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暗恋是两个人的秘密 他的择偶标 ...
-
期中考试的成绩不过几天便出来了。
沈舒淮依旧稳居5班第一，和第二名相差50分。
名次一出来就被班主任打包到课后补习的教室。
沈舒淮来得比较早，选了第三排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的距离。
低头转着笔，写语文阅读题。
“沈舒淮。”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膜作响。
她猜到声音的主人，却还没迟迟不抬头。
整理胡思乱想的情绪之后方才看了一眼，“好巧。”
林修远放下书包和她坐在一起，沈舒淮默默收拾作业本。
她早知道要和林修远碰面，没想到他要坐她同桌。
林修远这时候才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没人。”沈舒淮又低头做题，她现在心情有点不好。
林修远稍稍靠近她，“江壁君和我说你捡到我校牌了。”
沈舒淮一时间没注意，仰头就差点亲到他，连忙退后，“嗯啊。”
她声音有点惊慌。
林修远唇畔有些笑意，“没事吧。”
“没事，是我捡到的。”沈舒淮开始恢复镇定了。
林修远稍稍点头，黑色耀石般的眼睛折射着光芒，“谢了。”
“举手之劳，你校牌怎么丢的？”她有些好奇。
“唐泽弄丢了。”林修远简单地说。
林修远从书包拿一板巧克力出来，“吃吗？”
她点头。
林修远掰了一半给她。
是上次江壁君带给她的巧克力。
没想到这次又吃上了。
沈舒淮又一次感叹这张脸，真是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这次成绩你考得很好，想进重点班吗？”他的语气有些认真，沈舒淮呼吸顿了一会儿。
“嗯，会进的。”她肯定的说。
林修远放松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
上课铃响了。
老师拎着大角尺就上了讲台，第一句就是，“来，这道题让林修远来，林修远在哪里？”
林修远上去写了这道压轴题，下来的时候看到沈舒淮看他像大熊猫一样的眼神。
“你数学好厉害。”她眨着眼睛。
他谦虚着，“还好。”
沈舒淮又进一步说，“等下可以教我几道题吗？”
“行。”
“你真的太厉害了！”
林修远看着她发烫的眼神忽而有点不好意思。
--
江壁君还是等沈舒淮一起放学，她一个人在另外的教室等着她。
等沈舒淮下课，江壁君收拾收拾作业，就挽上她的手臂，“好久啊。”
沈舒淮笑着道，“明天你先回去吧，明天林修远说要辅导我数学。”
江壁君警惕起来，“他怎么会那么好心？”
他在班上可是连别人哭了都不会给别人递张纸巾的人。
外号冰山美人。
“我说想进重点班，他就说帮我补习了。”沈舒淮不知为何江壁君反应有些大。
江壁君想到补习班的事情就哀嚎道，“我排第二，他排第一，他都那么厉害了，老师都建议他的水平不用上课后补习，可是他还是要上，而我只能待在空教室等你补习完。”
沈舒淮揉揉她的头，“太晚了不用等我。”
“好吧，我真的嫉妒林修远了。”江壁君恶狠狠地说。
江壁君叹气，“你快来1班吧，我不能没你啊。”
--
中午，沈舒淮在学校食堂排队，人很多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模样像墨水一般晕在水里。
远远往上看去，她又慢慢地把步子挪过去。
想着他应该没看见她。
林修远旁边的唐泽拿着一个篮球，搭林修远的肩膀，“在1班挺出名的啊，打球的时候半个操场的人都来看你，送水那是一个个红着脸送，你居然一个也不收。”
林修远撇开他的手臂，颇有些嫌弃他的感觉。
唐泽白了他一眼，一脸观察的样子，“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好，你说你这样的人，以后会喜欢谁？我现在倒是很好奇。”
林修远懒懒地站在一边，语调也很慵懒地随意，“喜欢漂亮的，有性格的，最好能看懂我理解我，和我站在同一个高度的……”
“优秀的人。”
林修远说着慢条斯理。
唐泽倒是笑了，“什么人能入你的眼？”
“什么人都可以。”
唐泽点出他逻辑上的漏洞，“没有标准的人，最有标准。”
林修远“哂”了一声，“别拿你的想法放在我身上，你怎么和其他人一样八卦了？”
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唐泽脸色有些僵住，被他看出心思了。
他在揣摩着，林修远和那位的距离。
“没事，就想问一下。”唐泽这人什么都放在心里。
林修远不想往下想，撇眼之间，他顿住了。
她在这？
--
沈舒淮无意窃听，但她确实有意认真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
那溢出来的心慢慢潜入水底，被寒冷的海水包裹住。
她自己不自觉的带入他的标准，指尖慢慢握拳，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没再继续排队。
迈着腿打算走，后面的张晋阳在后面喊着，“哎这位同学你不排队了？”
“不排了。”沈舒淮扔下这句话，从阴凉的食堂迈进阳光里，那阳光有些刺眼。
她用手遮着，突然跑着到了教室。
心情像面粉和水搅成团。
江壁君在空教室整理试卷，回头一看，沈舒淮站在她后面。
看她一身汗问怎么了。
沈舒淮说没事。
江壁君从头到尾把她看了一下，“你真没事？”
脸这么红。
刚刚说要吃饭，五分钟不到就吃完了？
沈舒淮坐在她凳子上，有意岔开话题，“唐泽问我你生日喜欢什么礼物？”
江壁君停下来动作，微微一笑，“算他还有点良心。”
沈舒淮被她这句话酸掉牙，“你这青梅竹马还没良心？你个小没良心的。”
江壁君假装生气，“沈舒淮你站在谁那边？”
沈舒淮揉着她肩膀，“当然站在你这里。”
然后顿了一下道，“唐泽对你是公认的好。”
江壁君微微仰头，“那当然了，都认识那么久了，一出生就在同一家医院面对面。”
沈舒淮把手臂搭上桌子上，“真羡慕。”
“你也会有的。”江壁君又道，“你还有我呢。”
沈舒淮笑笑，然后视线不知觉地看向那个位置，“林修远坐那？”
她仰着下巴点了点那个位置。
江壁君望着那个方向，“对啊。”
沈舒淮从远处看去，她交给林修远的试卷被他压在桌上。
那个分数沈舒淮还记忆犹新。
沈舒淮在课后补习班做试卷，第一次考试就考不及格，拿到试卷的时候想哭的心都有了。
林修远看她脸色不好，也没说话，后面和她说带她的试卷回班级研究一下她的短板。
她自然是喜不自胜。
虽然沈舒淮觉得他对自己太好了，慢慢有种莫名惊人的猜想。
——他是不是喜欢她？
心里甜蜜地泡泡还在冒泡，陷入自我幻想，虽然可能不是真的。
但幻想无罪。
一出来觉得这天气可太好了，一定要吃顿好的。
到了食堂就没胃口了。
--
沈舒淮从他桌子上拿了她的试卷，林修远在她试卷上改了一些，还做了笔迹。
红色黑色的字迹交织着，他的笔迹覆盖在她旁边。
红黑交织，莫名的好看。
字迹太漂亮了，莫名幻想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
有时候会皱眉吗，有时候会有转笔的小动作吗？
还是很认真的一笔一划？
她又笑了。
他不喜欢在陌生人上花时间和精力，那是不是证明她和他关系还不错。
至少是熟悉的人。
至少不再是捡到他的校牌而故意避嫌的人。
至少当面打招呼而不会再紧张。
她发愣着，江壁君顺着她的视线上看。
“你的试卷怎么在这里？”
沈舒淮收回视线，“林修远和我坐在一起，拿我试卷看看我有什么不懂的知识点。”
江壁君再一次嗅到一丝古怪的地方，“你说，林修远专门拿你的试卷研究你数学的短板？”
江壁君勉强才压住自己的声音里的惊讶，老天奶，开什么玩笑。
昨天林修远甚至都不愿意做数学老师额外给她专门研究的题目，他说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但有时间来看沈舒淮的试卷？
沈舒淮微微睁大眼睛，目中之意，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也经常为杨今这样，是同桌的互帮互助。
她还经常给林修远抄作业呢。
虽然是老师布置的题目他懒得写，让她写他来检查。
他美名其曰，“监督你的进步。”
--
教室中午的空气有些闷热，一场大风把窗帘吹得荡起来。
带来一丝畅快的凉爽。
江壁君有些犹豫，才慢慢开口，“其实现在班上的人，都觉得林修远有女朋友了。”
沈舒淮心里的那片柔软像被针刺了一下，酸疼肿胀，脑袋里都是发条。
她彻底愣住了。
江壁君思量着，谨慎地说，“江岸在外面看到有个漂亮的女生和他一起撑伞，他们很亲昵。”
“不过你也别在意，可能是误会什么的。”
江壁君不敢乱说，但现在1班传得沸沸扬扬，她担心沈舒淮和林修远走太近受到一些舆论的连累。
担心她陷进去太深。
她甚至不禁有些气恼，这林修远这么没边界吗？
他知不知道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陷入他该死的陷阱里。
沈舒淮很快就缓过来了，“噢，没事，这样的人早恋正常，他成绩已经很优秀了。”
江壁君看着她的神情，她认识她那么久，什么表情她认不出来。
“不开心就和我说。”她声音有些低。
沈舒淮依旧保持平静，只不过手边悄悄握紧桌角，“还好，和他也没认识多久。”
这句话是肯定了江壁君之前的猜测。
沈舒淮喜欢上林修远了。
江壁君主动拿起这张充满红黑色笔迹的试卷。
仔细一看，林修远的各种解法甚至是老师刚刚交的简便解法也写了上去。
她把试卷折好，和沈舒淮道，“这张试卷放在我这里吧，我年级第二也能看。”
“林修远做的我也能做，下课后我帮你课后补习，不用麻烦他了。”
江壁君推着沈舒淮去吃饭，“走吧走吧，我肚子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沈舒淮被她拉着，往走廊看了看，外面的海棠花开了。
之前她想告诉林修远来着。
海棠花快开了。
--
沈舒淮最后拿回了那张试卷。
因为那张试卷已经被林修远看完了改完了。
她学习到深夜，昨天的巴掌和今天暗恋的破灭都没有现在这个时刻更加重要。
摊开作业本她的笔一直都在纸上滑动，这次期末考试一定要维持到年级50名以内。
下学期的学费她要准备打暑假工了。
高三了，学业更重，一定不能分心。
深夜两点她堪堪收笔，去客厅打算给自己泡一杯牛奶。
她蹑手蹑脚地开了一室的灯。
在安静的夜里，一屋子都是光的倒影。
她喝完牛奶，洗了杯子和勺子。
慢慢用纸巾擦干净勺子。
一遍遍地擦。
想着一切。
勺子翻转过来，反光看到自己流泪的眼睛。
她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
忽然发现自己隐藏在心里迟迟不敢承认的想法。
她还是很喜欢，无论什么原因她还是很喜欢他。
他有女朋友还对自己很好，她心底居然隐秘地浮现出欣喜。
虽然不敢承认，但它却存在着。
卑鄙却又坦然。
她走回卧室，把被子盖在脸上，慢慢蜷缩着身体。
他有喜欢的人了，他有女朋友了。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反复。
眼泪从她眼角划过，哭泣是有味道的，她鼻子闻到了。
但为什么，
不能是她。
她转过身失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