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61、承诺 生死相随，

　　　　夏赢原本打算去超市采购些生活用品备用，可带着0069总归不太方便，这人虽然实在，但并不傻，难免会看出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夏赢能隐约感觉到，0069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吃饭的时候总是趁夏赢不注意时偷偷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温柔。而每当夏赢下意识回望过去，尽管他的眼神总显得有些涣散，0069就会立刻移开视线，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太明显了，明显到夏赢的心会莫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
　　“狗子，过来！”
　　0069一愣，瞪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夏赢，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仿佛在确认，真的是在叫我吗？
　　“就是你，过来！”
　　“汪汪汪！”0069立刻学了两声狗叫，雀跃着单腿蹦跶过来，一把将夏赢抱住，下巴抵在他肩头蹭了蹭。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做过无数次。夏赢僵了一瞬，心跳毫无防备地加快。他稳了稳神，才开口：“狗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有吗？”0069眼神躲闪，目光飘向别处。
　　“来，看着我的眼睛说，有，还是没有？”夏赢用那双永远不太聚焦的眼睛与他对视。
　　其实不确定0069是什么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让他莫名紧张起来。
　　“真……没有！”
　　“给你机会再说一次。”夏赢故意拖长了语调，“要是待会儿你想说了，我可就不想听了。我觉得你这么憋着，应该挺难受的吧？嗯？”
　　他太了解0069了。
　　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尽管他自己可能从不觉得。而此刻，那种“0069有事瞒着他”的感觉格外强烈。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反而有点……好奇。
　　甚至，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蜜。
　　0069转动了几下那双比大学生还要清澈的眼睛，随即目光坚定地看向夏赢：“真没有！”说完，还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夏赢差点被这个反应逗笑。这人连撒谎都这么不会装，那口气松得，简直像在说“终于应付过去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知道0069到底在瞒什么。
　　“男人，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夏赢故意拖长声音，望着0069那双无辜的小狗眼，心里喜欢得快要溢出来，“快点说。”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问他人的“秘密”，但此刻，他不想掩饰。
　　“再不说，待会儿我可真就不听了。”他假装生气地把脸转向另一边，心却悬了起来，他怕0069真的就不说了。
　　0069果然慌了。
　　夏赢能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单腿蹦跳的动静。这家伙在干什么？他几乎要忍不住回头，又拼命忍住。
　　紧接着，扑通一声。
　　夏赢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扶住跪在地上的0069，语气里全是焦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出什么事了？还是……欠了网贷？他想起0069今天偷偷摸摸的样子，心猛地揪紧。
　　他甚至已经在想，不管多大的事，他都要帮0069扛过去。哪怕倾尽所有。
　　然后，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出现在他面前。
　　夏赢愣住了。
　　“你就是我唯一心之所向，就算前路万劫不复，我们也要一起走下去。好吗？”
　　0069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取出戒指，虔诚地望向夏赢。
　　夏赢的心仿佛停跳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0069，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掌心的戒指。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偷偷的注视，那些躲闪的眼神。
　　全都是因为这个。
　　夏赢的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0069，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老婆，我爱你！”0069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请你接受我，好吗？”
　　戒指试探着靠近无名指。夏赢没有躲闪。他反而轻轻伸直了手指，让那枚戒指顺利地套上来。
　　冰凉的触感传来的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誓言：
　　“生死相随，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然后他紧紧搂住0069，此刻的他已经泣不成声，身体抖动的厉害。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0069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述说自己的情绪。
　　夏赢一边紧紧搂着0069，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我知道！”
　　“啊……”0069放声大哭，心想：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
　　这个原本应该很感动的时刻，0069却突然起身，双手插在夏赢腋下，把他整个人抬起来扔到床上，随即扑了上去。
　　夏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这家伙又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舌头就被0069吮吸得发麻，连思绪都跟着酥软下来。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他偏过头喘了口气。距离他们上次亲密，不过才一顿饭的工夫。腰还酸着。
　　“可我就是想要你！”
　　夏赢想说什么，却忽然哽住。他发现，无论是吃醋还是感动，0069翻来覆去就这么一招。可偏偏这一招对他永远管用。
　　当他对上0069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时，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跟着热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泪眼朦胧地对视着。
　　0069最见不得夏赢落泪。那泪水仿佛是最烈的催情剂，让他根本无法自控。而夏赢今天也格外配合，他其实说不清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那双含泪的眼睛实在太让人心软。每次0069进入时，他总会本能地调整到最契合的角度，仿佛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了选择。
　　“我真的……不行了……”夏赢感觉自己只剩半口气吊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再坚持一会儿，快了，就快了！”
　　“我……要歇一下。”夏赢的声音已被撞得支离破碎。
　　“那就歇会儿，咱们再来。”0069竟真的听话的停了下来。
　　夏赢想：如果现在停了，等会儿不知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可要是不停，自己这半口气怕是撑不过下一秒。不如……一口气撑过去。
　　“别停……继续吧。”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0069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也想要我！”
　　没等夏赢反驳，0069瞬间又开启了打桩机模式。夏赢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上那颗闪耀的宝石。算了，随他去吧。意识逐渐涣散的最后时刻，他只隐约感觉到那人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可他已听不清了。
　　剧烈的冲击中，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夏赢醒了过来。0069正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握着他戴着戒指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什么？”夏赢有气无力地问。
　　“好看！”0069笑嘻嘻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话音刚落，0069又开始哽咽：“我舍不得你走，你还是带上我吧……”
　　夏赢轻轻叹了口气。
　　他何尝想去那个乡下？一想到要一个人面对那边简陋的环境，他的心里就直往下沉。
　　最重要的是去乡下根本不是组织上派发的任务，而是魏鑫给他出的难题。
　　想到这里他更生出很多的“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选择，他恨不得把0069装进行李箱带走，这只粘人的小狗子，早就成了他生活里戒不掉的习惯。可是不行。这次下乡的任务名额只有一个，多带一个人，那就是明晃晃地往枪口上撞。魏鑫已经做局把他发配边疆了，要是再因为违纪挨处分，别说调回来了，能不能保住现在这个岗位都难说。
　　想到这里，他心里酸涩难言，却又不得不压下那股不舍。
　　“我下周五晚上回来，周日晚上再回去，还不行吗？”他放软了声音，像在哄一只委屈的小狗子，“忍一忍，也就一两个月的事。再说你不是也马上要回去工作了吗？你的康复多久没去了？”
　　他忽然心里一紧，好像从上回自己喝醉以后，就再也没见0069去做过康复。
　　“我不想离开你……”0069哽咽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像被遗弃的小狗。
　　夏赢心里猛地一疼。
　　他坐起身，一把将0069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夏赢忽然觉得，自己何尝不是同样害怕分离？只是他必须撑住，不能让0069看出来。
　　“你就在我家住吧，离你做康复的地方近。”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争取每个周五都回来，好不好？”
　　话音刚落，0069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打湿了夏赢的皮肤。夏赢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像是安慰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直到0069哭累了，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夏赢才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好了，别哭了，几点了？我带你出去吃饭饭，好不好？”
　　话一出口，夏赢自己都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学会用叠词了？可低头看见0069挂着泪珠却忍不住弯起的嘴角。
　　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有些东西根本不用学，它们自己就会跑出来。
　　两个人吃了晚饭回来，又跟夏赢预想的一样。
　　夏赢的嗓子都喊哑了，0069一边努力耕耘一边轻声安慰，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直到天色渐亮，0069才心满意足的搂着夏赢一起睡了过去。
　　早高峰竟然有点堵车，车辆行驶非常缓慢，魏鑫无聊的打开收音机，听到有海河打捞队正在打捞跳河的老人。魏鑫虽然听着收音机里早间新闻，确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为什么跑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无忧逃跑的原因……想打电话确认一下，想到那帮人都是夜猫子，现在可能都在睡觉。车到单位，他从手盒里掏出备用手机，然后随着人流，走进了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