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放弃坚持 “如果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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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是横在所有异国恋情侣面前不可逾越的鸿沟。
开学之后黎念安学业繁重，每天觉不够睡，还要挤时间熬夜或者早起，就为了蹲在楼道跟顾北打五分钟的电话。
很多次，黎念安想到她去机场送顾北时的想法，她都想说，算了吧顾北，我们就走到这儿，未来也算给对方留个念想，也挺好。
谁没有个初恋、白月光呢？
可她想到顾北也是在百忙之中，跨越山海时差，给她打一通电话。每次接通顾北的声音都很雀跃，说他忙了一天，就等这通电话。
放弃和坚持都很难。
因为作息不规律，黎念安发现自己的例假都开始不正常，很久都没来。
她倒是没在意，照常从网上下单自己常用的卫生巾牌子。
转过来一天，黎念安跟着导师去一家私立医院观摩学习，巧的是，那家医院正好是她看过顾北的那家医院。
她被分到心内科，跟着年长的主任查房，私立医院查房要比黎念安之前在公立医院学习时仔细，还要给病人提供情绪价值。
查到vip病房前，主任说这位客人不喜欢人打扰，就遣了几个学生去写报告。
黎念安跟着几个同学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前面电梯间一个女人走过来，迎面撞上。
是顾北的母亲。
双方的记忆力都没差到忘记的程度，但黎念安不想跟她多接触，于是假装没看到。
谁知报告写一半，有个护士进办公室，说让她去一趟病房，有个病人家属要见她。
到底还是躲不过，黎念安想到顾北身上的伤和他母亲的嘴脸，就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最后两人走到了医院茶水间里面的小休息室，两人坐下来，黎念安没心思应付她，只说让她有话快说。
“你是不是知道顾北的动向？”顾母不似先前那般神气，但语气依旧咄咄逼人，“小北以前带不少女朋友回过家，你别以为你多特殊，有点手段能勾搭他，他现在是没想通。”
黎念安没说话。实际上她和顾北要真有她说的这么情比金坚，那反而好说了。
可惜两人都有顾忌，说爱没那么伟大，说分开又舍不得。
顾母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动她了，得意地笑了声，说：“如果你非要跟顾北纠缠，哄得他跟家里关系闹僵，那我只能找你的父母谈一谈了。”
黎念安觉得好烦。她心里有一本书那么厚的怼人话术，能把面前这位看似端庄得体的太太怼的哑口无言，可她觉得好累。
想到以后还要和顾北纠缠，还要应付他这位刻薄傲慢的母亲，黎念安就觉得累极了。
于是黎念安随意抬起眼睛，说：“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顾北一样会离开你们。你是他的妈妈，但是他被打的脾脏破裂、在医院躺着身上插着一堆管子，手指尖里还有自己的血，都没人替他擦一擦，你又在哪里呢？”
顾母脸色一变：“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只会对我发难，怪不得顾北不喜欢你，”黎念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你可以找我父母，但是我跟你保证，我妈一定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你敢说我一个不好，她就跟你拼命的那种，所以我劝你最好别去。”
“你知道什么！你这种家庭，和顾家能一样吗？你就是这么对顾北挑拨离间的？你......”
“顾北是个成年人，他不是傻子，”黎念安站起来，说：“他自己能思考，不需要别人的挑拨。”
她懒得再跟人争执，准备走出休息室，身后顾母怒道：“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别想进顾家的门！顾北将来会结婚有孩子！你一辈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黎念安狠狠关上了门，隔绝了顾母的尖酸刻薄，明明对她没什么杀伤力的几句话，黎念安此刻却脸色煞白。
她垂着眼，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慌乱。她明明是学医的，偏偏最该留意的事情，她竟后知后觉。
算起来，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来过例假了。
那个隐秘又沉重的答案，在心底隐隐破土而出，清晰得让人心慌，可黎念安死死憋着念头，不敢深究，不敢确认，更没有半点勇气去面对。
胸腔里堵得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整整一天，她都陷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下午回学校，她在药店门口犹豫很久都没进去，最后回到了宿舍。
舍友帮她拿了快递，黎念安道谢后，室友问她要不要出去吃晚饭。
桌上堆了几个快递，黎念安看向那箱卫生巾，忽然想起来这个牌子每次发货，都会赠送两根验孕棒，只不过之前她没在意，都丢掉了。
于是她跟室友说不饿，等人出去了，撕开箱子，找到了塑料包装，冲进厕所。
说明书上写着需要静置三到五分钟，可现实根本等不及那么久。不过短短数十秒，透明的塑料试纸上，两道清晰的红杠已然显现，刺眼又笃定，容不得黎念安有半点侥幸。
黎念安手都在抖，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僵立了多久，直到外面室友买饭回来，伴着轻快的谈笑声，黎念安才猛地回神，把包装和试纸用纸包住，装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出了门。
傍晚的风微凉，吹得枝叶簌簌作响，落叶铺在路面上。黎念安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密闭的空间里只剩她一人。
她坐在床边，沉默地复盘着所有事，心底反常的冷静，冷静得近乎麻木。
或许不是镇定，是慌乱过后，被迫生出的死寂沉稳，是无路可退之下，不得不清醒的克制。
就在她思绪纷乱、茫然无措之际，手机屏幕亮起，顾北的来电弹窗跳了出来。
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轰然断裂。
黎念安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划开接听键。
“安安，怎么不回消息，你回学校了吗？”
男人温柔熟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一瞬间，积压了整日的恐惧、不安、委屈与茫然，瞬间汹涌而来，彻底将她吞没。
黎念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顾北察觉到异样，语气哄劝：“怎么了宝贝儿，怎么不说话？太想我了？”
“顾北，”黎念安喘了好几口气，才颤着声音说下一句：“我好像怀孕了。”
*
顾北第二天清晨落地北京，打了车往黎念安住的酒店赶。
他站在门口敲了两分钟的门，都没人来开，顾北心里难免着急，拿出手机给黎念安打电话，还没打通，房间里的人终于开了门。
黎念安披着头发，穿着件浴袍，整个人困得神志不清，都没意识到自己过来开门。
顾北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抱住黎念安，“安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我......我他妈真不是人，对不起。”
黎念安很敷衍的抱了他一下，然后说：“我要睡觉，你不要说话，等我醒了再说。”
“啊？”
黎念安往回走，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她爬上床，刚刚钻出来的被窝还保持着隆起的形状，她原封不动钻进去，一分钟不到，呼吸绵长均匀。
顾北风尘仆仆，站在床边挠了挠头发，整个人有点懵。他怕打扰黎念安睡觉，就坐在椅子上等，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黎念安这一觉睡到快下午一点，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拍自己，动作很轻柔，于是她给面子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顾北躺在她身边。
她问：“干什么呢？”
“哄你睡觉。”
“你把我拍醒了。”
“......对不起。”
顾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头吻下来，嗓子有点哑，“对不起安安。”
“能别说这三个字了吗？”黎念安有点烦，拨开他的手，还是觉得困，闷声说：“快饿晕了。”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什么都行。”
黎念安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指挥道：“先给我点份麦当劳，我要吃牛肉堡，两份薯条，一杯可乐，你不能吃我点的，你自己另外点，吃完了再带我去吃火锅。”
顾北依言给她点餐，手指在屏幕上点完了汉堡，然后抱着黎念安说：“要不要我下楼先给你买点别的垫垫？”
“不用，”黎念安说：“吃别的我想吐。”
顾北吻了吻她的脖颈，手握住她的手，握了一会儿，手往被子里伸，手覆盖在黎念安的小腹上，说：“宝宝，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黎念安也不知道，心里一团乱麻，抬起眼睛胡说八道：“你叫我还是叫他？”
“叫你。”顾北还是被她逗笑了，故意用胡茬去蹭她的脸，说：“我忘记他也是宝宝了。”
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黎念安问：“你是怎么想的？”
顾北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他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如果要我说，生下来大于打掉他。但是你也不用太把我的意见放在心上，毕竟我给你再多时间和金钱的弥补，都弥补不了你身体的伤害。”
“顾北，”黎念安欲言又止，翻身抱住了他，眼泪糊在顾北的肩头，轻声说：“我不能要他，我没办法，我跟我家里开不了口，我不能怀着孕念书。”
“我知道的，”顾北手安抚她，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轻声说：“你身体好起来之前我会陪着你，放心。”
听着黎念安的哭声，顾北眼睛也红了，但他不想让黎念安看出来，于是忍了又忍。
这时候有人敲门，顾北抬起头，低声说他去拿外卖，起身把外卖拿进来，随手拉到床边的椅子上，拆开包装，把汉堡纸撕开，递给黎念安。
“快吃饭，不是饿坏了吗？”
黎念安是真的饿，她最近饭量明显上升，咬了口汉堡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往嘴里塞薯条，好像再不吃饭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吃了几口高热量的食物，黎念安可算缓过来了，顾北看她吃的急，给她递了口可乐，黎念安喝了两口，说：“我还想吃火锅，有点想喝橙汁。”
顾北一一应下，这顿麦当劳也没吃完，两人穿上衣服就出门，顾北带着黎念安，把她想吃的东西都吃了个遍，最后又带着几包零食，重新开了一家规格高的酒店。
顾北在手机上跟公司请假，一连串法语，黎念安听不懂。
她躺在床上，又有困意，强撑着刷微博没睡。
好久不上线，黎念安发现自己之前关注的一个穿搭博主晒了怀孕的检查单，她点开放大，超声照片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她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做个检查，万一是虚惊一场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这时候顾北转过身，晃了晃手机说：“宝贝，我跟我朋友......哦，就是上次秦弦带你去的那家私人医院，那是我朋友的，他帮咱们安排了明早的检查。你放心，他们不知道具体查什么，只单独给我走了个后门。”
“哦。”
顾北起身走过来，从旁边塑料袋里拿出个橘子顺手剥开，说：“先查查他是不是存在，再说之后的事情吧。不过看你这样子，也没跑了。”
黎念安很郁闷地应声：“嗯。”
顾北习惯了黎念安有时候不爱搭理人，尤其是她在想事情，她就更话少。顾北剥着橘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黎念安的小腹，说：“你说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人。”
“哈哈，的确。”
黎念安呼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着，愁容满面，看着顾北说：“他是个人。”
“嗯。”
黎念安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生下来，我们怎么养他？”
顾北翻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掰下来一瓣橘子递给黎念安，说：“你向学校申请延迟毕业，生下他之后去国外留学深造，钱和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毕竟也在北京生活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还是能解决的。如果你不想去国外也可以，我有个远方的舅舅在香港有关系，而且我查了，香港的生育医疗系统很好，我们家的人找不到那里，即便我在法国工作，他们也不会去打扰你们。”
黎念安听完说：“你都想好了。”
“嗯，都想好了。如果你不想要他，那我也带你去香港做手术，等休养完了我就把你送回来，在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叫个上门做饭的阿姨，养你的身体。”顾北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嘴里，说：“我上次给你转的钱你自己收着，我还有些存款，法国那边工资还行，我有项目分成，干几年回来在国内买房不成问题。我爷爷也快死了，到时候你想留北京还是想回四川，我都跟你。”
黎念安静静地听他说完，整个人愣住，忽然笑了声，说：“你的意思，你是赖上我了。”
“是的，”顾北抬起头，很严肃的说：“安安，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顾北起身接电话，笑着摸了摸黎念安的脸，走到沙发那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眸光暗下去，直接挂断了。
黎念安问：“谁啊？”
“我妈，估计是家里知道我回国的消息了。”
“那你接电话吧，她要是找不到你，查你的开房记录，直接找到这里怎么办？”
黎念安说的有道理，顾北拿着手机站起来，朝着黎念安笑了笑，说：“宝贝儿，你先休息，我几分钟就回来。”
“嗯。”
*
出了门，顾北眼神冷下来。
酒店走廊不能抽烟，他拿着烟走到楼梯间，打火机都打开了，忽然想到一会儿还得回去见黎念安，她现在不能闻烟味，于是丢掉嘴里叼着的烟。
他直接下楼从贩卖机买了一包薄荷糖，再次回到楼梯间，把电话打了过去，点开免提，直接把手机放窗台上，完全不介意被人听见。
他手指抠着塑料包装，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顾母的声音：“顾北，你在哪里呀？好长时间没给妈妈打电话了呢？最近工作忙不忙啊？”
顾北含了颗糖，说：“查我机票就查了，装什么？”
“......小北，妈妈真是不明白，你回国了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呢？你在哪里呀？是不是跟那个小姑娘在一起呢？你听妈妈说，妈妈不是反对你们谈恋爱的，可是那个女孩子她帮不了你的呀，这样吧，你跟她在一起谈恋爱就谈，妈妈不管了好不好？只要你们别做太出格的事情，你乖乖的听家里人的话结婚，妈妈就......”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顾北咬碎了薄荷糖，最后一点耐心消失殆尽：“我谈恋爱还需要你施舍？我他妈挨揍的时候你在哪儿？老头子拿我当狗，拿我爸当狗，你他妈也拿我当狗养？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插手我的事，我有本事一辈子跟你们不见面，你试试？”
“顾北，你不能这么误会妈妈的，你爷爷他......你知道的，妈妈不敢忤逆他的，我......”
顾北狠抽了口气，怒道：“你们这样的人，生孩子干什么？非要我活着干什么？弄得谁都痛苦！弄得谁心里都不好受你就高兴了？我最后警告你！别他妈找我！”
他挂了电话，从盒子里磕出来几颗糖，直接灌进嘴里，咬碎之后口腔中一片冰凉。
他手抵着墙壁，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挺奇怪，明明已经愈合很久了，每次想到那些画面，他都疼得站不起来。
遇见黎念安之前，顾北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每个月都花钱雇年轻漂亮的女孩跟自己回家，家里当然是清一色的不满意，每次看家里人跳脚，顾北心里就爽。
时间长了，他也觉得没意思，家里其他同辈人被打服了，听话地工作、结婚、生子。顾北仿佛天生就有反骨，非要经商，家里不同意，顾北就天南海北到处跑。
有一次顾北在国外碰到抢劫，几个人举着枪在街上随机杀人，周围路人纷纷逃窜，顾北也跟着跑。
那时候他就发现了，他跟着跑只是因为别人在跑，他并不怕。
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他没什么牵挂，非要说，他挺惦记北京那个跟他睡觉的姑娘。
后来他在马塞马拉看到上万只角马渡河，河里全是蛰伏已久的鳄鱼，弱肉强食、原始的杀戮在他眼前上演的时候，顾北就看透了，自己和它们也没什么分别，争抢过河就是胜者，过不了就被拖进河里被撕咬屠杀。
顾北不觉得自己是佼佼者，他这样的性格天生就不适合生在顾家，别人羡慕他的出身和长相，但其实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一坨垃圾。
他羡慕黎念安，想笑就笑，想不理人就不理人，也羡慕黎念安其乐融融的家庭，父母恩爱，长辈开明，小辈充满积极性。
哪像他，烂人一个。
黎念安像那晚在坡道上的路灯，把顾北本来昏暗的、看不见尽头的漫漫长路，一点一点照亮。
现在她说，她的身体里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他很小，按时间算才两个月，顾北从网上查，两个月的宝宝像一颗葡萄那么大。
一旦查了，就收不住，顾北把宝宝从胚胎到成熟再到出生全部了解了一遍，他想都不敢想，以后会有一个像他也像黎念安的宝宝，还要叫他爸爸？
即使这事发生的可能性不大，顾北还是忍不住雀跃。
他爱黎念安，所以也爱那个小孩。
他想了很多退路，不论黎念安怎么选，他都能安排好。
*
第二天的检查结果如二人所料，黎念安也拿到了和网上那个博主一模一样的超声图，奇怪的是，她能在一团黑乎乎中，看到她的小孩。
顾北不同，顾北从听见小孩心跳的时候就开始哭，哭到出医院。
黎念安嫌他烦，上车之后把人赶下去，让他哭完再上来。
顾北没哭太久，开车带着黎念安去吃饭，破天荒的，黎念安想吃铜锅涮肉。
之前黎念安坚持认为，老北京涮肉蘸麻酱和四川红油火锅蘸油碟，完完全全是两个东西，并且对爱吃涮肉的顾北嗤之以鼻。今天她破天荒的，居然主动说想吃。
顾北得瑟地说：“嘿，这小孩随我！”
黎念安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们谁都不舍得把这个小孩拿掉了。
可能自从有这个念头开始，黎念安就已经在心底里接受这个小孩了。
车开到闹市，顾北停好车忙不迭跑到副驾驶帮黎念安开门，顾北提前订了位置，两人周全很多游客，人声嘈杂，顾北揽着黎念安的肩膀，迎着人群走。
路旁边有个环卫工人的电三轮，有个人打着电话坐上去，哈哈笑着，手拧了一把把手，没想到电三轮突然启动，朝着路边就撞过去。
不知道谁尖叫一声，顾北循声望过去，几乎是本能转身，一把将黎念安拽进怀中牢牢护住。周遭行人躲闪不及，三轮车在距离顾北几厘米的距离停下。
周遭路人当即怒斥：“神经病吧！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
车上男子慌忙辩解：“这不是我的车，我、我不知道它通电......”
顾北顾不上他们，低着头抚摸着黎念安的背，声音都是抖的：“没事吧安安？没吓到你吧？”
黎念安抬起头，看见顾北满头的汗，她抿了下唇说：“是你被吓到了吧。”
她后知后觉，顾北的另一只手一直护在她的肚子上。
黎念安眸光闪动，拍开他的手，绕过人群往前走，语气平淡：“还吃不吃饭了，我要饿晕了，早上就没吃。”
顾北立刻拔腿跟上：“来了来了，你吃酸奶不？先买一个垫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放弃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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