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章鱼鬼鬼祟祟》泠川青睐

9、死亡射线，一个杯子

　　幽灵小章鱼很喜欢透过透明杯子看世界。刚成为幽灵那会，她往往在杯子外面透过杯子看对面，一看就是一整天。
　　然后杯子里面扣着幽灵。那时候她比现在还小，根本没有撞倒杯子的能力，只能看着幽灵们在自己的小杯子里撞来撞去，但还是抱着自己留恋的东西不松手。
　　人类看不见幽灵。一旦杯子抓住了幽灵，机器就会亮起来。这之后……装有幽灵的杯子就被拿走了，换上一个新的空杯子，里面放着幽灵诱捕器。

　　唉。幽灵它也想进去呀。
　　可是杯子里没有它喜欢的东西。那些小东西是很可爱，但是它提不起劲，它的心空空的。
　　所以幽灵围着杯子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飞舞，从每个角度看半圆玻璃对面凹凸不平的世界。它记得每个角度折射过来的风景。

　　嗯，现在幽灵小章鱼确定了，它的外面，罩着杯子。
　　这是个底窄上宽的钟形杯子，现在倒扣过来，它正漂浮在杯子底部，也就是最高处。
　　这是怎么回事儿？

　　它想想。

　　人类之前在冰原上跌了一跤，好像没出什么毛病。可是一夜过后，人类变小了。
　　只有之前一半高。
　　变成小孩子了。还是很淘气的那型。她完全忘了自己打算做什么，好在天气控制机器开启后的第二天，大雪已经停止，冰原上白雪皑皑。人类房子有点全新的小麻烦。

　　正想着，变小的人类咚咚咚跑过来。
　　小孩推开窗户，把肩上扛着的长筒状物品对准窗外，

　　“看我的死亡射线！！！”
　　光束毫不留情使窗外徘徊着的怪物灰飞烟灭。

　　哎呀，暴雪导致生物异常，冰原上那些非人家伙们躁动不安，时不时咆哮着掠过篱笆外。仅仅一上午，变小的人类不堪其扰，着手研究死亡射线。研究出来了。就是这样。她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麻烦，这很好。
　　幽灵小章鱼趴在杯子里舍不得出去。如果你闲来无事，碰巧还有一个透明杯子，那可以试试空杯套幽灵。
　　这是圣歌大陆上的常识。
　　没准有哪个幽灵会钻进去，小孩也是这么试的。只不过她从自己背包上找到钥匙扣，就把钥匙扣扔进杯子里当诱饵了。
　　这也是幽灵小章鱼为什么在这。在杯子里的感觉实在太好，它暂时什么也不想做。

　　往往事与愿违。
　　在死亡射线发射成功后，怪物灰飞烟灭，但是新的一批正在赶来。
　　小孩特别好奇被怪物围着的是什么，现在外面暂时安全，她决定出去看看。于是一把抓起钥匙扣挂在包上，开着雪地战车（儿童用）出门去。

　　嗯……人类很小的时候。按照人类生长过程，大概是十年前吧。那时候她出门有儿童车。
　　是儿童尺寸。大人进不去。
　　现在倒是很正好。

　　小孩很显然还有驾驶儿童车的记忆，手法熟练，油门刹车不在话下，四个轮子比两条腿快，一会就冲到冰层边缘。
　　幽灵小章鱼也很好奇，飘起来向冰层下面看。
　　幽暗之海不结冰。

　　它与四个眼睛的迷之生物对视。
　　黑黑的小圆点，大概是眼睛，说是迷之生物，是因为，这是白色的一坨。没有脑袋，也没有腿。
　　长条椭圆形。像个球。

　　球漂在水里。蒙神召唤——抱歉，幽灵小章鱼没见过这种无害的海洋生物，可能是外面来的物种——死了吗？

　　没有。
　　小孩用机械臂戳了戳，球扑腾两下，继续漂浮。
　　活着的。
　　小孩使出对付海洋生物惯用手段。
　　把底座打进冰层，一竿一人一板凳，她要把那东西钓过来。
　　球很吃这套，鱼漂过来张嘴就咬，理所当然被钓上来。
　　肥墩墩的一坨，没手没脚，趴在冰面上，身体上白白的一层原来是绒毛。

　　小孩挠挠头。她不知道是该用装水的桶，还是没水的桶，最后折了个中，桶里放一半水。
　　桶挺大的，球还是幼年体，被人类拴在车后面带回家。

　　幽灵小章鱼以为，按照人类小孩的好奇心，肯定得把球塞进哪个机器里，但小孩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这个，而是又出去了一趟，把冰原上留下的痕迹清理掉，才彻底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