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听话 赵先生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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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9把商场的包装扔进垃圾箱，只将首饰盒揣在裤子兜里。他想有点仪式感，但更重要的是，他怕夏赢不肯戴。两人接触这么久，他发现夏赢连手表都不戴。这段时间他们这边流行盘串，夏赢也没有。
所以当真把戒指买回来后，他又担心夏赢不喜欢。他发现每次都是先把事做了，然后再想怎么解决，好像方向是反的。这块烫手的山芋在兜里揣了一路，把他的心也烫得七上八下。
可明天夏赢就要去学习了，不标记点什么他还真不放心。于是他打算不征得夏赢同意，晚上趁对方睡着了偷偷给他戴上。以他对夏赢的了解，只要戴上了，对方可能都懒得摘掉。想到夏赢戴上后，那颗闪闪的钻石，会不会让许多有心之人有所顾忌，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有爱人的，他越想越开心，随即拧开了房门。
“你回来了，我都饿了。”夏赢见0069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
“我点了披萨，我没吃过这个，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就买了最贵的。”再他的认知里，好的不一定贵，但是贵的一定是好的，0069边说边换拖鞋，眼睛却一直往夏赢脸上瞄。
夏赢走过来打算接他手里的东西，一眼就注意到了0069的变化。那目光突然定住了，像被什么磁石吸住一样。
夏赢立马跪在地上，抬起他的义肢仔细端详，惊到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科技造福人类呀。”夏赢用手轻抚0069的义肢，“手感都跟真的一样，太他妈牛逼了。”
“又说脏话。乖，咱们以后不说脏话好不好。你害怕吗？”0069一开始还怕夏赢看到会觉得恶心。此刻看着夏赢跪在地上捧着自己的义肢，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不怕，他甚至喜欢。
“我为什么要害怕？太像了。连接的部分是硅胶材质吧？热不热，透气吗？”夏赢抓住0069的义肢，在连接处看了又看，手指在那圈衔接的地方来回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有点热，但是能接受，冬天应该会挺暖和吧。”义肢确实有点不透气，但比起以前那个金属假肢，他还是更喜欢这个。他低头看着夏赢刺刺的发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眼下这个人从来不会嫌弃他的任何一部分。
“这下它可以穿袜子了。”夏赢跪在地上，托着义肢抬头看向0069。在0069这个角度看来，既虔诚又性感。夏赢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欣赏，像是在端详一件终于完美的作品。0069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一把将夏赢扛到肩上就往卧室走，戒指的事等会儿再说，他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先吃饭行吗？”夏赢着急地喊了出来。
“一会儿吃，先干正事。”0069把夏赢扔在床上就压了上去。他俯身看着身下的人，忽然想到兜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戒指，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等会儿趁他睡着了……
“正事是吃饭，我饿了。”夏赢一只脚蹬在0069胸前，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护食的小动物。
“大灰狼来喽！”0069突然想起夏赢在海边长椅上吃冰淇淋时的样子，那天夏赢嘴角上还沾着冰淇淋，他瞬间就上头了。
他俯下身去，心想：这只小动物，他现在就要吃掉。
夏赢吃上饭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到最后，夏赢只死死咬着0069的肩膀，他本想让对方疼，这样时间能缩短一点。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撕咬对0069的吸引力，比夏赢哼哼唧唧的声音更让他停不下来。
这边的魏鑫一整天魂不守舍，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夏赢去乡下最少要一个月，他真的能忍受那么久见不到他吗？光是想到这点，胸口就闷得发慌。他实在不敢再往下想。而且夏赢只是看起来弱，其实骨头很硬的。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无法确定，就算去了乡下，夏赢吃了很多苦，回来后就真的能低头吗？
可是他又没有其他办法整治夏赢。目前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心里的想念压下去，不管结局是什么，先让他吃点苦头是真的。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想抓住权力，好像只有权力才能让他留住那个他留不住的人。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又偏离了。那双哭红的眼睛，那张无爱无恨的面庞，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他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怎么又在想这些？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魏鑫的车像飞出去了一样。即使他知道那个男孩九点才能跟他见面，可他就是想早一点去约定好的地方等他。只是他还没有察觉，自己的心也偏离了轨道。
九点整，男孩随着敲门声一起走了进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男孩竟然先给他鞠了一躬。
魏鑫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有事相求？他想不明白，只能说出一句：“去洗澡吧。”然后他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让他今天轻一点？还是昨天没怎么欺负他，他感激涕零？应该都不是。那算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男孩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人也过于瘦弱。小腹那里瘪瘪的，也不知是不是连饭都没吃。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男孩没有回答。魏鑫忽然觉得自己冒昧了，确实不该问。
“你吃饭了吗？”
“没。”这次男孩回答得很快。
“你去床上躺着吧。”魏鑫怕男孩又要跪在地上，连忙补了一句。
“嗯。”男孩应了一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男孩苍白的皮肤和过于瘦弱的身体，让魏鑫忽然有些心疼。
“对吃的有要求吗？”其实魏鑫也没吃饭。他最近一直在减肥，想着如果能再瘦一点，或许能在夏赢面前有点竞争力。
“没有。”男孩睁开眼睛，看向魏鑫。
“那陪我吃点吧，我也没吃。想出去吃，还是我点个外卖？”魏鑫想了想，掏出手机。他觉得男孩应该不愿意跟自己出去吃，“算了，我还是点外卖吧。”
翻了翻外卖平台，这个时间很多店铺都打烊了。“吃火锅吗？”
“嗯！”男孩的声音好像比刚才大了一些。魏鑫听出来了，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心想：原来喜欢吃火锅。
大约过了半小时，火锅店的食材和餐具送到了。男孩起身将东西一一摆好，然后静静地看着魏鑫。
“吃吧，看我干什么？”魏鑫开始往锅里下食材。他特意点了清汤锅，想着男孩昨天刚□□，太辣的话怕他受不了。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了一顿夜宵。魏鑫一直看着手机，男孩就静静地坐在旁边吃，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吃完后，男孩很快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接着又在盥洗间待了很久，才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等魏鑫洗完澡出来，男孩蜷缩在床上，竟然已经睡着了。
过于安静的睡颜，让魏鑫看得入了神。他很想把男孩叫醒，然后要了他，看他哭……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魏鑫轻手轻脚地爬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刚翻过身，便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魏鑫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睡着了，现在您可以……嗯……开始了。”男孩似乎在斟酌一个比较妥帖的词，犹豫了一下。
“你还挺乖。”
“赵先生说过，要听话。”
魏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娘炮，恐怕这辈子也没人管他叫过“先生”吧。
“他还说什么了？”
男孩想了想：“没有了。”
“他说让你听话，所以你就真的这么听话？那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能听话吗？”魏鑫此刻虽然很想上了他，可不知为何，看到男孩如此疲惫，却更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魏鑫明白他的心思，脏钱脏挣，若挣得太容易，自尊心反倒受不了。
“那好，我成全你。”魏鑫想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不想舒舒服服地挣钱，那正好我们各取所需。
心里明明很想虐这个男孩，可今夜，魏鑫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动作轻的像怕男孩碎掉一样，极致的温柔。
可男孩还是抖，眼睛死死闭着，眼尾那两道泪痕像刀子似的，在他心里划来划去。
怕我？还是嫌我？魏鑫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看着我。”
男孩缓缓睁开蓄满泪水的眼睛，只是依旧冷冷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说听话吗？嗯？”魏鑫盯着他泛红的脸，想从中找到点什么。
突然魏鑫看见了男孩的变化，随即变把手轻轻覆上。
“不！”男孩轻轻拒绝。
“不是直男吗？怎么还起立了？”他问出口，目光紧紧锁着男孩的脸。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心里的成就感远大于身体的感觉。
男孩只是微微蹙眉，没有声音，表情变化也不明显，却依旧乖顺地望着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干净得不像刚经历过这种事。
魏鑫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艹！他烦躁地别开眼，却又忍不住转回来。那目光像黏在他身上似的，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安静地看着他。
“艹！”魏鑫低骂一声，被看得竟有些手足无措。平时在床上，哪个不是被他看得低下头去？这个倒好，反过来了。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吧？”男孩真的把魏鑫盯“毛”了。
“嗯……听话……”男孩的声音还带着颤，眼神却茫然得像不懂他在问什么。
听话。魏鑫在心里把这俩字嚼了嚼。是听话，可我怎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加快动作，草草了事。翻身背对男孩，闭上眼。
心里却翻江倒海。
明明是花钱买快活，怎么到头来虐的是自己？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像刻在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不是恐惧，不是讨好，就是……看着。干干净净地看着。看得他心里发毛，看得他莫名其妙地心虚。
我虚什么？我花钱了！魏鑫在心里骂自己。可是没用，那目光还是在那儿。
越想越烦，他起身倒了满满一杯昨晚剩下的洋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在口腔炸开，顺着喉咙烧下去，终于让他得到一丝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这一夜睡得很沉。
闹钟响起时，他下意识地翻身，身边空了。
魏鑫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清醒。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手表，还在。又瞥了眼带来的纸袋，也还在。东西都没丢。
那男孩呢？
“无忧！”他喊出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急。
没人应答。
他难以置信地抹了把脸，盯着那半边空荡荡的床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操。这是跑了？
他愣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可笑。跑了？就这么跑了？可那双眼睛，又浮了上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