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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如果月亮要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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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淮这段时间答辩结束之后，开始准备找工作。
之前准备要和林修远回望北，现在不必要了。
她四处投简历，大多时候都是石沉大海。
离开林修远之后，生活水平下降很多，她自己也不在意。
柜子里还有一些他送的礼物。
她打算找个时机还回去。
那些礼物太昂贵了，她带出去别人只会认为是假货。
那块表她戴了很久，不方便还回去，自己也没钱重新买新的。
正当她纠结怎么处理，她的工作邮箱里出现了一份来自江州公司的回复。
她点开。
里面的内容通知她来面试。
光合科技公司。
她盯着这个名字许久，江州，离望北市一千多公里。
手边的茶杯温暖她的手。
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这段时间忙着毕业，忙着收拾东西。
忙着和周围的同学告别。
一场又一场的聚餐不断继续又结束。
喝得烂醉，睡着之后不会再做噩梦了。
她和毛晓打过电话。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是吗？我刚刚打他电话，他还没和我说你们结束了。”
不止没说分手这件事，甚至都没否认结婚进程。
“我会让他死心。”
“好。”毛晓忽然轻笑，“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一段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
“对自己这么狠？”
“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
挂了电话，沈舒淮继续修改自己的论文到深夜。
凌晨2点，林修远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沈舒淮看着那个名字，一直在闪烁。
她闭上眼，让电话一直亮着。
他也只打了一个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再也没打了。
第二天早上，沈舒淮打了回去。
那边迅速接了电话。
“沈舒淮？”
“嗯，是我。我这里整理了你送给我的东西，好多是我没用过的，等下我寄过去给你。”
“不用了，我在国外，我回来之后我再过去拿。”
“不了，我们分手之后少见面比较好。”
“沈舒淮，我们也算是和平分手，不算仇人，甚至还算朋友，不用避我如蛇蝎。”林修远平和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沈舒淮看向窗外，“我不缺朋友。”
林修远沉默半响，道，“礼物是奢侈品，快递不安全。”
沈舒淮眼垂下来，思考片刻，“好，等你回国再来拿。”
林修远挂了电话。
半个月后，林修远的车停在沈舒淮公寓楼下。
沈舒淮从楼下看到时，林修远的电话也随之打进来，“我在楼下。”
“好，我出去。”
她拎着一大袋东西走下去，把袋子交给林修远。
林修远接过去没有和沈舒淮说一句话，也没有表情。
沈舒淮盯着他看，想到毛晓那番话，她主动和他说了一句话，“林修远，记得换朋友圈的照片。”
他现在朋友圈的背景照片还是他们的合照。
林修远的手一顿，“工作太忙，忘记了。”
沈舒淮点头，“换了就好。”
李安宁下班来找沈舒淮吃饭，看到她和林修远在说话，她识趣地避嫌站在一边。
林修远的车驶向远方，她才走到沈舒淮面前。
“复合了？”
沈舒淮摇头，“我把东西还给他。”
“真分手了？他条件那么好。”李安宁以为他们快和好了。
“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才要赶紧分手。”
“不理解。”
沈舒淮手揽着李安宁道，“上去吃饭。”
和李安宁吃完饭后，整理完厨房，这时候开始好像没有了力气，洗洗澡打算早点睡觉。
闭眼到了半夜还是说不着，无聊的翻着自己的相册和朋友圈。
翻到自己和林修远的照片，那张还是林修远让她发出来。
她那时候还很青涩，林修远则看起来大大方方，有些张扬。
她不是非林修远不可。
对吧。
林修远从沈舒淮手里接过那个袋子，到了自己家，重新拆开那些包装。
一件不落把他送的礼物送了回来。
林修远觉得他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他工作的调令已经通过了，很快他就回总部工作。
继续他的事业扩张。
他看完之后把那些礼物全部都扔在垃圾桶里，关上门。
尝试放下这段感情，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把房间里的黄色灯光全换了。
把他们的合照全部都收起来，放在杂物室。
甚至把那条围巾都扔到了里面。
生活再继续，一切都按部就班，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直到一个月之后，他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应。
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戒断成功了。
直到某一天，普通得在普通不过的一天。
某一天春招，他来到她的大学招生，本来不需要他来，但他还是来了。
就在这一天，沈舒淮陪着她的同专业学妹来找工作。
她低头认真地翻着桌上公司的简历，边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离得有些远，她的声音听得不真切，像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背影打了光影，影影绰绰间，他坐在椅子上一瞬间要站起来，又生生压了回去。
刻意偏过视线，可她的一举一动却更加清晰。
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仰头，沈舒淮正站在他一米五的距离间。
沈舒淮明显看到他，脸色一变。
被学妹拉着手臂看起来有些尴尬，没过一会儿沈舒淮就和学妹说，“我先走了，有什么和我打电话。”
学妹放开手。
他眼眸暗了下来。
就这样避嫌吗？
当面撞上了也不和他打招呼。
呵。
真是让人怒火中烧。
学妹和他旁边的hr聊天，问工作情况，他一直看着沈舒淮的背影离开。
学妹靠近他，“在看我学姐吗？我学姐一直都很受欢迎。”
“是吗？”林修远把视线收回来，样子模糊不清起来。
“当然了，追学姐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我学姐刚分手，好多追求者都蠢蠢欲动。”
“你学姐找到工作了吗？”
“学姐早就找到工作了。”学妹想起学姐，有点遗憾，“只是不留在京州，不过学姐在哪里都过得很好。”
林修远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学妹吓了一跳。
他侧身交代身边的人，“我先回公司。”
“好的，林总。”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照常的处理公务，从大学回来的人不是他，他沉默着，继续沉默着，回到了他们曾经住的地方。
洗完澡之后，打算看一会儿书再睡觉。
他找出里面的东西，原来床缝里夹着沈舒淮落下的耳环。
他们玩闹时不小心弄掉了。
他记得沈舒淮找了很久，还记得她轻轻抱怨，“你总是扯到我头发。”
他拿着这个耳环，看了很久很久，时针一圈又一圈地走过。
他把耳环放在掌心里，印记深深地陷在他的手里，那痛意经过血液直达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戳着他的心脏。
明明一切都在好转，明明他可以放下。
明明他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可凭什么他在这里痛苦纠结，沈舒淮那样干净利落地离开？
凭什么他失恋痛苦，而她再寻新欢？
凭什么。
那么轻易。
让他一个人像傻子一样留在原地。
他起身在电脑拟了一份合同。
第二天早上带着文件来到了沈舒淮公寓的门口，站在门口打电话给她。
沈舒淮刚刚起床吃早餐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你在家吗？”
“在，我上次礼物数目不对？”
“不是，我现在在你门口。”
沈舒淮下意识停顿，“找我干嘛？”
“我们谈谈。”
沈舒淮放下杯子，开了门。
林修远拿着公文包站在门口，沈舒淮道，“有什么站在门外说吧。”
“不方便。”林修远看着她淡声说。
沈舒淮总觉得此时的他，有些不一样。
她走了进去。
林修远跟着她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玻璃桌上。
接着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膝盖，安静地看着她。
她随手翻了翻文件。
沈舒淮看到封面，瞳孔一缩，仰头看向他。
是一份结婚合同。
“你先看完。”林修远示意。
沈舒淮继续低头快速地翻着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