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74、你不乖 我凭什么要

　　　　这突如其来的一晃，让安然的酒好像醒了一点。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打起圆场：“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都站不稳了。”安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夏赢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
　　“嗯，回家吧，真的不早了。”夏赢也尴尬。他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有心，可自己不能重蹈覆辙是真的。他现在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不知所措。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安然那一晃绝非偶然。但他不敢深想，怕一深想，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自己可以吗？”安然是真的不放心。他能确定此时的夏赢已经喝多了，他能听出来，夏赢努力想捋直的舌头，正在跟牙齿打架。安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想伸手扶住他，想送他回家。
　　但他忍住了。
　　夏赢也一个没站稳，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放心，没问题的。”说完他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走吧！好好睡一觉！”接着他拉起安然，硬把对方塞到了车里。
　　安然按下车窗，把头伸了出来：“赢哥……”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再见！”夏赢从安然的语调里竟然听出来几分委屈，他摆了摆手。
　　车子走远了。夏赢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了魏鑫的小区。这种高档小区没有门禁卡根本进不去。夏赢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不够清醒，还是担心魏鑫的伤情，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界面。他想起自己生病时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突然很后悔今天动手打了他。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真的来得及吗？他盯着那个绿色的按钮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又悬。他知道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可他更知道，如果不打，今晚也会担心的睡不着。
　　等待接通的声音响起，他就后悔了。刚要挂断，另一头就接通了。
　　“你还好吗？”夏赢的声音有些发紧，接着他咳嗽了一声，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嗯……”魏鑫只回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带着鼻音，像是不在意，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那没事了……”夏赢想挂电话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关心的话说不出口，道歉好像也说不出口。
　　夏赢坐在魏鑫家小区大门口的台阶上，准备把电话挂了。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出来。”魏鑫一眼就看出夏赢身后是小区大堂。
　　“你别出来了，你没事就好，对不起！”夏赢说完就要挂断电话，可是手机里还是传来魏鑫的声音：“等我！夏赢！”夏赢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又悄悄袭了上来。
　　夏赢本来想马上就走，但他的教养告诉他这样不好。于是他掏出烟点上，换了个能看到门口大堂的地方坐下，等着魏鑫。他一边抽烟一边想，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喝酒真误事。
　　没过几分钟，便看到魏鑫穿着睡衣和拖鞋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夏赢也起身往上走了几步。
　　“你的脑袋没事吧。”魏鑫把夏赢拉到有灯光的地方，一边看，一边用手去摸夏赢的额头，“真怕眼镜把你额头磕坏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魏鑫的手很凉，但在夏赢额头上却显得格外温柔。夏赢觉得自己应该躲开，可酒精让他的反应速度慢了半拍。
　　“你……”夏赢抬眼看到魏鑫肿起的面部，好像被蜜蜂蜇了的小狗，五官圆润了许多，看起来攻击性好像也少了很多。他本该觉得解气，可心里却酸了一下。这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没事，就是有点肿。你又喝酒了？是不是害怕了。”夏赢一张嘴，酒味飘了出来，魏鑫知道他又喝多了。魏鑫问“是不是害怕了”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哄小孩。
　　“嗯，喝了一点，没事。”夏赢说完感觉天旋地转了一下，顺势就蹲在了地上。
　　他是真的有点站不住了。
　　魏鑫也蹲了下来：“去我家坐坐？”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虽然他知道夏赢不会去，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魏鑫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可他还是问了。
　　“你没事就行，我回去了。”夏赢晃晃荡荡地想站起来，身体却往前冲了一下。
　　魏鑫就势把夏赢往回一带，夏赢就被带到了他的怀里。这一带，魏鑫赌上了所有的勇气，他知道夏赢会躲，但至少，能抱他一下。
　　“你放开我！”夏赢挣脱了出来。
　　“你都要倒了，我放开你看你趴地上吗？”魏鑫也跟着站了起来。语气里有些着急，他心疼，也委屈。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闹成这个样子的。”夏赢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魏鑫。他是说给自己听的，更像是给这段关系判了一个死刑。
　　“你不乖！”魏鑫的声音有些抖。
　　“我凭什么要乖？”夏赢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选我？”魏鑫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问出口了。
　　“跟你在一起压迫感很强，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夏赢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反而轻松了一些。这是真话，是藏了很久的真话。
　　“我有吗？”魏鑫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爱会让对方感到压迫。他只是怕失去，所以想抓得更紧一点。
　　“精神施压，也是压迫。”夏赢不想再解释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魏鑫说完这句话接着又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男的！”
　　“嗯？那个“瘸子”是女的？”魏鑫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些嘲笑的味道。
　　“有什么事冲我来。”夏赢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他们一定是见面了，可是他真的不想把0069扯进来。
　　“为什么？”魏鑫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夏赢。
　　“我不想吵架，我回去了。”夏赢是真的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实在不想所有的话都会变成对彼此的伤害。
　　“夏赢！”魏鑫叫住他的时候，声音平静而温柔。
　　夏赢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夜风很凉，两个人都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动。他们之间只隔了几步，却像是隔了整个世界。
　　“有什么事真的可以冲着我来，何必难为无辜的人。安然……”
　　魏鑫听到“安然”两个字，胸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安然关心夏赢的画面。他舍不得伤害夏赢，那就只能伤害所有靠近夏赢的人。
　　“我舍不得你。是真的舍不得你！”魏鑫揪住了夏赢的衣袖。这一揪不要紧，夏赢胳膊上的伤又像刀一样刺了进来。
　　“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想到夏赢胳膊上的伤是为了一个“女人”，现在又为一个“男人”求情。魏鑫的怒气和不冷静又占了上风。他想把所有夏赢在乎的人都毁掉，这样夏赢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这个念头让他兴奋，他控制不住的想马上实施。
　　“求之不得！”夏赢甩开魏鑫拉住他衣袖的手，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
　　“你以为我不敢吗？”魏鑫的怒气值又高了几分。他盯着夏赢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可他不在乎。他甚至希望夏赢回头看一眼，看一眼他眼底那片快要烧成灰烬的疯狂。
　　“我说过我会照单全收！”夏赢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接着调整了一下步态，走得更快了些。
　　魏鑫两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夏赢的胳膊。他拉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后果，他现在只想留意夏赢。
　　夏赢本来就喝多了，被这么一拉，立马失去了平衡，原地转了一圈直直地倒在了魏鑫怀里。
　　“放开……”夏赢被魏鑫死死抱住。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收紧双臂，因为他感觉到了肋骨的疼痛。
　　魏鑫没有松手。他把脸埋在夏赢的肩窝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有病，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可怕，可他停不下来。他爱夏赢爱到了一种近乎自毁的程度，如果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我想弄死你……然后陪你一起下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甚至笑了，笑得温柔极了，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他是认真的，真的认真。因为他想不出第二种方式，能让夏赢永远留在他身边。
　　“放开……”夏赢还在挣扎。
　　“我爱你……夏赢！我真的很爱你！”魏鑫慢慢的把手臂收的更紧了，他想把夏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放开……还想打架吗？”夏赢吼了出来。
　　魏鑫对着夏赢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夏赢，陪我一起死好吗？”接着他松开手，耸了耸肩膀并且歪着脑袋看着夏赢“你是真的喝多了，不要不理智。”他的声音大了很多。只有魏鑫知道，他只是看到了不远处巡逻的警车，不得已才松开了夏赢。
　　“我……”夏赢很无奈，他深深的倒了几口气，才算缓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