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76、想跑 酒驾撞死人

　　　　咣当……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震，气囊“砰”地弹了出来，狠狠砸在夏赢脸上。夏赢感觉一阵眩晕，还好做了准备，身体是往后靠的，虽然眼前发黑，但是问题不大。
　　“艹！还是没经验，劲使大了！”夏赢心里暗骂了一句。
　　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气囊上、衣服上，都是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车安全系数一向出色，此刻也不得不发出刺耳的警报音。车载救援系统自动接通，一个冷静的女声从音响里传出：“碰撞检测已触发，紧急救援正在连线中，请保持镇定……”夏赢来不及听完，直接按下挂断键。
　　前面的大巴车也停了下来。
　　夏赢缓了缓，胡乱抹了一把鼻子，还不忘把车载化妆镜翻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再看看脸上的血迹，确定既帅气又可怜，才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这一撞对夏赢的车来说冲击不小，车头凹陷，引擎盖微微翘起。但对0069单位的大巴车来说，也就是后保险杠掉了点漆，算是皮外伤。
　　大巴车门一开，第一个冲下来的便是0069。因为有些急，好像比以前瘸的更厉害了！
　　夏赢冲0069微微耸了耸肩膀，又比了一个“收声”的手势。他怕这愣头青头脑一热，跑过来抱住自己，那样就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了，可能已经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0069看到夏赢鼻子还在滴血，心跳仿佛都停了几拍。
　　他几步就跑到夏赢面前。
　　“我可能误踩了油门。我的全责，一会儿我会联系保险公司，实在抱歉。”夏赢抢先开口，声音刻意抬高了几分，生怕0069喊出他的名字。
　　“你……”0069大脑一片空白，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事故是夏赢故意为之。
　　这时，大巴上的其他人也陆续走了下来。0069又往前凑了一步。夏赢不动声色，脚尖轻轻一伸，踢上了0069的鞋。
　　夏赢发现0069优秀的身高刚好能把自己完全挡住，于是压低声音快速说：“先别过来，一会儿等我，我有点头晕。”
　　其实夏赢只是鼻子流血了，他知道没伤到头，他只是怕0069跑了。
　　“你怎么开车的？”跟在0069后面的司机探出头来，冲着夏赢嚷嚷了一声。
　　“对不起，确实是我的问题。”夏赢边说边抬手擦脸上的血迹，声音里带着诚恳。
　　“你他妈有病吧？你没看他都受伤了吗？”0069见司机对夏赢语气急躁，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脸色一沉，胸口一挺，拳头不自觉地攥了起来，整个人摆出了一副要干架的趋势。
　　气氛瞬间绷紧了。
　　夏赢心里一惊，顾不上鼻子还在往外渗血，他往前一步，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是我的责任，我全责，走保险就是了。实在对不住大家。”
　　跟下来的几个同事本来还想再嚷嚷几句，见夏赢态度这么诚恳，又满脸血迹，还有0069异常的举动，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嘴里嘟囔了几句就散开了。
　　0069是个粗人，断不会带那种纸巾之类的东西，他用手去擦夏赢的鼻血也不是，去夏赢的车上找纸巾也不是，就那么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睛里写满了心疼和无能为力。
　　夏赢突然觉得0069的智商估计是不会高过一只边牧的。差点就笑出声来。他只能又胡乱的摸了一下脸，好让自己笑的没那么明显。
　　“这位小哥，能帮我去车上取一下纸巾吗？”夏赢不自觉的声音好像夹了起来。他真的想逗逗0069。
　　“好！”0069像是接到了指令的士兵，立马跑去夏赢的车里取纸巾，由于过于紧张和焦急，跑起来一步三癫，滑稽的不行。
　　纸巾递过来的时候，夏赢用手指轻轻挠了0069的手指，0069像过电一样，黝黑的面庞竟然也能看出一丝绯红。
　　接着0069几次要冲过来，都被夏赢的眼神逼退了，好在0069虽然笨了些，但是关键时刻他听夏赢的。
　　也好在伤的不重，一会儿鼻血就自己止住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按部就班。
　　夏赢拨打了122报警，又给自己的保险公司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客服员熟练地引导他拍照、固定现场、交换证件信息。跟司机两个人互看了驾驶证和行驶证，拍了照，挪了车，又等来了交警。
　　交警到现场后，看夏赢车没有行车记录仪，便问了双方基本经过，排除了酒驾，便当场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追尾，夏赢全责。夏赢没有半句争辩，签字、认责、报保险。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得让交警都有些意外。
　　大巴车上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刚开始处理事故，就有同事开始招手拦出租车。还有走着去公交车站的，还有几个人嘟囔着“倒霉，本来下夜班就困，现在还要打车回家。”也先后上车走了。
　　0069的公司在郊外，路上车本就不多，人都走了，路面上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夏赢和0069。
　　夏赢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他侧头看了0069一眼，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行了，别绷着了。就剩咱俩了。跟我上车。”
　　0069走过来轻抚夏赢的脸庞，“疼吗？”他心里其实更想问别的，可话到嘴边，只剩这两个字。
　　“上车说。”夏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0069犹豫了一瞬，还是跟着坐进了副驾驶。他不敢看夏赢的眼睛。
　　“为什么跑？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听到了什么？”夏赢发出灵魂三问，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0069双眼看着前方，“我……对不起！”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他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赢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严肃了起来：“不说？那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行吗？真心话大冒险，你敢不敢玩？”
　　0069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赢会突然换一种方式。可他不想拒绝。“玩。”
　　“魏鑫找你了，是吗？”
　　“……嗯。”0069低下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是，还是不是？”
　　“是……”0069的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让我猜猜他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你配不上我？”
　　0069没有出声，他只是点了点头：“是……”
　　“是不是说了下乡帮扶的事？”
　　0069突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夏赢，并且很机械的说出了“是”。接着又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所以你就跑了，是吗？”
　　0069沉默了。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因为那些话觉得自己真的不配？说自己害怕拖累夏赢？说跑的那一刻心里全是绝望？
　　“是，还是不是？”
　　0069依旧目不斜视：“是！”声音终于大了一些，却像是最后的挣扎和妥协。
　　“那你现在是为了我好，所以要跟我分开，是吗？”
　　“……是。”0069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块地方彻底塌了下去。
　　夏赢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让我爬上他的床，是吗？”
　　“夏赢！”0069猛地转过头看着夏赢，眼眶发红。他没有想到夏赢会说出这种话。他气得发抖，可更多的，是心疼。
　　“是，还是不是？”
　　“不是！夏赢，我知道不管怎样你都是坚强的，所以我知道你不会。”
　　“万一我会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的扎进了0069心里最软的一片地方。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现在能做的，可能只有逃跑！
　　夏赢早就看穿了他的动向。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咔”的一声，手铐铐住了0069的手腕，紧接着又铐住了夏赢自己的手腕。
　　0069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副手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想跑？”夏赢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尾音好像都拉长了。他的眼里有一种0069读不懂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责怪，更像是一种执拗的温柔。
　　0069的眼眶终于湿了。“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有你的原则，但是至少，我要给你一些时间考虑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为难和崎岖。”
　　0069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只用手轻轻拉了两下，手铐就咔嚓一下开了。
　　“你敢下车我就撞死你。”夏赢看着两下就被0069挣脱的手铐，顺手从手扣了拿出准备好的白酒。
　　“酒驾撞死人，最多判3年，我觉得很值得。”说完夏赢把白酒打开就往嘴里灌。
　　“夏赢……”0069伸手拉夏赢的酒瓶，夏赢扭过头几口就喝下去半瓶白酒。
　　“呕……”夏赢干呕了一声。
　　“你现在就下去，看我敢不敢撞死你就完了！”夏赢被白酒味冲的已经满眼泪水。
　　“别喝了，我不走，我不怕你撞死我，你别糟践自己行吗？”0069的声音满是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流……
　　“艹……呕……”

作者有话说

　　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