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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那野种 要做吗? ...

  •   郭淮生平从未受此大辱,只有梁驹……只有他,一而再,再而三!

      拳头砸下,桌面振动,瓷杯从桌上飞出去,炸成碎片。

      心里某处也这样炸了,早就炸了。

      体无完肤,魂无所依,碎裂成一片一片。

      他现在的愤怒早已不是火,火焰太短暂了,短暂得配不上这份耻辱的重量。

      拾起一块瓷片,忍不住端详它的刃口。

      “裂口尖锐,世子小心。”

      “拿磨刀石来。”

      刺啦——
      瓷片在粗糙的石面来回滑动,一声一声钻入心中。

      刃口越来越利,赤红的双目反复端详,直至彻底满意。

      他要将他的碎片也磨成利刃,在他的心上埋下倒刺,淬入毒!

      夜色深沉,郭淮来到畅春院。

      成安侯死后,侯夫人并未披麻守灵,她适时地“病了”。

      换做以前,郭淮一定嘘寒问暖,孝心满满,可这次,直到现在他才踏入这里。

      院里不见灯火,黑黢黢的。

      进了门,他在院子里立了一会儿。

      四周幽静,天上无月,庭中只有一棵石榴树,红花早已落尽。

      开门的婆子连忙点了灯,偷摸眼去瞧他,世子看上去不像在赏景。

      韩妈妈闻声出来,禀道:“世子,夫人刚吃了药,已经躺下了。”

      “是吗?”郭淮语气冷冷。

      韩妈妈:“世子在灵堂守了两天两夜,夫人方才还在念叨,担心世子的身体,您有空早些休息。”

      郭淮慢慢踱步过去,阴恻恻地问:“母亲真这么说了?”

      韩妈妈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韩妈妈,你跟在母亲身边服侍多少年了?”

      “回世子,三十五年了。”

      郭淮:“母亲身边,只有你一个老人了吧?”

      从前陪嫁的,都没了。
      怎么就都没了呢?

      韩妈妈:“回禀世子,只老奴在夫人身边时间最久。”

      “尚文,请韩妈妈去灵堂代母亲守灵。”郭淮一甩袖,往侯夫人的房屋而去。

      “世子——”韩妈妈虽然是个奴婢,可她是夫人身边的第一人,要替夫人去守灵应当夫人发话才是。

      尚文擒住她,“韩妈妈,请吧。侯夫人那边自有世子去说,不要弄到最后没脸。”

      这是半威胁之意了。

      韩妈妈从未见过这样的世子,心中惶然,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母亲,孩儿来给母亲请安了。”

      郭淮没有贸然闯进内室,在外间高声,自顾自地点了灯。

      不一会儿,刘照君套上外衫出来。

      郭淮坐在圆桌边,纱罩中的烛火安静地跳跃,他没有起身。

      刘照君:“世子深夜前来,只为请安?”

      “父亲去了以后,母亲便病倒了,儿子想知道,父亲下葬后,母亲还能好起来吗?”

      侯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好”,她不管家,不对外应酬,好像侯府内外都接受了侯夫人身体不济这个事实。
      如果不深究的话。

      “世子想说什么?”好不好得起来,需要给他什么交代。

      郭淮:“在儿子的印象中,母亲与父亲一直势同水火。母亲对父亲有怨、有恨,自然也不想为他守灵哭灵,披麻戴孝。”

      刘照君语气清冷,“你在质问我?”

      郭标他不配。
      自她进入侯府,从来没有与他一起在外人面前做戏的举动。

      她无奈嫁给他,他无奈娶了她,二人并非同盟,反而相互厌恶。
      刘照君从不遮掩。

      “儿子不敢。”郭淮脸腮绷得极紧,“我想问问,母亲以后打算怎么办?”

      刘照君觉得奇怪,不过更多的是愤怒。

      他这个时候过来,硬闯进来,见到她也不起身,一直坐着,加上语气不善,没有半点礼貌。

      他现在敢这样对她说话了?

      成安侯没了,他会袭爵,她不是侯夫人也是老夫人,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这有什么好问的?

      “儿子觉得,这成安侯府不是母亲心之归处,与其痛不欲生地活在这儿,不如——随父亲去了?”

      刘照君怒意爆发,“你说什么?!”

      郭淮终于起身:“明面上的意思。母亲不想解脱吗?”他眸中似火,“届时对外公布,母亲因父亲过世伤心成疾,郁郁而终,还能搏个痴情的美名。”

      清瘦的指节因太用力,失去了血色。刘照君咬牙,“你父亲是个什么人满城尽知,他死了,你还要将我殉葬,可真是你爹的好儿子!”

      刘照君恨不得淬出一口血来,“纵然你不是我亲生,我何曾亏待你!”

      “母亲,我不是你亲生,可有人是你亲生!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郭淮逼近两步,“母亲还想瞒着我吗?”

      刘照君表情凝滞。
      他知道了?

      她没有在人前言,也不曾刻意隐瞒掩藏。
      他迟早会知道。

      郭淮狞笑反问,“母亲不稀罕我这个儿子,因为母亲有自己的亲儿,母亲你有没有亏待我,不是要看是不是与那野种放在一起比较么!红玉——”

      啪!

      野种二字从他嘴里恶毒地吐出来,刘照君几乎没有思索,一巴掌甩了出去。

      清脆响亮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

      “淮儿,”刘照君挺直腰背,言语诤诤,“这就是你如今的格局?还是说,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子,只是为了爵位的画皮小人?”

      这一巴掌,将郭淮心里阴暗的东西打醒了,疯涨肆虐,他的目光怨毒,如磐石般沉沉迫视。

      “母亲不想知道,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吗?就是那野种——”

      刘照君再次抡起手腕,郭淮轻而易举捉住,他舔着后槽牙道,“上门挑衅,一而再,再而三,母亲不也与他暗度陈仓,就连红玉,母亲也要帮他从我这儿夺了去!”

      他甩放开,力道太大,刘照君被甩得扶住桌子才稳住。

      于是她顺势坐下了。

      袖子里狠狠地掐自己几下,换口气。

      刘照君从来不慌,二十多年前就如此。

      “当年,你父亲知道此事,可没像你这样发疯。他不在乎。你的气怒,别打着为你父亲不平的口号,不过是因为你的失败!”

      对上梁驹,他一败涂地,所以才要来找她的茬。

      “他虽是我亲生,但自小被恶仆偷走,折磨出了古怪的性子,对我没有半分孺慕之情,你若是想以我拿捏他,打错算盘了。”

      “那便看看吧!”郭淮甩袖,“父亲下葬之日,便是母亲身陨之时。不早了,趁还能,母亲早些歇息!”

      郭淮摔上门,吩咐院中的侍仆,“门窗钉上,院子锁了。”

      他就不信,梁驹会无动于衷。

      杨红玉回到上大将军府,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泡进沁凉的井水中。

      热,太热了。

      她不明白,药效不是解了么,怎么又轻易发作了。

      身体里感觉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她如醉酒般眩晕,看人视物都有了重影。

      梁驹像是知道为何药效会反复发作,没来得及问她。

      他……为何要在郭淮面前亲她?

      故意亲给郭淮看?一次两次,是不是对这个动作有瘾?

      身上没劲,发软,像没有骨头的水草,想靠着什么,或攀着什么。

      想昨晚那种滋味。

      随着水波荡漾,飘摇。

      从浴桶中起身,顾不上擦拭,随便套了件松松垮垮的衣裳。

      “上大将军回来了吗?”杨红玉不记得问了多少遍。

      在成安侯府分别,她先被送了回来,明知道她药效起来了,他怎么不回来。

      梁驹过来的时候,她正无力地趴在桌边。

      “你去哪儿了……”
      杨红玉目光迷离,面上绯红如霞,呼吸短而促,“合欢散……怎么回事……”

      梁驹在她身旁坐下。

      等着她,模样依赖,全身心地向他敞开,一切都交给他……
      梁驹脸虽然绷着,内心却有一丝雀跃。

      漆黑如墨的眼紧盯着她,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一般的合欢散,交欢一次可解,这种顶级合欢散,随时会发作,忍了,解了,也会持续反复,一个月后方能消解完毕。”

      如此,才能驯服那些不爱的女子。

      他们说,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人在情欲的起起落落中,熟悉对方,习惯对方,或许一开始不爱,只要次数多了,这条路就会走通,最后,都会死心塌地地爱着。

      再贞洁的烈女,也能通过交欢这条路,到达她的内心。

      “歹毒!”杨红玉的拳头软绵绵地落在桌上。

      死死咬住唇,想杀了郭淮的心都有了。

      一次两次他嫌不够,一个月!打的好算盘,一个月后,她杨红玉还能从成安侯府离开吗?

      怒气催动了药效,一波接一波的燥热涌上来,杨红玉的理智濒临灭顶。

      偏偏此时,身旁又坐着个最合适的解药。

      正是因为解过,才让她比前两日更难忍受。

      解毒的过程爽炸了,为什么要忍受,享受过,便难再忍一点半点。

      可她怎么……怎么能日日都找他解毒!这可是长达一个月的折磨啊……

      日日与他颠鸾倒凤么?

      杨红玉站起来,试图从梁驹身边离开。

      看着她的动作,梁驹深邃的眸光暗了暗。

      一个摇晃,杨红玉跌进他的怀中。

      那眸中便闪过一抹清亮的光。

      他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身,“要做吗?”

      低低沉沉的嗓音,如擂鼓般喧嚣炸裂。

      杨红玉燥热更甚,强撑着理智,再次扶着桌沿站起,毫不留情地离开他的怀抱。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如醉酒一般的人刻意挪走,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杨红玉回眸看他,“梁驹……”
      她想让他走,又怕他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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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天作之婚》 《在古代育种》 预收《引诱高岭兄长》 求收藏,mu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