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你们的情书》飘风不终朝

6、暗恋是两个人的秘密

　　望北实验中学终于结束了期中考试，考完学校给大家放假回家。

　　沈舒淮最后一个留在班上整理试卷，还有假期要带回去复习的科目。

　　班主任从讲台上下来告诉她一个消息。

　　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上次的英语演讲志愿者的钱已经到了，资料费已经补上了。

　　第二件事，班主任眉梢上有些喜悦，“学校最近发了通知，每个班的第一名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每天放学之后有专门的老师给你们补习，同学之间相互认识一下。”

　　舒淮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能和壁君一起放学了。

　　班主任有些感慨，“林修远那个年纪第一也在，你下学期升到1班的话正好认识的他，多问问他学习方法，他成绩单非常漂亮。”

　　舒淮正在收拾的书包的手停了下来，林修远这个名字。

　　班主任又在一旁说着，“林修远最近参加国家级的竞赛回来考期中还是第一……”

　　舒淮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走路都像鬼一样轻飘飘的。

　　--

　　回到家，沈文霖听到开门的声音特地从房间里出来，“姐，你回来了。今晚爸妈不回来吃，你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沈舒淮把书包放在床上，在房间里喊，“楼下的炒粉。”

　　“好嘞。”沈文霖拿着钥匙出去，站在门口又回头望了里面一眼。

　　他心情有些好，心里慢慢溢出来地安心，他的姐姐终于又肯接受她了。

　　那个在哭的时候哄着她的姐姐，为他挺身而出保护她的姐姐，好像又快要回来了。

　　沈文霖买回的炒粉放在桌上，沈舒淮过了一会儿从房间出来，“你怎么也吃炒粉？”

　　桌上有两碗。

　　“爸妈不在，好不容易吃一次，你别告诉他们。”

　　沈文霖拆开包装袋，他自小身体不好，经常吃药，在饮食方面需要格外注意。

　　舒淮还是忍不住说，“你小心吃坏东西。”

　　沈文霖慢慢回头，“姐，你终于肯理我了。”

　　她有些动容，没说什么就闭上了门。她何尝不知道之前对沈文霖不公平，但她控制不住。

　　到了半夜，沈舒淮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大声地敲她的门，她一下惊醒跳起开门。

　　门口站着几乎怒目呲裂的沈文斌，“你弟弟半夜难受要送去医院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沈舒淮已经醒了大半，“他怎么了？”

　　杨晚华在一旁扶着沈文霖，“喊什么，快点去医院。”

　　沈文霖肚子痛到冒着冷汗腰都伸不直，额头上全是汗，“姐你先睡觉，我和爸妈去医院我都叫他们别吵你了。”

　　沈舒淮心情很复杂，沈文斌搭上他儿子，“你别说话了，老爸这就送你去医院。”

　　沈文霖疼得昏了过去。

　　他在病床上醒来了，周围都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

　　医生给他打了点滴，他晕过去一个多小时才醒。

　　醒来就看到沈舒淮脸上一个大的巴掌印，沈文霖看得这片红得刺眼。

　　起身想站起来被他母亲制止住了，“你刚醒别动。”

　　--

　　沈舒淮冷冷地站在旁边，沈文斌拿了一个沾水的毛巾拧干擦着沈文霖的脸。

　　他偏过头，结巴地开口，哪怕他已经猜到了真相但还是开口，“姐，你脸上怎么回事？”

　　杨晚华垂下眼帘，毫无感情和波澜地说，“你爸打的。”

　　“为什么？”

　　杨晚华整理他下面的枕头，“你别问那么多。”

　　沈文霖的眼睛红了，她又因为他挨打了。

　　事情总是在发生转机的时候回到原地。

　　让他觉得他自己的努力像个笑话一样，像西西弗神话一般来回搬运巨石。

　　沈文霖悄悄抓住自己下面的被单，看向那人，“你为什么对姐姐动手？”

　　沈文斌没看他的眼神，“你好好休息，你姐的事情不用你处理。”

　　沈文霖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他姐的脸，“什么我都不管，打她就是不行。”

　　沈舒淮不想看这出家庭狗血剧，深深地闭上眼，“你好好养病吧，我回去睡觉了。”

　　风轻云淡般，那巴掌仿佛扇的不是她。

　　--

　　第二天她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在等老板拿她要买的面包。

　　旁边的小妹妹拉着她的手喊，“妈妈我想要这个牛奶。”

　　她低下头，看那个小萝卜丁，笑吟吟道，“小妹妹，你拉错人了。”

　　小萝卜丁慢慢收回手，紧张地小脸说对不起。

　　小女孩的妈妈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荡了一下，“宝宝你想要那个牛奶？”

　　沈舒淮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有些甜蜜的悲伤。

　　在医院的一幕慢慢浮现。

　　沈文斌在医院门口堵着她，“你是不是给文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舒淮只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一出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想到我？”

　　沈文斌瞪着她，“你弟弟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你一份的责任，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沈舒淮越是轻描淡写越是往他伤口上撒盐，“是因为我一出生就难产，你觉得我是扫把星？”

　　“还是一看到我，就觉得是我害我妈死了？”

　　沈舒淮用着讥诮的声音，去攻击这个冷漠刻薄的男人，从小到大，只会疏远着她的人。

　　要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她觉得自己早晚被他掐死，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和仇人一样。

　　沈文斌扇了她一巴掌，“有时候我恨不得死得人是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他面部狰狞地咬牙切齿。

　　沈舒淮的头偏了偏，脸上留下极红的巴掌印。

　　“呵。”她冷笑着，眉眼和她母亲一样艳丽，声调极低，“有种你就杀了我。”

　　像一朵萎靡的滴着血的玫瑰花。

　　--

　　“妈妈，我要这个。”小女孩的声音脆脆地，手指指着一个地方。

　　她母亲拿了放在她手上，“老板，也买这个。”

　　小女孩的母亲刚想向沈舒淮致歉，发现人影早已经消失。

　　沈舒淮望着天边的云，她出生时还没见过她母亲一面，有母亲在的话，她会很爱她吗？她会像刚刚的小女孩一样和她撒娇吗。

　　应该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