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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沉甸甸 他并不是乐 ...

  •   方才等他等得焦渴荒芜——想到这里,杨红玉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长睫掩住眸色,梁驹站起来,伸手去解自己腰带衣襟。

      “你干什么?”杨红玉心头一紧。

      “只有我能帮你。”梁驹上前。

      杨红玉睁圆了眼,很快后颈上一压,他的脸就撞了上来。

      微凉的唇贴上,杨红玉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不,也许是很多个瞬间。

      当她喉间漏出细细碎碎的呻响时,他离开她。

      她身上轻薄的衣裳也不知道怎么就敞开,从肩头滑落到了手背。

      雪丘圆润,纤长优美,肌肤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他微微觑了一眼。

      他也敞着怀,他们这是……袒裎相见?

      杨红玉浑身绷紧,呼吸错乱。

      他的手抚过来,轻柔摩挲,“你躲什么?我说过,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他手中攥紧,溢出,眸中闪现一丝兴味。

      杨红玉气息灼热,微微弯身,“一个月太……”

      梁驹问:“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你怕什么?”

      一事不烦二主,他说得对,反正多一次少一次没有区别,杨红玉心底浮上来的,全是破罐破摔的声音。

      她怕被合欢散驯服吗?

      她心中有一个梦想,这么多年,经历过打击否定,家族覆灭,蒙蔽迫害,至今还在闪闪发光。

      她可以相信自己,不会。

      她意识混沌,显然分不清自己这样想是不是药性使然。

      还问她怕什么,昨晚是谁临阵退缩。

      杨红玉抬手覆住他的胸膛,迷迷蒙蒙地看着俊美冷沉的脸,忽然一笑,“你怕什么?”

      她问他怕什么,醉酒似的言语,听着又像是无意识的重复,重复他的话。

      梁驹皱眉,眼神如刺,忽而将她摁倒,扑在冰凉的桌面上。

      杨红玉长长吐出一口气,桌子的温度舒适宜她。

      他在她身后,手掌顺着身体曲线慢慢下滑,覆给她清凉,又一路点燃燥火。

      ……

      其实,体内这个毒,不合欢,也不会死。

      只是生不如死而已,熬过去就好了。

      与它相处几日,杨红玉多多少少摸到点这毒的脾性,你不逆着它来,它就不足为惧。

      情欲上来了,去释放,它自便消解。

      有人愿帮她,她哪里需要压抑、对抗。

      只是,梁驹为何愿意帮她?

      主动帮她解毒,解一个月也愿意。

      他并不是乐于助人的人。

      先前以为他不愿意,怕那一丁点的与众不同份量太轻,如今,杨红玉又怕这份量她承受不起。

      最好与她一样洒脱,毒彻底解了之后,大家能平静地挥手说再见。

      杨红玉不愿白受恩惠,上大将军府除了教养丫鬟,还有很多俗务要打理,平时梁驹都是交给几个亲随,亲随既要伴他外出,又要操心府上内务,好在没有女眷子嗣,上大将军又回京不久,暂无人情往来,没有接待和应酬,很多事情都马马虎虎过了。

      杨红玉便暂时当起“管家婆”,银钱往来上,设了几个账本,全府上下的吃穿用度、俸禄月钱,定了标准 ,供膳诸事,从每日三餐到宴请宾客的菜单,都列了成算。

      其实少了后院与社交,落到实处的,只有管理下人。

      她当过主子,也当过半主、婢仆,又善为人处世,这一块恰是她的长处。

      这一日,她详细了解了府上仆人的情况,又过问厨房与库房的情况,冯庆欣喜地将库房钥匙奉上,“杨姑娘愿意暂理内务,是我们几个的福气,我们都是粗人,于管家这一套实在不擅,杨姑娘教,我们一定好好学。”

      冯庆、卫嘉、陈喜、刘庚这几人,一人分理一项,库房的登记造册,是刘庚来负责,厨房的采买事宜,一直都是陈喜在管,卫嘉清楚外头送来的人和礼,每一样他都能脱口而出。

      杨红玉:“教学不敢当,只是帮你们理顺,有了章程,不至于太混乱。”

      都知道上大将军对杨姑娘非常不同,如今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几乎都将她当主母看待,恭恭敬敬,无有不从。

      入夜,梁驹照例过来,为她解毒。

      她给梁驹禀报所做事项,梁驹并不关心,“你想做,便做。”

      她做她想做的,他做他想做的。

      有时候他一次两次不够,还要来第三次,有时候,他一次也不来。
      杨红玉才发现,释放的方法有很多。

      而他,真的只是给她解毒,不会脱靴上塌,不会与她同榻而眠。
      做完就走。

      偶尔杨红玉微微感到失落,但那只是一瞬。

      他们的交欢无关情爱,只是解毒,本该这样。

      这日一大早,杨红玉正与白蜡切磋拳脚。

      武婢身手敦实,论力量,比杨红玉强多了,是剽悍强健的风格,拳来脚往的虎虎生风。

      杨红玉擅枪战,赤手空拳地应对十分吃力,这是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强。

      果然还是要多练。

      陈喜从院外进来,有急事禀告,杨红玉松劲后退。

      “杨姑娘,角门边来了个叫卖新鲜蔬果的,人进来了,篮子里啥都没有,抓住厨上的人,说要找姑娘,她说她叫白蜡。”

      刚收势的白蜡霍然转头。

      杨红玉也是十分疑惑,“白蜡?她还有没有说别的?人长什么样?”

      陈喜:“只说有急事找杨姑娘。年纪不大,姿色寻常,有点胖,对了,手背上有个烫伤的印记。”

      杨红玉反应过来,是成安侯府伺候她的白蜡!
      “快,把她带过来!”

      白蜡跟着陈喜一路疾走,眼见快到了,拿下包在头上的布巾,去擦脸上的脏污。

      “杨姑娘!”一见到杨红玉,她眼泪就流了出来。

      “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杨红玉抽出帕子给她擦泪,顺便把她没擦净的脏污认真擦了。

      “杨姑娘,侯夫人出事了!畅春院被围起来,厨上已经四五天没有往那边送过饭食。”

      “谁围的?”

      “……”白蜡难以说出口,谁敢在成安侯府这样行事?

      不是外人,若是外人,侯府出事,早就传遍了。

      杨红玉猜出来,“世子做的?为什么?”

      瞬间就想到会不会与自己有关,与梁驹有关。

      白蜡摇头,“不知道。府上办丧事,只听说侯夫人伤心过度也不行了,可如果侯夫人病了,该请医问药才对,怎么院子围了,饭食也不让送过去了?”

      杨红玉问:“韩妈妈,彩蝶,画屏,李嬷嬷她们呢?”

      都是畅春院里的人。

      白蜡继续摇头,“都没见着。”

      默了一会儿,杨红玉皱着眉问,“怎么是你来给我报信?为什么找我?谁叫你来的?”

      白蜡未曾服侍过侯夫人,杨红玉走后,她去乔哥儿那边了,侯府有任何动静都不干她的事才对。

      而且,为什么觉得她会救侯夫人,她又怎么去过问侯夫人之事?

      如果是郭淮特意放她来的,那目的就是很明显,逼迫杨红玉回去,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杨姑娘……”白蜡没想到杨姑娘会怀疑她,忙解释道:“我在厨房听他们说才知道这件事,施娘子问了世子夫人身边的刘妈妈,是刘妈妈亲口说的,说世子夫人过问也无用,世子明言,侯夫人的义子都不管,这不是她能管的,锁畅春院是为全府着想,好像传侯夫人受了打击,人已疯癫。”

      “杨姑娘,侯夫人那么端雅大方的人,怎么会变得疯疯癫癫,这可能吗?”

      连白蜡施娘子她们都觉得不可信,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说辞本来就有问题。

      “施娘子说,侯夫人无亲眷家人,如今只有上大将军这一个义子,既然上大将军置若罔闻,这世上若还有谁能挺身而出,也只有杨姑娘。”

      而白蜡跟了杨红玉那么久,也生出那么点侠义之心,所以自告奋勇来向杨红玉报信。

      她从厨房来,乔装打扮,这些点子都是曾经杨红玉与她讲过的故事戏文里的做法。

      “好了,我知道了。”杨红玉从她的话中梳理前前后后,关于她们说的梁驹不闻不问之事,她存疑,打算先了解清楚再说。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白蜡好心跑一趟,不让她因此时受责罚才最重要。

      怎么送白蜡回去不提。

      杨红玉心中沉甸甸的,她问陈喜刘庚两人,知不知道成安侯府有来传过信,关于侯夫人的,他二人什么也不知,都说得问冯庆。

      杨红玉是知道侯夫人与梁驹的关系的,这事儿,还真得上大将军上心。

      “杨姑娘,上大将军回来了!”小丫鬟碧荷啪嗒啪嗒跑来报信。

      杨红玉收拾收拾,往梁驹房里去。

      一进房,便瞧见梁驹坐在椅中闭着眼,神色疲惫。

      杨红玉进来,他睁开眼。

      碧荷在后头提水过来,杨红玉接过,让她先下去。

      拿了面盆毛巾倒水给梁驹洗漱,梁驹问:“今日成安侯府的人来找你了?”

      “是。你是不是知道侯夫人出事了?”

      算算日子,是他们上侯府吊唁过后第二天。

      杨红玉见他并不意外,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没听你说?”

      “郭世子想要爵位,等不及杀了成安侯,因恨我,想一起除掉侯夫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杨红玉惊讶,既然早就知道,为何白蜡还会来报信,他真的没管吗?

      “前几天,郭世子来宣告过。”

      “你就……什么都不做?”

      “做什么?”梁驹将用过的毛巾扔进面盆,嗓音淡淡。

      杨红玉扫一遍屋内,木架子上还挂着侯夫人做的香囊、长命缕,侯夫人对他百般关切,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做才好。哪怕从小分离,感情不深,到底血浓于水,他怎么能如此毫不关己,“侯夫人毕竟是你的——,你的——”
      亲娘呐!

      梁驹眸色微动,“你知道了。”

      他重新坐回椅中,嗤地一声,“我便要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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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天作之婚》 《在古代育种》 预收《引诱高岭兄长》 求收藏,mu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