲自呈交徐大人,就说礼部有要事相商。”
侍卫怀疑地看了眼她,收下银子送信,一转身功夫,她已不见人影儿。
徐尚书感到十分疑惑:礼部的人,不是刚刚才一起讨论过吗,怎么又送信来?
打开一看,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上面歪歪扭扭写几个不像样的大字:徐大人亲启。
翻过来一看,凉意从心底升起,压过被戏耍的怒意:陛下有难,贵妃无罪,陈相作祟,玄存明证。后面两行小字,说明下次接头只传笔墨,在某某处某某时,让他派绝对可信之人交换消息。
记下内容,他匆匆将信烧了——这可不能被别人瞧见!可是,陛下有难,这又是何意?赶忙叫来门口侍卫,细细查问一番,心道定是谁乔装后的打扮,声称礼部大概是怕侍卫不当回事。
消失得那么快,难道是玄狱司——玄狱司还有活着的人?!玄存,明证,玄存明证,玄狱司存有对付陈相的证据!
然而消息不知真假,不知是否为饵,徐尚书不敢轻举妄动。在屋中反复踱步半个时辰,他叫来亲信,低声吩咐几句,用左手写了张信交给他。
璃若汐约定的地点是菜市场旁的一间小庙,里面常睡一群小乞丐。破庙透风,雪天冷风嗖嗖吹来,乞丐们抱成一团睡觉,第二天早上也总有冻死的人,过不了多久便会换一批小孩。
她让青也扮作半大孩子——少女体态娇小不易暴露,化好妆,交给她一封信,让她找小乞丐给个馒头,由乞丐将信交给在石柱边徘徊的人。
小乞丐们都是人精儿,一眼就看出谁看似镇定实则左右张望,将信递去,抢走那人手里的信,脚底抹油跑一圈儿送给青也。
青也拿了信又塞给乞丐一点碎银子,运轻功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无人跟踪才从后门返回。
递给璃若汐,拆开一看,上面工整几行小字,用的是普通宣纸,什么印也没盖:来信已悉。所言若有所据,不妨示之;若确有可议之处,或可一谈,然此事须当面商榷。
扑哧一声,她笑出声来,念给两人听后,青也疑惑道:“你在笑什么?”
白衣人插嘴:“你知道她送去的信上写了什么吗?”
见青也摇头,他盯着璃若汐,一字一句道:“来信已悉。所言若真有诚意,不妨先以吏部印信为凭示之;若此番背书尚合我意,或可一谈,然此事须当面商榷。”
青也亦笑出声来:“你这是一封当作两封,把刚才那信也回了呀。”
璃若汐微微一笑:“我在信的背面写了‘李太医’三字,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如果他不蠢,一定会与我们联手——我们没有理由背叛他。”
如她所言,徐尚书拆开信后愣了一下,抚着胡须呵呵笑起来,给东宫写了封密信,便思量起对策。几日后,查出李太医死的蹊跷,他决定相信这神秘人,通过乞丐来回数封信,约好隐秘见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