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57、太美了 可是我想看

　　　　“喂！安然……麻烦帮我去人事拿一下通知，我……我有点事，下午就不去了。”夏赢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
　　“赢哥，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劲？不会哭过了吧。”
　　“没有哭，只是有点别的事。”话音未落，0069撞得更狠了。
　　“那就歇着吧，反正也是被发配边疆了，现在没人管你。”
　　“嗯，谢谢。”夏赢一边应着，一边咬住自己的手指，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正常一些。
　　“晚上一起吃饭，没问题吧？”
　　“嗯嗯……”趴在床上的夏赢已是气若游丝。
　　“去吃日料行不行？”
　　“嗯嗯……”
　　“赢哥，你真没事吗？”单纯的安然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个“嗯嗯”究竟是名词还是动词。
　　“地址发我就行，我还有事。谢谢！”
　　此刻，0069玩得兴起，头发都炸了开来。它发了疯似的撞击着夏赢的身体，夏赢只能用双手死死抵住床头，以免头在床板上磕得“邦邦”作响。
　　0069单手压着夏赢的后颈，声音低沉：“你当着他的面哭过吗？”
　　夏赢被按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费力地摇了摇头。
　　“回答我。”
　　“我……喘不过气了。”夏赢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0069翻了过来。一瞬间，他对上了那双泛红的眼睛。
　　“说话。”
　　“没……有……”
　　“可我想看你哭，”0069的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太美了。”
　　夏赢的身体越来越红，脖子上的掐痕却愈发刺眼。0069盯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痕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夏赢差点也会对着那个“死胖子”哭。心里那有点S的一面，再也压不住了。
　　夏赢真的哭了……
　　好美……
　　手机震动了几下。夏赢拿起来一看时间，快五点了。屏幕上跳出一条安然发来的定位。
　　他点了一根烟，每个指节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瞥了一眼身旁那个精神抖擞的0069，他无奈地开口：“你有点节制行不行？你看看我，身上没一处好地方，等会儿还要出门吃饭呢。现在快没力气了，这大夏天的，我总不能穿高领出去吧？”
　　“快没力气？”0069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那就是还有力气。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应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夏赢只要踏出这个门，就一定会“跑偏”似的。
　　夏赢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谁的醋你都吃，酸不酸？正常点行不行。”
　　“正常不了一点，”0069哼了一声，振振有词，“爱和理智本来就没法共存。”
　　“看看，这不也能出口成章了吗？”夏赢掐灭烟头，瞧着0069那副倔强的小表情，突然觉得年轻真好。
　　夏赢前脚刚出门，0069后脚就开始琢磨起他那个同事安然来。怎么哪儿都有他？夏赢嘴里提得最多的也是这个人。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可怎么办？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慌，掏出手机就给夏赢发消息：
　　“你吃完饭回来，不会就不爱我了吧？”
　　没回。
　　“你到底爱不爱我？”
　　还是没回。
　　十分钟过去了，对话框里依旧安静。
　　艹，早知道就该把他干得下不来床，还是体力不行。0069边想边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仰卧起坐做完，他看了眼手机，才七点多。夏赢出门不过一个半小时。
　　他已经开始发疯了。
　　“干死你！”
　　这次，夏赢终于回了：“你老实点吧！没完没了的干啥？吃完饭就回去了。”
　　其实第一条微信夏赢就看到了，还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我参加的是闺蜜聚餐吗？回来就把对象扔了？他故意没回，想看看0069接下来还能发些什么。
　　饭局那头，安然确实是个有分寸的好同事。席间绝口不提魏鑫和夏赢之间的恩怨，夏赢脖子上清晰可见的痕迹，他也假装没看到，更也没打听“发配边疆”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眼人都看得出魏鑫是夏赢这趟“差”始作俑者，摆明了是被做了局。
　　安然不过问，不是不关心，是他真的没招。既然无力改变，不如闭嘴。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两人都不是爱在背后蛐蛐的人，只挑了些共同感兴趣的话题闲聊。酒过三巡，夏赢又又又喝多了。
　　他本来酒量就不是特别好，和0069在一起时又被管着不让喝，如今见了酒比见了什么都亲。逃酒？那是什么操作？我不偷着喝就不错了。夏赢边喝边聊边美滋滋地想，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赢哥你家住几楼？”
　　安然搀扶着醉醺醺的夏赢，终于走到了他家楼下。
　　“你把我放这儿就行，我自己能上去，没事。”夏赢的舌头又开始打架，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那怎么行，你喝成这样，必须把你送到家。”安然不由分说，架着他往楼上走。他隐约记得夏赢提过一次，他家就在二楼。
　　“是这家吗，赢哥？”安然指了指东侧的房门。
　　话音未落，对面的门突然开了。
　　走出来的是0069，这种老式小区的隔音差到什么程度呢？你要是静静地坐在屋里等人，那人刚进楼道，你就能听见动静。
　　0069一把将夏赢从安然怀里拉过来，紧紧搂住。他低下头，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又喝这么多？晚上该难受了，动不动就发烧，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宝儿！”
　　说完，他抬眼看向安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安然心里也“咯噔”一下。
　　0069心想：艹……还他妈挺帅的。那副金丝眼镜是他们单位统一发的吗？怎么都戴这一款。
　　安然确实长得不差，干干净净的类型，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在体制内工作的样子。个子也高，一米八往上，穿着得体，斯斯文文的。
　　可跟眼前这位一比，画风截然不同。0069连上衣都没穿，黝黑的皮肤，八块腹肌，身材确实好，但眼下这副模样多少有点“邋遢”的意思。
　　安然脑子里还在转那个词“宝儿”。
　　他听懂了，但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成“宝儿”了？
　　教养在这种时候真是件好东西。他只是朝0069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夏赢的反应。
　　“Sorry……我其实没喝多少。”酒精的作用下，夏赢已经顾不上安然的反应了。为了站稳，他只能搂住0069的腰。
　　“那……赢哥，我就先回去了。”然后他看了一眼0069“麻烦您照顾好他。”
　　“放心，这是我该做的，用不着你说麻烦。”0069说完，一把抱起夏赢。夏赢本来还打算跟安然道别，可是0069回身就用那条瘸腿把门踹上了，因为力度掌握不好，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夜晚安静的楼道，显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安然站在门口愣了一分钟。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间明白了魏鑫为什么对夏赢步步紧逼。
　　可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观被彻底颠覆。原来这么老实巴交的赢哥，玩得这么花吗？
　　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摇头。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颠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宣誓完主权之后，0069心情好得不得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夏赢是他的。
　　可一看到夏赢生气的样子，他心里还是虚了。
　　他当然知道他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可他实在忍不住。做都做了，索性故意不看夏赢，心想：就算他气呼呼的，也比被别人惦记强。至少这样，那个安然应该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夏赢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冷静，脑袋晕得厉害。他甚至没力气去想怎么面对同事，光是眼前的0069就够他头疼了。好在安然嘴严，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可真是没法收拾。
　　“你在沙发上睡吧。以示惩罚！”夏赢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板着脸对0069说。
　　“我不！”
　　“那我睡沙发。”
　　“我不！”
　　夏赢懒得再理他，起身往卧室走。0069立刻追上去，一把将他抱住，不肯松手。他心里其实有点慌，但手抱得更紧了。
　　“放我下来，越来越过分了是吗？”
　　“你天天都能提到他，他还送你回家，他凭什么送你回家？”0069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了委屈。
　　“我喝多了，人家出于礼貌而已。”
　　“喝多的人多了，干嘛不送别人，再说你干嘛喝多？”
　　“我想喝酒，不行吗？”
　　“你可以跟我喝啊，干嘛跟他喝？”
　　夏赢被他问得太阳穴直跳，“哎呀！我是跟他吃饭才喝的酒，能一样吗？”
　　“可他没喝多。我要是不在呢？他会不会趁你喝多了占你便宜？”0069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越想越后怕。真的不能让他在喝酒了……
　　夏赢的头更疼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的在乎，可这种醋吃得让他又气又无奈。“你给我滚到沙发去睡，我跟你说不清楚。”
　　“我不！”0069理直气壮。沙发上？开什么玩笑，他今晚哪儿都不去。
　　“又开始复读机了是吧？要是再不让你长点记性，下次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夏赢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管教小孩？可他还没反应过来，0069已经接话了：
　　“我不！”
　　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闷闷地想：让我跟你分开睡，想都不要想，反正你就是我的。
　　0069：“去洗个澡吧。”
　　夏赢：“我不！”
　　0069：“洗一下，散散酒气，不然一会儿该难受了，好不好？”
　　夏赢：“我不！”
　　夏赢心想变成复读机谁不会呀？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0069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帮夏赢擦了擦脸和手，又端来漱口水和垃圾桶。“不刷就不刷吧，用漱口水也行，不想动对吧？”0069端着垃圾桶，满眼宠溺地看着夏赢。
　　夏赢现在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通，索性开启冷战模式。用过漱口水之后，他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赌气般地一言不发。
　　可是，当0069从冰箱里拿出蜂蜜水和切成小块的西瓜端到他面前的时候，夏赢刚刚下定的决心，片刻就瓦解了。
　　他心想：他才二十多岁，不也就是个孩子吗？以后慢慢教育就好了。
　　夏赢放弃抵抗，任由0069抱着他，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0069没睡。
　　他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夏赢留住，或者让那些对他有所图的人知难而退呢？就这么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了主意。
　　于是他悄悄起身，找出了一根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