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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恋是两个人的秘密 ...

  •   舒淮没在第二教室待多久,很快因为人手不够,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要换上衣服当礼仪小姐,为获奖的选手颁奖送上鲜花。

      她在后台换上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条红色的短裙。

      在领导发表演讲之后,接着上台把鲜花送给这些获奖人的手里。

      江壁君获得二等奖,林修远获得了一等奖。

      在给林修远颁奖时,舒淮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她很快就抽出手,礼仪式地微笑。

      她微曲着手指,那个地方在隐隐地发烫。

      林修远下台之后,手里还抱着鲜花,“今天的事情你不用介怀,我没在意。反倒因为这件事,你挨老师批评我挺过意不去的。”

      舒淮挠着头,“没有没有。”

      他继续说,“我已经和老师沟通过了,不用担心。”

      舒淮面对他总是说不出话来,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你。”

      他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像他在家里养的仓鼠,拼命地想钻进棉花里不想出现,“不用那么紧张。”

      外面嘈杂的声音在舒淮的耳朵里变成了泡沫,她脑袋已经有一排排火车轰隆隆地响,待在原地无所适从,只紧张的挽着耳朵的碎发,“很难不紧张。”

      林修远好奇,“噢?为什么?”

      舒淮盯着他看,眼睛干净,“因为你父亲为你捐了学校图书馆的大楼啊,连学校的领导面对你都会不一样。”

      林修远装作思考的样子,“因为我有钱?”

      “不只是因为你有钱,你还会看透别人。”舒淮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不起来,越紧张仿佛越只能说真话,因为假话在他面前见招拆招。

      林修远点头,“那我还不够聪明,能被你看破。”

      面对这一夸奖,舒淮不知道该领了还是回夸过去,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其实是因为我和你一样。”

      这时间,他们两个人沉默了,都不说话,好像一直这样沉默着着也不尴尬。

      壁君刚刚应付完唐泽就来找舒淮,从远处看去,她和林修远两个人不说话就在旁边干瞪着眼,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两个怎么待在一起的。

      话都不说,就静静待着,有一个磁场把他们两个围在一起,谁也接近不了。

      --

      人个个都散了,只有舒淮留在这个偌大的后台里,她让璧君先回家,她后面唐泽的眼神都差点把她盯成一个窟窿。

      扫着最后一片狼藉的地板,红色彩带绿色彩带混杂在一起,差点把她绊倒。

      这样安静的时候,心里的声音不断不断地冒出来,边扫地边想着未来,这样的18岁是充满安静和力量的夜晚。

      台上的光稀疏地照在她身上,还有放在台上的刚刚领奖人放下的鲜花。

      她回想着颁奖的一幕幕,一切荣光都回归了安静,只有在这一刻是属于她的。

      她靠在桌子上,腿一下下摆动着,脚边的影子和她,算是两个人了。

      想着所有的事情,直到最末尾,轮到她来关灯了。

      一盏暗黄的灯光照在那些鲜研的花朵上,她静静地站在门外,好像一切的局外人,脚步慢慢地踏着尘埃。

      她拿起她刚刚看了许久的鲜花,前一刻还在林修远手上,他拿着花眉梢带着胜利地骄傲和她谈天说地,也是拿着这花和她陷入两个人都不曾打破的沉默里。

      舒淮用手指轻轻地碰着那芬芳,随后拿起来拥在怀里,和我一起回家吧。

      这一路上,空巷无人,只有路灯的飞蛾在影子里蒲扇,她的步子迈得轻盈,漫步悠闲,时而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影子和花融在了一起。

      --

      望北市实验中学的学生奋笔疾书在备战期中考试。

      心怀升入重点班目标的沈舒淮也不例外,她在下午写完两张试卷之后,又自己一个人独自留在学校的图书馆晚自习。

      她回不回来得晚对于那两位大人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已经很疲倦了,连续一周都在熬夜,到了现在已经学不下了,边写边打哈欠。

      旁边凳子拉开的声音特别刺耳,舒淮不禁抬头望去,一个像上次重新的剧情又再次出现。

      林修远又坐在她旁边。

      这图书馆横竖上下有五楼,她最常来三楼,次次都能和林修远打上照面。

      这次她先和他打招呼,点头。

      林修远礼貌地微笑,然后非常小声地靠在她耳边说,“怎么这么晚还呆在图书馆?”

      她有些痒,往后缩,“因为期中考试。”

      她这时候不和他再讲一句话,她偷偷拿他的花很是理直气壮,现在对着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心虚,非常心虚。

      她心虚得不敢面对,只正襟危坐在学习,希望让他觉得自己学习成绩还挺好的,虽然在普通班但还是很优秀。

      这样的念头在她脑袋里悬浮着却迟迟不肯承认,她自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为了喜欢的人开始装模作样起来,但很明显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刚刚累到看到书就像吐,恨不得把书砸了大骂出题老师,现在面对这些题目都和蔼起来,打了鸡血一样刷了一道又一道题。

      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让旁边的人觉得她学习不认真,学习划水。

      她低头下来从来没抬头过,也没看到林修远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特地带了巧克力给她,感谢她上次帮他弄话筒的事情。

      看她极其专注的样子,他反倒不知如何开口。

      江壁君以前无意间和他提了一下,说沈舒淮经常晚上在图书馆学习,

      他找了许久才碰巧来次偶遇。他静静地看着她奋笔疾书没再打扰她,自己也打开书本写着试卷。

      呼吸之间,他转了一下笔,觉得今晚还是过得不错。

      --

      沈舒淮回到家腰酸背痛,整整一天肩胛骨酸酸的,求求林修远别偶遇了,再偶遇她肩膀要废了。

      遇见一次用掉一只笔,杀伤性堪比期中考试的追杀。

      还是她太装了,她转头一想,不装枉少年。

      房间里那束鲜花她特地找了一个水瓶护养在水里,里面绿色的根茎清晰橙澈。

      她倒了原来的水重新换了一杯,水滴顺着她手臂的轨迹慢慢往里面滑,有些湿漉漉地潮意,不禁望向窗边竟然浮现出林修远的睫毛微动的模样。

      她手边的湿意更加地渗进她的皮肤里。

      沈舒淮在学校的竹林背书,正在背政治背得面目扭曲,低头狂扒草地的草,一张蓝色的校牌映入眼帘,她走近拿起一看名字,上面的照片器宇轩昂,眉眼间有带着一丝孤傲。

      林修远的校牌怎么在这。

      她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把校牌举在空中,蓝色的牌子随风晃了晃。

      唐泽现在正在到处找着林修远的校牌,上次打篮球,林修远叫他保管,他一个没注意,转眼校牌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到时候林修远铁定找他算账。

      林修远路过他看都没看一眼,“我校牌在哪了?”

      唐泽装着低头找着抽屉,“等等,我找一下,待会儿交给你。”

      林修远在2班窗外站着看着他,“快点,等下校领导就要来了。”

      唐泽动作僵了一下,“什么校领导?”

      “上面的人来我们这里视察,等下领导会找我谈话。”

      他脸色不带变化的说,“要是不见了,你替我见领导。”

      他的语气冰冷冷的,毫无人气。

      唐泽背脊凉了一下,他知道林修远这个冷血动物绝对说到做到。

      正当唐泽准备下去操场那里找,江壁君从1班窗户里探出头喊着林修远的名字,“你的校牌在我这里。”

      林修远抱着手臂看着唐泽略显尴尬的表情,问,“你什么时候弄丢的?”

      “不记得了。”他不问他压根不记得这件事。

      林修远迈着步子回到1班,接过江壁君递过来的校牌,“在哪里捡到的?”

      江壁君吃着苹果,声音吱嘎脆,这是舒淮给她带的,“舒淮在操场捡到的,顺便带给我了。”

      林修远觉得这校牌带子格外勒人,不由得说,“她怎么不亲自给我?”

      江壁君灿然一下,苹果的光泽还在手边刺着对面的人,“她和你不熟啊,不找我难道找你吗?”

      林修远没说话,自己进了教室,写试卷时,不小心想到江壁君那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恼火。

      沈舒淮拿到这个校牌时拿不准自己去给林修远还是让壁君交给他,沉思半响,还是打算交给壁君。

      毕竟他们是同班同学,应该更熟一些。

      她也怕他觉得自己心怀不轨,特地找机会靠近他和他搭讪,一想到这个念头,她就马不停蹄地把校牌郑重交给壁君,叮嘱她一定要亲手交给林修远。

      壁君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失笑,“怎么不亲自给他?”

      舒淮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又转,像山路十八弯一样,说出几个字,“和他不熟。”

      壁君点点头,“确实,最近班上的几个女生轮番找他不停搭话,估计他有点厌倦了,还是不上去找他事了。”

      舒淮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林修远越想还是越生气,明明他和沈舒淮不是陌生人,为什么她就不能亲手交给他,和他说几句话都不行?他又不是她的死对头。

      甚至她刚刚还在走廊恰好和她擦肩而过,就这么擦肩而过,招呼都不打一下。

      林修远生气归生气,看了看手表,课间休息的时间一到,他拎起自己手里的表格就去检查全年级的眼保健操。

      他带着红袖章,迈进每个教室的门口。

      沈舒淮看着周围同学闭眼做着眼保健操,自己撑着脑袋思考,林修远应该收到校牌了吧,想让他知道是自己帮的忙又不想让他知道。

      壁君告诉他了吗,下次见到壁君问问她,正所谓做好事要留名,林修远还得感谢她呢。

      乱七八糟地想着,手边的物理试卷的分数依旧惨不忍睹,低头看看又叹气,什么时候能升上重点班。

      自己抽出一张草稿纸,本来写着物理公式,写着写着不小心写了林修远三个字。

      她真是不小心的,她刚刚脑子里就是想着物理题,不过写了就上瘾起来,用她绿色的铅笔一笔一笔写着林修远,林真是一个好姓,叫什么名字都好听,修远修远,他父母应该希望他志存高远。

      舒淮在桌子上写得入迷,浑然不知一个人的身影慢慢靠近。

      她的桌子被人敲了一下她正想谁这么不礼貌,一抬头魂差点吓飞。

      林修远刚想看桌子上的人写了什么,旁边和他一起来的值日生把表格挡在他眼前,“这里有个东西需要签名。”

      林修远正在用黑色签字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沈舒淮立刻拿了一个课本挡住自己的草稿纸,假装闭眼做眼保健操,心跳如鼓擂般震动,面上强忍表情。

      她觉得自己大脑要冒烟了,像那蒸汽机一样。

      林修远没几秒就看到沈舒淮闭眼认真做着操。

      他刚刚进了五班教室,就沈舒淮一个人在桌上低头不知道写什么,一般这个时候只要单单扣分就好了。

      他恶从单边生,低头提醒她,“做操的时候,不能装模作样。”

      沈舒淮大怒,刚刚睁眼,瞪了他一下。

      装模作样谁装模做样,他林修远才装模作样,弄着一个红袖章拿着鸡毛当令箭,可耻可恶。

      林修远刚刚在江壁君身上的郁气慢慢烟消云散,又弯起弧边的微笑,“也不许写字。”

      沈舒淮脑袋缩了一下,有些心虚,他应该是没看到。

      林修远看着她的表情大为满意,队伍跟着他检查一番出来。

      旁边的值日生在门口打算给5班扣上一分,林修远把表格抽出来,带着礼貌似得的微笑,“5班第一次初犯,先不扣分。”

      对面的人楞了一下,笔也停住了,林修远是这次的组长,只能听他的。

      他之前对其他班也没那么宽容,这次奇了怪了。

      --

      沈舒淮等他们走后,确认四下没人注意,把草稿本上的名字全部用橡皮擦擦掉,擦得纸都快要破了,旁边的同桌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别擦了,我都看到了。”

      沈舒淮心里尖叫,然后捂住她的嘴巴,“别说话。”

      杨今睁着眼睛蒲扇着睫毛,“不就是一堆物理公式嘛,你紧张什么?有什么你同桌不能看的?”杨今好奇着看着她。

      “没。”舒淮又松了一口气,松手了。

      杨今又接着说,“不就是写了一个名字嘛,别紧张,大街上处处都这样。”

      舒淮又捂着她嘴巴。

      杨今又继续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松手。”杨今在她手掌里发出闷闷地声音。

      “你别说一个字。”舒淮瞪着她。

      “行。”

      舒淮松手后,杨今凑上去,笑眯眯道,“是他啊。”接着补上一句,“确实配得上你。”

      舒淮甩出一记刀子,“再说不给你看数学作业了。”

      杨今哼了一声,“就知道用这个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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