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你父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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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并不是每周都钓鱼，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两回，毕竟他一个人住，吃不下那么多。
尽管他不再去钓鱼，楚应鳞也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和他分享日常，上学的时候分享哪道数学题最难、今天体育课又被班主任占了、这次测试卷考了多少分。
放学或者周末假期，发的东西就更没营养了，什么楚母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做一次饭好难吃、什么楚老爷子今天掉了好大一条鱼、什么今天辅导领居家小孩被人小孩骂了……
消息一窝蜂的过来，宋屿有段时间想冷着他，后面躲着楚应鳞，看见少年苦着脸坐在面馆里往外望，望夫石似的，他又觉得有点舍不得。
老天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宋屿没搞明白，但他稍微搞明白自己的心的。
他之前想要随心所欲的和楚应鳞做朋友。
但是现在，他只想随心所欲，不止做朋友。
但宋屿没有立刻像之前那样重新迎上去，而是继续冷了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跟对方说自己最近很忙。
楚应鳞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他之前的故意冷落，还是那副话多又热情的样子。
宋屿问他：[高三了还这么闲，精力这么旺盛怎么不谈个女朋友？]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条断断续续出现了好几次，好半天，楚应鳞才回复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屿哥]
这句话就好像在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宋屿”。
宋屿扯了扯唇，[那个人喜欢你么？]
楚应鳞回答：[我不知道]
[如果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我还没追呢，你不可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但是如果他不喜欢我……我就想办法提升自己，万一他有喜欢了呢？]
宋屿看着这条回复，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暖暖胀胀的，他知道楚应鳞不是那样轻易放弃的性格，也知道自己的试探根本没什么用，可他还是这么问了，楚应鳞也如意料之内的答了。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是快乐大于恐惧，还是恐惧大于快乐。
话题到这里就该终止了，于是他回复了一句：[加油。]
那之后，宋屿就又回归了老样子，挑感兴趣的回。
当然，各种题以外的话题他都挺感兴趣的，毕竟在工位上蹉跎了大半辈子的人早就把做题这回事忘到大明湖畔了。
虽然宋屿回得不算勤快，楚应鳞却依然很欢喜，宋屿最开始面对楚应鳞的消息，会觉得心情复杂，总担心楚应鳞会突然发难，记忆里这小子表白的时候总是很突然，约会和准备礼物时，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楚应鳞这一次似乎稳重了许多，没有再这么突然，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在秋冬漫长的过渡中，时间来到了楚应鳞的期中考试。
清晨七点半，宋屿坐在面馆，对面坐着楚应鳞，对方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半边脸颊鼓鼓的，不疾不徐，优雅又温润。
宋屿木着脸：“你八点半开始考试，还不快点？”
“嗯嗯嗯。”这头猪光哼唧不说话，还是那副慢悠悠地样子，一点都不着急。
宋屿看得急，急得面都吃不下去了，“你以后别来和我吃早饭了。”
这话一出口，埋头吃面的少年终于抬起头，“啊，为什么？”
“因为看着你拖拖沓沓，很烦。”宋屿冷漠地说。
楚应鳞不说话了，三两口把面吃完，赶忙擦干净嘴巴，严肃地道，“屿哥，我去考试了，明天早上见。”
宋屿看他背起书包，抿了抿唇道：“好好考试，明天见。”
捏着书包带的楚应鳞身形一顿，转过脸来，脸色微红道：“好的，屿哥，我会努力考试的！”
如楚应鳞所说，他会努力考试，期中成绩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把照片发给了宋屿，宋屿点开一看，他拿了全班第一。
宋屿笑了，一键发送三个大拇指，楚应鳞没回他，因为在学校使用手机拍照被抓了，手机到晚自习下课才还回来。
宋屿知道这件事情后，没说什么，只是再也没有摸鱼回复楚应鳞上学时间发出来的消息，只回复晚上的。
楚应鳞脑子好使，没琢磨多一会儿就知道原因了，他总算是消停下来，两人的消息联络逐渐变少，感情却好像在一步步增加。
偶尔还是会出来吃一顿饭，周末约着钓一次鱼。
大多数时候，宋屿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来，若是拒绝得太多，又会主动把人约出来哄一哄。
宋屿发现，看着楚应鳞在自己面前笑嘻嘻地讨要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也是一种享受，但他不会立刻答应，而是说：“回头再看。”
回头再看时间够不够、心情怎么样，当然，重点在心情。
心情好可以出来玩儿一玩儿，心情不好就算了。
谁知，期中考试过后才半个月，就出了问题。
正是十一月初。
最近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已经连续下了几次大雨。
好不容易盼出来个晴天，又遇上陈大叔和于大叔约着钓鱼，正值周末，宋屿便没有拒绝，提着工具出发到了清泉湾。
两个大叔来得更早一些，宋屿端着小凳子坐下来的时候，听见他们正在讨论隔壁楚家的事。
隔壁楚家，自然就是楚应鳞了，三家又在一个小区，住得都挺近，自然知道很多。
“哎哟，昨晚听说屋里吵的很厉害，咱们小区隔音那么好，都没拦住。哎，你说这小楚也真是的，快高考了，谈什么恋爱……”
宋屿挑眉，心道楚应鳞暗恋的心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是说是误会？
下一秒，却听陈大叔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说：“听说对方还是个男的……”
听见这句话，宋屿觉得耳边像是炸开了一个炸.药桶，一声轰鸣就叫他失了聪，好半天才回过神。
“什么？”两人的话题已经从楚应鳞谈恋爱且对象好像是男的这件事情变成了别的，宋屿却还出不来，哑声问，“什么男的？”
两人同时看了他一眼，“什么男的？”
“就，楚家那个孩子……”
“对了，你跟那孩子关系还不错吧？”于是话题又转了回来，于大叔神神秘秘地道，“哎，我们也都是道听途说，虽然住得近，但也没住他们家隔壁，只是今天早上出门听见他家隔壁的人在说。”
“真真假假的，也分不清，所以咱们就是随便聊几句，你可别放心上。”大约是因为宋屿和楚应鳞一起钓过几次鱼，两个大叔也不方便在他面前说太多，话题到这里就又一次止住了。
宋屿脸色有点白，点了点头，佯装随意地转回去继续钓鱼，人却已经放空了。
印象里，楚应鳞出柜的事，都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三年，前两个十年都是这样的，上一个轮回，甚至因为两人没有在一起过，所以楚家到最后都不知道楚应鳞是同性恋，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唯独这一次变了。
宋屿不否认他和楚应鳞之间存在很多难以描述的暧昧，但那仅仅只是暧昧，没有越界，更没有光明正大舞到楚家脸上去。
可楚家人却似乎已经知道楚应鳞的性取向了。
宋屿捏着手机的手心不断冒出热汗，他深吸一口气，给楚应鳞发消息，很直白地问他：[你父母是不是知道了？]
楚应鳞半天没回。
今天是周末，但楚家老爷子没来钓鱼，像是在告诉宋屿：你的猜测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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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今天没钓上来两条鱼，钓上来的全是小的，完全比不上旁边两个中年男人。
他讪笑一声，把鱼放生，打了个招呼走人，回了家才收到楚应鳞的消息。
楚应鳞回道：[知道什么？]
宋屿眉心紧锁，看见他又发来一个可爱的颜文字，顿时火冒三丈：[能不能打电话？]
[能！]对面会的飞快。
宋屿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他没瞒着楚应鳞，把今天从两个钓友那里听到的所有消息都说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你给我个解释，这是什么回事？”
“唔，好吧。”楚应鳞的语气听着很轻松，似乎没有旁人说的那么严重，“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上次出去玩儿被同学看见了……有两个女生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你的联系方式。”
说起这件事情，楚应鳞似乎有些不满，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我说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就拒绝她们了。”
宋屿皱眉：“说重点。”
“马上就到了，你别急嘛。”楚应鳞说，“两周前我手机被收了，晚自习下课去拿的时候，我同桌因为谈恋爱被叫到办公室了。我邻居家的有个跟我同年级的学生，听岔了以为是我和我同桌谈恋爱。”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领居家的孩子回家把这事儿当八卦跟爸妈说了，爸妈嘴上说着保密，转头跟楚应鳞爸妈说了。
楚应鳞爸妈每天在外面工作，很晚才回来，一听这事儿，气得半夜把楚应鳞从床上揪起来骂。
宋屿听到最后，沉默了。
“所以，你——”
“所以，他们以为我谈恋爱了，我说是同桌谈的，就这样。”
“……”
结果到最后，只是一场乌龙，所谓的被发现性取向，实际上只是提到了那位同桌的男友。
宋屿对此感到无语，和楚应鳞一起沉默了半天，又听楚应鳞问道：“对了，屿哥，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那句，‘你父母是不是知道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之间——”楚应鳞的语气变得松快，甚至逐渐喜悦。
宋屿道：“没事就行，挂了。”
少年没能说完的话变了调，软化成一句可怜的挽留：“啊，这么冷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宋屿绝不承认自己挂断电话的原因，是觉得为了一个乌龙紧张至此很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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