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堵人 你他妈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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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赢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巡逻的警车。他连忙对警察说：“我没事，谢谢您！”
警察看出他喝了不少酒，出于责任问道：“需要送你回家吗？”
“我送他就行，阿sir。”魏鑫抢先答道，只是眼睛并没有离开夏赢。
“我需要，谢谢！”夏赢却直接应下了警察的好意。
魏鑫靠过来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夏赢，又跑了？可是咱们在一个单位不是吗？低头不见，抬头兴许就能看见对吗？”语气甚至带着点天真的好奇。
“你让开……我不想陪你疯。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你受伤了，而且你的伤是我造成的，你也一个人在秦市，所以我觉得我有责任来看看你，仅此而已，你不要误会。”夏赢也低声回应，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陪我死，行吗？夏赢！”魏鑫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疯子。”夏赢躲了一下，快步向警车走去。
魏鑫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把“疯子”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尝出了甜味，打情骂俏吗？调皮！夏赢骂他的样子很好看，眉头皱着，眼睛却很亮，那双永远不怎么聚焦的眼睛，满是星辰。
“我住××××小区，谢谢您！”夏赢没有回头看魏鑫一眼，此刻他眼里只有人民警察。
“到家给我发个微信，省得我不放心。”魏鑫知道当着警察面纠缠多少有点不自量力。他的声线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快走吧，警察同志！”夏赢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魏鑫像有两副面孔，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恶魔，切换得毫无预兆。
魏鑫注意到夏赢在发抖。
他喜欢那个弧度。不是怕到失控的那种抖，是理智还在、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认出了危险的那种。
“夏赢，你是真喝多了吗？”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夏赢坐在后座，车窗没关。魏鑫弯下腰，手扶着车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夏赢的眉心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眉心，像在丈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东西。
夏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竟然机械的低声道：“嗯……我知道。”
魏鑫的瞳孔变得深不见底。然后他满意的点了头。
“真好！”说完便伸手揉了一下夏赢那刺刺的头发，站起身，朝夏赢挥了挥手。笑容干净，温润谦良，像一个体面的、懂得保持距离的正常人。
夏赢头也没回，但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警车开走了。
魏鑫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滩融化后重新凝固的沥青。
坚硬的没有一丝温度。冷的让人心寒！
夏赢觉得夜晚的风格外的冷，那风不像吹在皮肤上，倒像钻进了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掏着体温。他缩了缩肩膀，可风还是无孔不入，不一会儿，上下牙便开始打架。
“就是前面这个小区，把我放小区门口就可以了。”夏赢下了车，忍不住跟警察鞠躬道谢。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还不知道要跟魏鑫纠缠多久。
“给您添麻烦了，谢谢！”
“以后少喝点酒。”警察看到如此单薄的夏赢在夜风里站着不住地道谢，竟也生出几分怜惜。
夏赢看着警车走远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吐了出来。冷还留在身体里，跟魏鑫在一起时那种高强度的压迫感也一并翻涌上来，最终还是在他身上现了形。
夏赢艰难地回到家，连灯都没开，摸黑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像袋湿水泥一样砸了进去。他连上衣都没脱，蜷缩着就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合眼的瞬间，他就沉进了睡梦里。
第二天，生物钟竟然失灵了。等他再睁开眼，窗外的光已经白晃晃地刺进来。他摸过手机一看，七点三十一分。他猛地坐起来，衣服也没换，胡乱刷了个牙就往单位跑。
接下来是休息日。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分白天黑夜地睡。有时候醒来一看手机，以为才凌晨两三点，结果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爬起来胡乱塞两口面包，喝几口水，转身又栽回床上。他甚至觉得0069好像回来过，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期望。
被子被他裹得紧紧的，可梦里还是觉得冷，像是那晚的风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他。
他就这样昏天黑地地睡着，好像要把这几年没睡好的觉，一点一点地都睡回来。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玩具手铐到货了。
夏赢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他拆开包装，把那副金属环托在掌心里，指腹慢慢摩挲过冰凉的表面，只觉得逼真到能让自己真像个犯罪分子。他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又往自己左腕上扣了一边，咔嗒一声，齿扣咬合得很干脆。他拽了拽，金属环纹丝不动，反而勒得腕骨生疼。
他试了好几次，手指都被硌红了。最后还是用钥匙打开了。
可他反而觉得稳了。
他低着头，把那只手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他轻轻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一种终于抓到什么的感觉。只要0069上车，他就把自己跟对方拷在一起。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如果实在说不清楚，那就铐到能说清楚为止。
他不想再让对方跑了。
他要留住他……
转眼到了周四下班，他提前请了假，因为他要去找0069。
再睁眼时夏赢懵色已变得猩红，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一年多的所有故事节点一一闪过。像幻灯片一样历历在目。他对着车里的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开始望向对方公司的大门。
可是0069没有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辆大巴车缓缓驶出了集团大门。
艹！这是坐车跑了？夏赢自言自语起来。大巴车很高，车窗还是暗色的，他根本没办法确定0069到底在不在车上。他只能跟着这辆大巴车，一起汇入了车流。
“你他妈给我下来！”夏赢对着0069的对话框用着从未用过的口气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五分钟过去了。没回！！！
“你很牛逼啊0069！你现在就给我下来！不要让我说第三次。”他又对着手机用着刚才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着不曾使用过的词句。却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回。
夏赢跟车跟得很近。当他对着手机打算说出第三句的时候，透过后排的车窗，他看到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好像往后面看了一下，他能确定，那就是0069。
那一瞬间，夏赢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落定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变态的笃定，他就在车上。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慢了下来，心跳却快得发疼，像是猎犬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小子……你等着。艹！”
夏赢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摘下眼镜，双手抓紧方向盘，身体往后靠到最大程度，然后，把油门被他踩到了底……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