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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异人同向 我要炸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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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房。
“哟,巧啊”
“嘿嘿,巧”
菘蓝秒收回笑脸,喝道:“都严肃一点!待会再来问你们。”她说完从一堆刑具里顺了一根鞭子走在人面前,一人晃荡一眼后振衣而去。
施桁瞧着周围熟悉的布局设施,道:“我都快成常客了。”注意到盛禾安闷闷不乐的,又问:“怎么了?”
盛禾安叹了口气,“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不是不好,弯道十八弯后回到正轨的感觉必然是欣喜的,但一切又像有人比她早知道,先行一步般。就比如她今日才来零俄厂上班,本领再大也就是一个正在打工的,前几个小时还在打听焦虑后面直接就目的达成了,菘蓝出现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
施桁也跟着她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快便唇角微扬开朗道:“目的成了就行。”
“若是真有人给我使绊子……”盛禾安停顿两秒,转而决绝冷冽的声音,“那就迎难而上,随机应变!”
“厉害嘛”
施桁毫不掩饰的夸奖,凡事都不能太纠结。他动了动脖子,双手都被绑在椅子后面,只能微微仰头靠在椅背稍微缓解酸痛。也不知脑海里想到什么,眼睛在盛禾安身上停留,撤回掩下眸思忖,又偏头看过去,没过多久再次撤回。
盛禾安打了一个哈欠,懒懒道:“我知道我好看,你也不用偷看如此多回。”
“……”
他立马把头转得弯弯的,又苦于绳索绑得太紧扯得身体疼,干脆坐正磊落地看着她。
“啊——行”盛禾安道。
两人没有等多久,菘蓝处理完事情后很快回到悟房。
显然这次的问题有些棘手,她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就连工厂制造这种物质出来也没研究解药,只说是及时处理便不会有大问题。可问题就在这及时处理上,她出去视看一圈,皆是起泡肉烂的。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没有过多忧心,可难在也有逃到这里来的,如若硬生生挺过这个病不知要遭多大的罪。
她还有何脸面坐这个位置和向父亲证明?
菘蓝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烦。跨进悟房时猛地将手里一直拿的那根鞭子甩出去,末端的鞭穗宛若击碎大地般发出剧烈脆响。她不解气地往回一抽,鞭身瞬间扫过门边竖着摆放的长柄镰刀,那刀刃平衡一失斜斜地往下倒。
正巧慈松清也赶回来,瞳仁里倒映着这一幕,他心头一颤,几乎是跪跑地模样冲过去将菘蓝揽入怀中,眸光冷厉,不忘伸出右脚将镰刀踹向另一边。
这不踢还好,菘蓝可以躲过,镰刀最多落下将石板地砸出一道口。悟房的结构就是房子里边缘一圈堆满工具刑具,以及一大桌子的短小利刃。如今长柄镰刀反向倒伏过去一碰二、二碰三就如这次凝蚀醇传播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噼里啪啦——
眨眼间,除却放在桌上的其余全都乱七八糟倒在地上,可谓壮观。
这时,一把宽刃大白的长刀巧妙地往人身上倒伏……
几乎是一瞬间凭着本能反应,盛禾安缩回脚撇进腿弯处。哐当一声,锋利的刀刃将她眼前的地溅出几粒碎渣然后折在脚边。
愣了两秒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冷汗涔涔,若是把心脏拿出来定能跳五米高。
真是差点,差点袜子都穿不齐全了。
“盛禾安,伤得严不严重?”施桁焦急地询问。奈何被绑严实,动也不是,挣扎又挣扎不开。
盛禾安哆嗦道:“心受伤了。”
他们两个能安然无恙实属命大运气好。
盛禾安抬眼看向那边紧拥在一起的两人,本来是侧身就可以躲过的事,非要搞什么深情拯救,不知闯了多大的祸吗!
外面站岗的翁领听见动静迅速冲进里屋,菘蓝倏然推开慈松清的怀抱,朝他笑笑摇摇头。她将额前的碎发挽至耳朵后又是威风的尊执,回首一片狼藉,菘蓝也是懊悔。她吩咐道:“你们暂且先去外面等着,待会再收拾。”
“是!”
“等等”菘蓝抬头示意,“先把他们松绑。”
捆绑的绳结解开,两人手腕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肿。施桁转着手腕立马起身,顺便把他们身边地下的器具踢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盛禾安则是仍坐在椅子上。
菘蓝假意咳嗽缓解气氛,走近了些,说道:“有意思,是吧。”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伤着你们吧。”
施桁不说话。
盛禾安咬着牙呼吸一次比一次重,攥的拳头都快变形了。两秒后她忽而笑道:“怎么会,我们一点都没伤着。托了尊执的福,我们也福大命大。”
毕竟有求于人,得先把客套话说明白。
菘蓝莫名地看她一眼,说:“毕竟是我的错误,算是我欠你们的”
盛禾安:“哎,没事”
菘蓝眉头紧锁,似是不喜欢这样推脱来推脱去:“说是欠你们的,就不要这么多理由了。”
盛禾安眼皮轻跳:“哎,好。”,她的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些,严丝合缝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膝盖看起来十分乖巧。
菘蓝也找了一根板凳拉在他们面前,坐下道:“这个小插曲就算过了,我们来聊正事吧。”她瞅着站如松的施桁,努嘴:“坐下好好聊?”
施桁:“站着长得高。”
“……”
如今的个子还要高,是要顶破天啊。菘蓝没好气地想着,偷偷又多看人几眼,低头浅笑。她伸出三根手指说:“短短数日,我就见你们三面,何谈不是一种缘分?说说被抓进悟房的原因。”
盛禾安:“因为我们泄露凝蚀醇?”
“没错”菘蓝一手撑着腿身子往前压了压,与盛禾安距离得极近,问:“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盛禾安脸上神情忽地挣扎一下。心想:“不是那里有完完整整的监控证明,口头说再说,都搅成一锅汤了,能说白就是白吗?”
她说道:“我们的错误只算是私闯工厂。”
菘蓝:“对,没错。主犯项春花被我们关去囿监,她也什么都承认了,你们不算无辜但不至于这种程度。可是还是被声讨被众手推出绑在悟房这里来。”
盛禾安眉梢微动,“貌似你有什么话想说。”
菘蓝会心一笑:“不说自身,就在外人眼里看来你们是与工厂是敌对的。所以,这一次我抓你们不是惩罚算账的,是想求你们一件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多好的一个机会。
盛禾安心中狂喜,她竟成了主动方,想必问路之类的事与尊执而言也是随口一答,损失不大。
她压着嗓音,沉冷镇静的声音流出,好似一番深思熟虑样。问:“不知尊执所说何事?”
菘蓝:“炸厂”
炸?厂?
盛禾安脑中一打晃,她侧头送出耳朵,“我可能没太听清。”
怎么把她一开始那荒缪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
菘蓝往外轻轻一指,稍微加大音量一字一句道:“那个垣宸实业,把它厂子炸了。听清了?”
盛禾安立马摆头,都快摇出残影,拒绝道:“我不敢我不行我没能力。”
再说炸厂也不能炸这个,一堆化学品引火爆炸不说,光是流出一点就要了半厂的命,全裂开暴露那不知是怎样的炼狱。
菘蓝转头问施桁,“你呢?”
施桁平淡地回答:“我胆比她还小。”
他左手抵在盛禾安的靠背顶端,整个人就这样斜斜站着没有换过姿势。一脸平静,对这事他是不以为意,反正爆炸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了。
“有我给你们做担保都不敢?”
盛禾安揪紧裤腿,捏出好些褶皱。两边的嘴角被她压得七上八下起伏不平,俨然是一副为难但又苦于上层命令不能强行违背的样子。
菘蓝注意到她的反应忽地笑出声,说:“真炸起来那周边的人怎么办?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盛禾安大叹气:“玩笑还是关起来得好。”
“不炸厂,但我要你们把那里面的人都抓起来。这下总能办到吗?”菘蓝问。
兜兜转转,还是这个实业的人。盛禾安心底生出疑窦:这个工厂不是界主直批的吗,想必总有某种关联和本事,淡出视野多年忽而高调入厂,还没热闹几日,菘蓝又说要毁掉它,难不成是上面出了分岔?
幸而她没疑惑多久,下一秒菘蓝就讲明白了原委。
她道:“这个厂里的所有员工都是上面世界逃下来的,大概是二十年前落户选址,然后申请建造这座工厂,闭门研究,废出大量材料合成凝蚀醇。这便是他们上交材料所描述的。符合规矩的事我自然也不多说什么。”
“可后来我们发现这个厂里的所有人都是来自上面世界的一个组织,名叫灌湘研究所,主要是医药研究。其多次抓取我们世界的人用于他们的药物开发。”
“他们是如何在界主那里获得审批我不知道,我也是不久前才收到这个消息。如今这个世界我也算能说上话的,我的目的和职责就是消除那些对世界有害的所有。倘若我亲自出动毕竟落在众人眼里就是挑战权威,上头不和。而你们两个正巧有作案动机,我会让松清协助你们。”
盛禾安有些意外,属实不知道一个零俄厂里的工厂竟然全靠天上世界的人做起。她问:“那项春花也是?”
菘蓝道:“没错,她也是那个研究所的人,官还不小。我要把这些人全部关在囿监直直耗到结束。”
盛禾安:“那界主这边……”
菘蓝哼了一声,半是嘲讽半是悲凉道:“不怕告诉你们,我与我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一声不吭消失二十年,还总是贬低我做事的能力。如今你看他?他又做得很好吗?”
盛禾安心感不妙,属实没算到他们还有这样一个恩怨。她想顺着菘蓝接近界主莫不是恶意挑起这两人的僵局?可路只有一条,再如何艰难也要硬着头皮上,到时候目的达成管他几个世界的恩恩怨怨,自己是舒服了。于是,她缓和气氛道:“如若是界主他知情,然后才审批的呢?”
听完,菘蓝神情瞬间一变,眸色微沉带着隐隐的怒意:“你是在质疑我们的责任?认为我们也弃人民而不顾?”她对父亲虽是怨,可不许有人在大事上胡言乱语。
盛禾安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是真的,必须马上制止!”
至于这个工厂真正建起与界主如何想——鬼知道。
菘蓝问:“那你们是答应?”
盛禾安轻轻点了一下头。
视线转向施桁,他依旧兴致泱泱,倒是找了一处凳子坐下。默了许久,他道:“听她的咯。”
她是谁,不言而喻。
菘蓝终于放松地笑了,整个人也不端坐威严,弯曲着腰轻快许多。就像是朋友之间谈话般随和地问道:“你们既答应便是功臣,那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需求,相信大部分我都能做到。”
“比如房子?”
盛禾安摇头。
“那代步车?”
摇头。
“或者直升机?整个世界可只有两辆。”
摇——点头,但又摇头。
盛禾安不喜欢绕弯子,她开门见山地说道:“尊执,我可以知道溆阳厂镇在哪里吗?”
话音刚落,似乎周遭空气被凝结冻住,只剩下涩耳的呼吸声挤压前行。须臾,一道古怪的声音响起:“那儿?你要去找界主?”
盛禾安没否认,回答:“是又不是。”
菘蓝说:“你找到他又见不着他。”
盛禾安道:“这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菘蓝将心中异样的情绪压下。说实话,自从界主消失底下的人有意无意地都不在她面前提起,她也一番雄心斗志想要证明自己去刻意地忽略掉父亲这个角色。如今,倒有一位如此胆大的想要朝她来打听,敛神说:“我已经许久没去,具体的位置可能有些误差。”
盛禾安:“那我能去吗?”
菘蓝有些好笑地说:“横竖不就是一个地方,腿长自己身上要去哪我们能管着?我答应你了。”
竟如此顺利!
盛禾安大喜过望。自觉有些飘飘然了,她又试着问:“其实那个直升机……”既然有代步迅捷的工具她为什么要自己走过去?
菘蓝指着她:“你这是既要又要啊。”盛禾安:“我们是两个人,我的要求是这个,还有施桁的要求呢,这种肯定要分清啊。”菘蓝震惊于她的厚脸程度,说:“那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我看是你自己贪心想收所有!”
当然,她不想过多计较。菘蓝侧着脸半抬头,眼眸下压眼尾轻勾,带着一丝挑趣的说道:“我只问你要何?”
施桁:“那就直升机啊。”
“尊执发话本就是你们该做的事,竟还在这讨价还价还不知足?看来你们是忘掉自己的身份。”
“松清”
菘蓝抬手拦下往前冲的慈松清,捂住他的手熟练地捏了捏。待人火气稍减,她对着两位说:“我答应你们。”
“但是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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