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又见无忧 哥，你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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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9轻手轻脚地做完手工活，他生怕把夏赢吵醒。
随后，他开始思考：我一个自认为的直男，怎么感觉哪儿都变了？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甚至觉得前妻痛经都是矫情，如今为何变成这样？现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活计，更见不得夏赢有一丁点儿不舒服。
当然，床上除外。
在床上，他恨不得将夏赢的每一寸肌肤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看着他红着眼眶、泫然欲泣的模样，那种感觉太他妈的上了头了。
想着想着，身体某个部位又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夏赢因酒精的作用，整个人又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肉嘟嘟的嘴唇更像熟透了的樱桃。也不知梦见了什么，他眉头微微蹙起，浓密的睫毛静静垂在眼睑上，像落下一片温柔的鸦羽，遮住了所有的梦境。
0069按捺不住冲动，又不舍得弄醒夏嬴。他往上挪了挪，拉过夏嬴那双他最爱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身上。
尽管他动作很轻，夏赢还是微微睁开了眼。
0069望进那双迷离的眼睛，仿佛蒙着一层水雾，越发撩人遐思。
夏嬴也感觉到了掌心里的滚烫，他没有抽回手，而是顺着0069的力道，缓缓滑动。或许这是男人的天性吧。喜欢被需要，喜欢被肯定。
酒精催动着情欲，夏嬴也有些失控。他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然后哼哼唧唧地爬到了0069身上。
“我想要。”他贴在0069耳边，声音很轻，甜膩腻的，像蜜糖一般淌进了0069的身体里。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夏赢第二次如此主动。0069记得，上一次还是在津市游玩的时候。
夏赢粉粉的身体像一条蛇盘在0069身上，这般迷人又刺激的景象，他哪里受得住？
他将夏赢抱起。让对方直直地跪在床上，双膝抵着床头，整个人贴在墙上。0069寻了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直探入了夏赢的身体。
这种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夏赢忍不住战栗起来。
“别咬，老公想好好玩。”
“我没….咬。”夏赢的身体因战栗而不由自主地往下坐，而这一配合，反倒让深度又增添了几分。
夏赢颤抖得更加厉害，整个人倒在0069身上。0069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仿佛要将夏赢的身体凿穿……
“……不要……救命……”夏赢的声音支离破碎。
可越是听到他说“不要”，越是听到他喊“救命”，0069的动作就愈发猛烈。
“告诉老公，你想要！说话！”
“不……要……”
这样的跪姿，这样的强度，被0069死死抵住的夏赢，此刻只想喊救命。
“腿……麻了，救命！”
“说，以后还出去跟别的男人喝酒吗？”0069坚持要夏赢给他一个保证。
“不……喝了！”夏赢只想快些结束这场高强度的“体力活”。现在让他做出什么承诺，他都能接受。
很久很久……
0069终于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夏赢的身体。夏赢瞅准机会，立刻就往床下爬，一边爬一边说：“不是不喝了，是不多喝了！”他料定0069刚完事，而且还没戴假肢，没办法抓住他。
“来，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0069伸手就拉住夏赢的脚腕，稍一用力，夏赢就回到了起点。
“我没什么朋友，就那么几个，还都是男的。为什么不能跟他们喝酒？你以为他们跟你一样啊，是个“双”？”为了以后还能继续喝酒，夏赢算是豁出去了。
“我不是“双”，我只喜欢你。”听到夏赢说他是“双”，0069心头的怒火都快压不住了。
“他们也不喜欢我啊。难道我是万人迷，谁都喜欢我？我是男的，是个爷们儿。你防女孩子还行，男的你管那么多干嘛？”夏赢想想，自己确实也不是“双”。
“你这话的意思，是现在还能喜欢女的？”0069捏着夏赢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我不知道……应该不喜欢了吧。”夏赢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迅速闪过他的每一任女朋友：柔软的身体，娇羞的呢喃。可是现在，这些似乎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我应该也不是‘双’。”
夏赢还在思考，却没注意到0069已布满血丝的眼睛。
0069像抓小鸡一样，把夏赢提溜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用力地挺进。夏赢本还在思索，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0069察觉到夏赢刚才的思绪明显偏离。
“到底了！真的到底了……”夏赢没听清后面的话，以为0069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艹……”听到夏赢的话，0069彻底上头，忍不住前后推动夏赢的身体。
“我问你，还喜欢女人吗？”
夏赢又开始思考：“你先别推我。”
0069停下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
“我应该是不喜欢女孩子了。刚才我想了想历届的女朋友，但没什么感觉。”
“那你喜欢男的？”0069追问，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过。我应该也不喜欢男的。”夏赢转了转眼珠，那双总是不聚焦的眼睛，此刻定定地望着0069。“上次咱俩说处对象那会儿，我就认真考虑过这事儿，我会不会喜欢男的？结论是不会。我喜欢你，但不会喜欢单位的小王或老李。所以我不是‘同’，也不是‘双’。”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路：“我应该……没有什么性取向。你是什么性别，我就是什么性向。”
0069那点文化底子，明显没跟上。夏赢看穿了他的困惑，又补了一句：“我的世界里没有性向，只有心之所向。你明白吗？”
0069依然懵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就是说，如果你是女的，我就喜欢女的；现在你是男的，我就喜欢男的。说白了，我只喜欢你。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我爱你。”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0069整个人都定住了。人还在，魂已经飞出去老远。愣了将近一分钟，他突然一只手搂住夏赢的腰，把两个人箍得更紧；另一只手按住夏赢的后脑，压向自己肩窝，他自己的头也埋进夏赢颈侧。
“咬我一口，”他闷声说，“让我知道不是在做梦。”
这一夜，0069很温柔……
温柔得像春水漫过堤岸……
每一个动作，都轻轻试探着夏赢的呼吸。
夏赢时而蹙眉，时而呓语呢喃，眉眼染了桃花，身子薄薄地透出绯红，像晨露里将开未开的花。
乖顺得像只刚吃饱的猫，蜷在月光里。
天，
又亮了。
花，
又开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魏鑫上班时没看到夏赢的车，他知道夏赢估计又没来上班，想到他跟那个“黑皮男”可能又再亲亲我我，他整个人就像个火药桶，随时都能炸。
五点半，他快步走出办公大楼，从扶手箱里拿出手机：“喂，让那个无忧找个地方，我去找他。”
“哥，他现在不行。”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歉意。
“他有主了？”
“不是！哥，他现在应该还没放学呢。”
“学生？多大了？”魏鑫可不想沾未成年。
“研一了。”那边听出他的顾虑，赶紧补了一句。
“研一？出来干这个？”
“他家是乡下的，爸妈都没了，就剩一个爷爷，得了食管癌。新农合报销不了靶向药，一支6900，要打30支，还有其他一些费用，实在没办法才走这条路。”那边叹了口气，“你是他第一个客人，他不是弯的，就是想快点弄到钱。之前还想卖肾，没找着门路。一个朋友介绍到我这儿，挺可怜的。”
“所以不做了？”
“不是，他放学得回去给爷爷做饭，只有九点以后有空。哥你要见他，只能等他时间。要不我给你找个差不多的？”那边怕他等不及，赶紧推销别的“产品”。
“九点就九点，老地方，我等他。”魏鑫刚要挂了电话，对方赶忙补了一句：“哥！轻点玩，那孩子才养好。”
“知道了！”电话挂断，魏鑫愣了一会儿。
直男？能行吗？不喜欢的性别，真能忍得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对方是直的，他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反而消下去大半。
这人不是冲着这行来的，只是想挣点钱。
上次玩得挺花，但羞辱的成分居多，他没动那孩子关键部位。想着想着，竟有点盼着时间能快一点走。
快九点，魏鑫把房门虚掩着，坐在房间喝洋酒。最近他好像沾了酒瘾，以前从不一个人喝，现在很喜欢独酌。
九点整，伴随着敲门声，男孩推门走了进来。他进屋后关好门，只走了两三步，便停在房间的过道上。一束顶光打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显得弱小而无助。
“先去洗澡。”魏鑫的声音响起，只见男孩瞬间哆嗦了一下，随后紧张地舒了口气。他拉开盥洗室的门走了进去，身形虽单薄，却姿态挺拔，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魏鑫看在眼里，心仿佛也轻了几分。
他点上一根烟，摘下眼镜，轻轻揉着太阳穴，心里忽然有种什么东西碎掉的感觉。他想，定是夏赢又开始扰乱他的思绪了。
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他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时，思绪还没飘远，盥洗室的门开了。
刚洗过澡的男孩只围着浴巾，腰身纤细，皮肤很白，是那种极不健康的苍白。他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嘴唇很薄，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男孩走到魏鑫面前，在两步左右的距离跪下，伸出双手，仿佛在等待某种指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看向魏鑫。
距离拉近，魏鑫才看清男孩眼下竟泛着青紫，一看便是长期缺觉，或因心事而焦虑所致。
魏鑫没说话，也没有动。男孩双手仍那样伸着，始终没有抬眼。长长的睫毛像帘子一般，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魏鑫又倒了一杯酒，酒瓶落桌的声音不大，男孩却还是哆嗦了一下，那颤抖不甚明显。可随后那声轻轻的叹息，却显得格外压抑。
魏鑫不自觉地把嘴角一扬，笑意里带着点无奈：“当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吓成这样。”说完起身去了盥洗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中途接了个同学的电话，他靠着墙聊了好一会儿，等挂了线、擦着头发推开门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男孩子还跪在原地，姿势都没有变过，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钉在地上的小白杨，只是原本伸出的手，这会儿安静地垂在了身侧。
魏鑫的眉头皱了皱。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声音里掺进了一丝复杂的笑意：“你很喜欢玩这个？”
他是真的想不通。大半个小时，什么概念？腿不麻吗？膝盖不疼吗？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毫无缘由地跪这么久，一动不动。
男孩慢慢抬起眼。
那目光迎上来的一瞬，魏鑫心里忽然轻轻地、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那双眼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又冷，又静，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恨，没有怕，没有讨好，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度，才是最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又见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