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现在就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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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行吧。”随后认命地拨通方桥电话：“吨吨不用麻烦你接了，我打算带上它一起出趟远门。”
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大笑：“行啊哥们儿，还是去敦煌？你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你这个时候应该在飞机上呢！想通了带狗一起了？哈哈哈，自驾去？这转变我喜欢，注意安全，回头拍照片给我看。”
挂了电话，门铃声响起，王姐一脸愧疚地站在门口。
郁希又跑一趟王姐家去取安安的猫粮、猫砂盆、逗猫棒和小窝。
“这麻烦什么。反倒是我，真对不住，没看好安安。”
“中午我都担心死了，安安还是很认你的。”她把东西一样样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就是你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出这么远的门？”
“临时决定的，”郁希含糊应付，接连道了好几声谢，“麻烦你照顾它这半天，实在不好意思。”
“跟我客气什么，去敦煌是吧？好好玩！我还等着看你的飞天画完呢，多好的一幅画啊，这次去放松放松，回来一鼓作气画完！”王姐叫住转身要走的他，往他手里塞了两袋橘子，“路上吃，酸甜口的，清心提神。”
他闷声道谢，王姐却没察觉什么异样，只当他是赶时间，摆摆手催他快走。
房车送到楼下。
水空儿站在房车外，整个人像被点了火似的，绕着车转了好几圈，钻进车厢里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嘴里“哇”个不停。
车子交付到手和工作人员确认可以异地还车后，他这才勉勉强强感觉到这趟路程终于还剩点好消息。
回到家里开始收拾东西，换洗衣服他都按一个星期来准备，房车上的被褥、洗漱用品、路上可能要用的物品全都需要备好，最后带的最多的还是安安吨吨的东西。
这本来是他这次出门唯一为自己准备的东西，但现在一切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一切都收拾停当，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这一天，从他睁眼发现床上多了个人开始，再到派出所、机场、退票、租车、收拾行李，最后头脑晕乎乎地坐进房车时，时间现在居然过了晚上六点。
看到房车里的行李比早上多了不止一倍，郁希整个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这趟本该他一个人走完的路，现在要和一个不知来自何方是人是鬼的姑娘、一只猫、一条狗一起上路。
余光忽然看到早上给自己收拾的箱子，轻飘飘的20寸行李箱跟眼前这堆东西比起来，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早已西斜。
今天这一天，似乎过得比过去这半年加起来都长。
水空儿凑过来，看他把最后一个箱子归位，问：“明天能出发吗？”
郁希将用来隔开驾驶座和房车后面的帘子装好，这是用来放置吨吨和安安突然到前面来装的帘子，然后又钻进房车后头，把安安的猫窝和吨吨的垫子安顿好，安安率先占了垫子最暖和的一角，吨吨试图挤过去，被安安一爪子挥开，两个东西闹了几秒，最终还是挤在了一起，倒是意外地相处融洽。
他又检查了一圈，确定东西都差不多带好了，关上门：“现在就出发。”
早出发，早到敦煌。
他系上安全带准备再次出发，到洛阳还有一千公里，熬死他今晚也到不了，他调出地图决定先开到无锡。
上海到也就一百多公里，两个多小时，估计九点多就能落脚，休息一晚明天再往西走。
无锡的酒店他刚刚和酒店经理已经定好，这家酒店是无锡老牌的五星级酒店，环境优美，私密性好。
它家有双卧套房，前两年他去无锡出差，当时的举办方给他定就是这家酒店。
后视镜里，随着车子启动的轻微晃动，安安和吨吨有些不适应地紧张闹腾起来，水空儿安抚着它们，看着它们将房车内部一点点熟悉，标记上属于它们的私人领地后又窝成一团，在手法老道的抚摸下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倒是比车里的大活人先一步进入了状态。
副驾传来落座的声音，水空儿激动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郁希没搭理她，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一心只想着怎么把车汇入车流。
他突然意识到上海公路上拍照的摄像头很多：“安全带系好。”然后他指了指胸前的带子，“在你的座位的右后方，有个带子，拉出来像我一样系好，扣在你座椅的左边。”
水空儿应了声，马上开始寻找，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安全带？是这个吗？”
她摸索着系安全带，学着他的样子把肩带拉过来，胡乱一卡。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流量很多，他没什么多余的心力去手把手教一个人系安全带，余光看到她找到了安全带“嗯”一声，随后听到了卡扣卡上的声音。
“为什么你可以随便动，我不能？”水空儿在副驾驶座上扭了扭身子，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这个东西勒着我脖子，有点锁喉。”
“这个东西不对劲，是不是坏了？”
郁希侧头瞥了一眼，只见她将安全带整个卡在了脖子后面，跟被封印住的小鬼一样按在座位上。
“你系错了，”他说，“带子应该压在肩膀上，不是勒脖子上。往下拉一点。”
“哪个肩膀？”
“右边肩膀，不是勒着脖子。”
水空儿手忙脚乱地调整了半天，终于把带子挪到了肩上，长出一口气：“刚才我感觉我就像被封印了一样！”
郁希没说话，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这半年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生出这种反应，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又被路况分了神，连他自己都没留意。
车开稳之后，水空儿转过身，趴在座椅靠背上，跟被隔在帘子后面的直叫的安安和吨吨说起话来，“我们要去找我的家，你们要乖乖的”“这个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无聊”“你们就放心吧！不会把你们丢下来的”。
一开始，郁希还会从后视镜里瞥她说话时的表情，可这种自顾自的碎碎念持续了十几分钟后，他就渐渐没了反应，好似一层雾慢慢把耳朵蒙住。
他不是故意不听，只是他这具身体……
他拉回心思，注意力再次放在开车上。
“这个是什么？这个又是什么？”
耳边的水雾再次消失，郁希看了时间，发现她居然絮絮叨叨说了几十分钟，安安吨吨像是被说服了总算又缩回窝里安安静静地呆着。
“雨刷。空调。别乱按。”
“那这个呢？”她的手悬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方。
“双闪，出事故或者有紧急情况才按的，别碰。”
水空儿咦了一声“有点晦气”，随后乖乖把手收回来，转而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无锡君.....酒店，我们已经在去洛阳的路上啦？”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开始探索车内。
“嗯。我们先去无锡，上海到无锡一百多公里，两个小时左右到酒店，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到洛阳。”
她问：“明天要开多久？”
“接近九百公里，九、十个小时。”
水空儿撑着脑袋抱怨：“啊，九百公里，五个时辰啊，好远啊，那我们吃饭怎么办？”
“高速上有服务区。”
她听到了新鲜的词，转头好奇地看着他：“服务区是什么意思？”
郁希：“高速上给人歇脚、吃饭、上厕所的地方。”
她思考片刻，得出结论：“和驿站差不多诶，还挺人性化的。”
驿站？
郁希余光瞥见她沉思的面容，未作回应。
水空儿像是不在乎什么时候到洛阳一样，又问道：“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你不饿吗？”
郁希沉默一会，问道：“你饿吗？”
水空儿做疲惫状，闭上眼睛，“我和你一样，我也一天没吃东西......”她摸摸肚子，张开眼大声宣布，“我饿啦！我们是不是要先去吃饭！”
开出上海地界不久，会路过阳澄湖服务区，这是非常有名的服务区，人多很热闹，郁希本不想在这个服务区停留，可非常好学的水空儿偏偏看到了地图上的服务区的标识。
“有一个服务区诶！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郁希憋了半晌才道：“加油、充电，吃饭，上厕所......”
水空儿听到了心心念念的词，兴奋地发出命令：“啊，吃饭啊！我们去吃饭！”
阳澄湖服务区人实在太多，慕名前来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他实在不想曝光在大众视野下，如果能让他一直龟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地死去这该多好。
水空儿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园林飞檐，扭头问：“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像画里的？”
“服务区。”
她瞪大眼睛：“阳澄湖服务区？”
见郁希不答，她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为什么不去吃饭？”
见她不依不饶，郁希只能干巴巴地解释：“这个服务区人多，我们......我们去下一个服务区吃饭。”
对于他的回答，她似乎不是很满意，甚至有些生气地问他：“下个服务区要多久？”
梅村服务区人想必阳澄湖服务区只多不少，此时此刻他只能去这儿。
“不远，半个小时左右。”
她好像又开心了，高呼一声“好耶”。
她趴在车窗上，一直到那片飞檐彻底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坐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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