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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为什么 这是正常的 ...

  •   杨红玉站起,怒火同时蹿起,“你终于肯来了?”

      梁驹停在门口,视线一直没离开她的身上。

      她瘦了一些,眼眶微陷,发丝蓬散,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大,让她失去了先前的水润,嘴唇透出干纹。

      睡着的时候安静乖顺,此时鲜明盛气。

      “到底为什么抓我!为什么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梁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兵书,又回到她脸上,“找到反击的兵法没?”

      杨红玉拾起兵书朝他扔去,“你什么意思!”
      太气恨了!

      梁驹垂眸,看着书册砸在身上又滚落地上,看着对面气到青白又泛出红晕的人,慢悠悠地问:“在气什么?”

      气什么?气什么?
      竟然问她气什么!

      “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杨红玉几近咆哮。

      “这里不好吗,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被人惦记的,无法掌控的,他只有这样啊。

      杨红玉愕然。
      像听到什么无法令人信服的事,千年难遇的事,一时将她定格住。

      那些朦朦胧胧、飘飘渺渺的猜测,忽然载满了重量,落到实处。

      她不敢深究,不愿深想的事情,那团犹如乱糟糟盘旋在心头的线,忽然被蹬直,直指一处核心。

      无论是从侯府将她带来,还是从驿站将她带回,他的目的都是——
      留她在身边。

      冷淡漠然、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竟然看上了她。

      杨红玉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事已至此,很难对此事生出喜悦之心。
      她只觉得可怕。

      从他看上她起,就着手为她打造这个牢笼,这是正常的情感吗?正常人会这样做吗?

      对,他不是正常人,他是个阴湿、冷漠、怪戾、心狠手辣的变态!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

      是不是不该将他当做那盏引路的明灯?
      是不是不该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善意?
      是不是不该与他合欢牵扯这么深?

      梁驹向她走来。
      杨红玉如临大敌,蓄势待发。

      梁驹伸出手,似要触碰她,杨红玉迅捷闪开,又被他逼到墙壁。

      杨红玉自知不是梁驹的对手,叫她就这么认了,也不是她的作风。

      退避格挡之下,二人竟交起手来。

      梁驹的衣襟在你来我往之际散开,露出大片赤红的胸膛。

      杨红玉施展不开,气力不够,被他迫压在地板上。

      “我也想知道。”他反倒无辜模样。

      他的气息烫人,杨红玉本能地要离开,被他强硬着不放,“你告诉我。”

      疯子。

      杨红玉动不了,不能移动分毫,与他静默地僵持。

      梁驹的眼睛亮起来,声音却低哑下去,“七年了,你折磨我七年了,为什么?”

      杨红玉不懂他在说什么,七年前他们只见过一面,一救一帮,之后再无联系,她怎么折磨他了?

      她知道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可也不能指恩为仇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扯她的腰带,解她的衣襟,“每夜每夜地闯进我的梦中,让我受尽梦欲折磨,现在倒想跑。”

      “你住手!”杨红玉扭动,骂道:“你这个疯子!”

      “你说答应我一件事,”梁驹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说不准走,你做到了吗?”

      等等,杨红玉记忆中可不是这样。

      他的强行闯入,打断了她的回忆。
      杨红玉气到脸涨得通红,“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何必这样对我!”

      她什么时候言而无信,只要他说,她就答应。
      “要我留在这里多久?一个月?一年?”

      额角的一滴汗,砸在她的脸上。
      他撑在上方,看她的模样。

      “一个月?一年?”梁驹冷笑,不够,不够。

      在他没开口之前,她都不能走,这个时间是多久他也不知道。

      从他不屑的重复话语间,杨红玉宛如听到自己被判了个无期,她心中哽着一口怒气,一鼓作气顶翻了他。

      这反而激发了梁驹的恶趣,他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多少次的梦中,与她无尽痴缠。
      他要的,就是筋疲力竭的快活。

      她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身形修长,臂力极强,腰跨健实,转瞬便驾住她的扑撞,锁住她。

      七年前在随云山上缚绞,七年后侯府初见,与她缠阻,起伏翻滚,终于都凝化成今日此刻,热汗交叠,宛如一体。

      越激烈,越尽兴。

      连日来的怨恨、疲惫,仿佛都随之消散了。

      梁驹脑中冒出一个词:一辈子。

      只有杨红玉,能带他从无间炼狱飞升极乐。

      七年前若不是她追击到随云山顶,他可能就自毁了。

      七年前若不是她给他指了方向,他不可能杀得畅快。

      七年后的再见,也是她,让他有了人的感知,知疼知怯,喜甜嗜暖。

      既然都是她害的——
      这一辈子,不可能轻易放她走。

      晨光侵晓,曙色薄明,又是一日。

      地板上的杨红玉缓缓睁开双目,还是这个笼院。

      无奈地闭上眼睛,再睁开。

      身上衣衫散乱搭着,扯破了撕烂了,斑迹点点。

      抵抗、力竭,昏昏然睡过去,就这么在地板上睡了一晚。

      将她囚禁在此处,来了做,做了走。

      眼中渗出热意。

      像什么?连楚馆的娼妓都不如。

      世上这么多女子,为何只看准她。

      院门开了,白蜡赤缨一人提两桶水,青筠拿着换洗的干净衣裳,依次进来。

      白蜡赤缨去倒水,青筠过来扶杨红玉。
      “杨姑娘,怎么坐在地上,先洗沐吧。”

      往回杨红玉都会呵斥,让她们滚出去,今早醒来软绵绵的,浑身没有力气,便由着她了。

      青筠打眼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大将军手上没轻没重的,衣衫扯烂,身上青紫,他那样的性子,折磨起来,哪个女子受得住。

      幸好杨姑娘手上有些功夫,是个坚韧的人儿,换了她和蓝釉这样的,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唉,天底下的男子,真没几个让人受用的。

      强悍的太强悍,柔弱的太柔弱,从前她们在大户人家,只怪男人太多情,今日珍爱之人明日弃若敝履,如今看来,太专情,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受得住的。

      那就只能往好的方向上去想了。

      杨姑娘不喜欢听她们劝慰,青筠知道自己要再像之前那样说话必行不通,她也是个伶俐人,知道自己这时候杨姑娘脆弱,能说到杨姑娘心里去必是难得的机会。

      香饼在水中化开,香气浓郁又清雅。

      杨红玉靠在浴桶边,青筠把发油在掌心推开,轻柔给给她沐发梳洗。

      “杨姑娘,如果你并不是想长久关在这里,问上大将军讨碗避子汤喝吧。”

      手下的人缓缓转动头颅,略显迟钝地朝她看来。

      青筠补充道:“一个不慎怀了孩子,再想离开可就难了。”

      杨红玉启唇,钝钝然问道:“你会帮我逃跑吗?”

      青筠连忙垂首,“我只是怕您想不到这一层出言提醒,断不敢忤逆上大将军。”
      她怕自己不得好死。

      “那你说,我能逃出去吗?”杨红玉问她。

      “笼院四周都安排了人,将军府四周也守得紧。”

      院墙和天空都步了罗网,飞都飞不出去,除非遁地。

      杨姑娘若能隐秘地挖密道,挖到将军府外面去,或许能有一线机会。

      这院子里没有锹铲,连根棍子都没有,挖地道不现实。
      何况没办法避着人干。

      当然,这些话青筠不敢说出来,怕有协助她外逃的嫌疑,她只站在杨红玉这边说:“暂时没有机会,将来未必没有,杨姑娘,天无绝人之路。”

      “谢谢你这么说。”杨红玉有气无力。

      怀上孩子就是变数,或许能出现机会,要通过制造一个孩子来寻生路吗?

      她做不到。

      此时,避子汤的事情,冯庆也正在给梁驹提。

      “之前有合欢散的毒性在,不担心有孕,上大将军若不想让杨姑娘怀孕,最好给她送碗避子汤进去。”

      避子汤?梁驹没有接触过这个词,他问:“喝多久?”

      冯庆也不大清楚:“一回喝一碗吧,上大将军要是有吩咐,我去把屈大夫请来。”

      梁驹沉吟片刻,“去。”

      屈大夫来了,听上大将军吩咐开一帖避子汤。

      他可是听说了,上大将军只对此女子情有独钟,要避子汤的话,到底是爱或不爱?

      “上大将军可知避子汤是哪些原料?”见他确实不知,屈大夫说:“水银、明巩、砒霜,哪个都会伤害女子身体,一般娼妓或者被轻视的女子,主家希望其终身不孕,或者说不在乎她中不中毒是死是活,才会出此下策。”

      一旁道听途说,出了下策的冯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上大将军的怒火承受不起,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上大将军恕罪!”

      一个茶杯飞过来去,砸在他的头上。

      笼院的房间,与一般的院子里的房间不一样,可能做了地龙,屋里的地面比廊下的地面高,铺着木板。

      在地板上扑撞绞扭过一次,梁驹似乎上了隐,又来了,又是在地板上。

      没有软垫,只有肉搏。

      杨红玉如蚍蜉撼树,打不赢逃不了,还要承受咯骨的冲撞,起先都是抗拒,最后都是闭着眼睛认了。

      “你走后,让人给我一碗避子汤。”

      梁驹停下,心中不愉,“那东西伤身。”

      可笑,不怕她伤心,却害怕伤她的身体?

      杨红玉冷漠地嗤:“难道你想弄出一个野种来?”

      手掌掐上她的下颌,梁驹气息冰寒。

      他就是野种,是不祥之人,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人。

      “野种……都不该生下来。”手上用劲,掐捏住她的脸颊。
      另一只手摩挲她微涨的小腹,“当初你怎么不放手。”

      来自杨红玉的轻蔑像一把刀子扎进他的心口,有什么关系呢,所有的一切,在他这里结束就行。

      避子丸,他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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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天作之婚》 《在古代育种》 预收《引诱高岭兄长》 求收藏,mu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