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先行者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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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永不落幕的黎明”，悬挂的徽章下，一串小字吸引了陆觉的注意，原来他不是出不去而是需要人引领，这个人是栖霞，这个空间的主人。
“我全然不相信你所说的，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栖霞根本不相信他说的，陆觉还想辩解，但是想起顾言警告过他，不能随便暴露仿生人的身份，便又改换了说辞，称自己是穿越者。
“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穿越者，只有科学，唯有科学！”栖霞步履不停，她只想把这个怪人赶走。
陆觉保持沉默，用更为精密的大脑观察着实验室。
整个一层是生物实验室，每一间实验室由几个核心成员组成，负责的项目各有不同
每道闸门上都有莫比乌斯环标志，栖霞带着他穿过层层防守，陆觉认为自己不能离开这里，他得把这个基地弄清楚。
他放慢了步子故意拖延，栖霞频频回头，直到有人从他身后的楼梯上走下来
“栖霞，你怎么还没走？”来人步伐轻快，三两步便到了他们跟前，陆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女人细眉细眼，神态与顾言极度相似。
她自然也看到了他，面上喜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警惕，“这位是？”
陆觉哽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圆，他应该叫竹寸心什么？
栖霞怕惹上麻烦，决定把问题抛给空降过来的王聪，反正他也没什么用，要真出什么事背个锅也算是他唯一的用处了。
“你们又要进新人了？好幸福，我们实验室就我和青川两个，听说还有实习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竹寸心信以为真，一边感叹栖霞空降了个好领导，一边羡慕他们实验室又多一员干将。
栖霞苦笑一声，含糊揭过，“这山里头谁愿意来，你就听他们唬吧，有没有实习生还不一定呢。”
“总要有期待的嘛，你看，这不就有一个。”竹寸心指了指陆觉。
栖霞笑得有些僵硬，现在是带不出去了，只能让陆觉跟着她们去食堂。
LUMEN研究所是从山里开凿出来的，为的是避世。而且细胞需要在恒定低温状态下存储，一层被生物部占据，二层很小，只有机械部的竹寸心和顾青川偶尔会来这边跑数据，听她们的口吻还有一个天文部，在哪里尚未可知，不过肯定也离得不远。
陆觉是不需要吃饭的，当竹寸心贴心地问他需要什么的时候，他谎称自己吃过了，借着吃饭的机会他将更多的注意放在了竹寸心身上。
他被创造出来录入的第一份数据是顾言的父母，竹寸心和顾青川，顾言很怕自己会忘记他们，忘记他们的样貌，忘记他们说话的样子，于是把父母的容貌和仅存的影像资料都录入了陆觉的脑子里。
不过顾言手上掌握的资料还是太少了，他们都对早早离世的二人没有太多了解。
陆觉大量调取数据，不断将眼前人和影像里的进行对比，从外貌上没有看出差别，但从气质上倒有些不同，竹寸心对栖霞很热情，但陆觉的识别系统判定此人是典型的外热内冷型，内心充满了极致的理性，这符合顾言的既往经历资料，但却与顾言给予的影像资料相悖。
就顾言的经历而言，陆觉对他们为了研究而丢下顾言很不满。
当时顾言才一岁多，路都走不稳，因为项目有了进展需要闭关，二人接受调度，把孩子托付给邻居，幸好璧庭西苑管理严格，顾言才没出什么事。
六岁那会儿他刚有记忆，父母回来的很勤快，那是他们陪伴彼此最长的一段时间，从夏天到冬天，顾言每天都能见到他们。
早上竹寸心送他去上学，晚上顾青川接他回家，吃过饭他们一家三口就沿着外面的道路散步消食。
平凡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研究所突然宣布了顾青川和竹寸心的死讯。彼时，顾言不过七岁，出事之后连父母的尸体都没能见着，但他还是靠着研究所给予的抚恤金和邻里的关照长大了。
父母的离世让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光变得孤立无援，他没有交过朋友，也不愿意交朋友，一天能说上三句话都是反常。
因为他情况特殊，老师也不敢多对他说什么。
出事之后，有人想替顾言联系顾青川和竹寸心的亲属，把孩子托付到亲属手上总比让他一个人长大好，但刚有这个念头，行动就被现实打击了。
没人联系得上他们的家人，这两位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亲属关系，诡异到可怖。
竹寸心一边吃饭一边跟栖霞闲聊，她们都很默契地把陆觉当空气。
研究所里，竹寸心和顾青川是前辈，但竹寸心却和刚入职的栖霞投缘，所以她会经常进出生物部。
从食堂出来，二人又在相遇的地方分道，栖霞收起笑容，对陆觉说：“我不知道你是从那里来的，但为了保命还是劝你不要对外多说一个字。”
“你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话直白的让人难接，栖霞沉默，陆觉继续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求知下去，直到……”
“你探寻不到！”栖霞厉色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你没办法探寻！”
“可是，你们应该没有通过批准吧？”陆觉审视的目光扫向她，她捕捉到了陆觉骤然变色的瞳孔，哪怕只有一秒也足够让那个年代的人害怕。
她后退一步，走廊里穿来一簇一簇的脚步声，栖霞把他拉进一间没人的实验室。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了解这个研究所，我没有恶意。”他从栖霞的眼神里看到了犹豫，由是，他像顾言教他的那样，尝试去忽悠她，“一点信息而已，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我又不会做研究，说不定你今天告诉我，我明天就忘记了，懒得追究了呢。”
栖霞哼笑一声，“想忽悠我，没这么容易。”她绕着陆觉转了一圈，一边打量一边说：“你不是自称穿越者吗，既然这样，你先告诉我一百年后人类还在不在？”
“不在。”陆觉直视她，回答的很干脆。
栖霞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她追问道：“那在哪里？”
陆觉斟酌用词，最后只说：“不在地球。”
栖霞想起几天前天文部闹了半天的预测，感到一丝担忧，“人类为什么不在地球？”
陆觉思考是告诉她真相，还是让他们保留憧憬继续奋斗下去。
“你说话呀！”
在栖霞的催促下，他选择了实话实说，“大疫。死了很多人。”
“那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远离故乡。”
栖霞受到了冲击，双膝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难道天文部说的是真的？
“现在该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了。”
栖霞稳了稳心神，正色道：“只是普通的研究，没有伤天害理。”
“说得太笼统了，我不能相信你，除非你向我透露更多东西，不然我就要去向有关部门举报你们私自开设人体实验。”
陆觉学会了威胁人，顾言曾在人类地球史里读到过不少阴谋家，明白了对待什么人要用什么招数，他把这些通通说与陆觉，现在陆觉把它用了出来。
“我们没有做人体实验！”栖霞想耍赖，起身往外走，“我这就找保安把你赶走！”
“真的没有吗？那个叫王聪的不就是想这么干？你觉得如果我举报你们，这个研究所还能存在多久？”陆觉没有回头，他只是轻松惬意地摆弄着桌上的烧杯。
栖霞停住脚步，陆觉还在刺激她。
“我猜你一定很不想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工作称得上理想，既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又不愁吃喝，如果我把它搅黄了，你肯定会恨我。”
“私人研究所就是容易被资本掌控，无论你们的出发点是什么，秩序崩坏都是迟早的事，重要是的你们有反抗的权利吗？”
他的话刺痛了栖霞，她明白王聪挨了一通骂必定不甘心，也明白自己无权无势未必能够阻止王聪，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理想抱负，何以要处处阻拦。
老师临走前，她一路相送，上车前他转身向南，朝研究所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
“你要是能走就赶紧走吧，人类的未来不在这里。”
相处几月他已深知这位姑娘的想法与抱负，可惜她没法儿实现她的抱负，因为时机、地点都不对。
“那在哪里？”
一列火车从轨道穿过，风声呼啸而过，她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到了对岸山田劳作的农民。
“在，芸芸众生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先行者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