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章鱼鬼鬼祟祟》泠川青睐

10、豹！人鱼！

　　现在，小孩磨刀霍霍向白球了。

　　就在她想测试球是不是真的球时，这东西开口说话。

　　“之前是你在联系我？天啊，我以为你是个大人，没想到你这么小。”

　　小孩的期待神情一下子阴郁起来。
　　“会说人话……你是人。”她不再兴奋。抱着手臂缩成一团，“人……不行。”

　　“我是半人半妖。你是谁？”球一点不恐惧地说。

　　“嗯……我这里有很多个名字，我要随便选一个。”小孩看起来在给自己挑选用来社交的名字，但很快说：“我是梦岐。”

　　原本以为外面会安静下来，怪物们吃不到这个白乎乎的肉球就会离开，小孩也是这么想，然而事实是所有人都高兴得太早。
　　怪物们又在院子外面聚集起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孩颓废耷拉着脑袋：“我什么也做不好……这辈子注定一事无成。”
　　白球给小孩打气：“加油！你看，我现在还是个海豹，都穿越世界过来了，你有手有脚的，有什么做不到！”

　　小孩：“海豹？海豹是什么？豹子是很矫健的，你……”微妙停顿使白团子想要证明自己。

　　海豹跳出水桶，在地上弹了两下，“啊……可惜，这个世界不完全匹配我的能量构成，我变不成人。只能是海豹，没办法，就这样好啦。”
　　它倒是接受得快。

　　幽灵小章鱼想伸出章鱼爪摸摸海豹白色的毛，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软软的。
　　海豹还在鼓励小孩出门查看情况。
　　小孩被说动，再次端着死亡射线架上窗台。

　　一通炮轰过后，冰原上烟雾阵阵。
　　“我在这等你！如果还有东西，要带回来哦！”海豹对小孩挥挥很短的手。

　　小孩在儿童车后面栓了个空桶，叮叮当当出门去。
　　方向是从井那边传来，幽灵小章鱼瞬间知道发出动静的是什么东西。

　　好了。

　　小孩朝井下看。
　　大眼睛，扎两条短辫子，脸颊长鳃的人鱼……望着她。
　　人鱼柔软而且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两侧，她的辫子只到耳后那么长。
　　小孩捞起来一条人鱼，不知所措。人鱼是海洋生物，和人类语言不通，其实也不是，是……人鱼不喜欢和人类说话。这种很像人的种族都能通过思绪与外族交谈，纯粹是不想搭理人。

　　所以，人鱼和幽灵小章鱼打招呼：“你好。”

　　“……你好。”幽灵小章鱼给予回应。
　　“你在这，做什么呀？”
　　“我是个钥匙扣。”

　　“嗯……”人鱼没怎么明白这句话意思。

　　“杰丽诺，”它说，“我的名字。你的呢？”
　　这是幽灵小章鱼的世界第一次出现名字。虽然人类也有个名字，但人类不会和它说话，杰丽诺是可以和它交流的。名字，对话，一段聊天，陌生又熟悉。

　　小孩没想明白她的井里怎么有人鱼，把人鱼放进空桶，任由它黑曜石一样的鳞片尾巴搭在水桶边缘，好像水桶是游乐园的旋转咖啡杯，就这么咚咚哐哐地给人鱼拉回家去。

　　“没有。死掉后忘记了。”幽灵小章鱼诚实回答。

　　“真有趣。”人鱼对它拍拍手，随着路途颠簸，它的尾巴拍打水桶边缘，“我能看见两个你，一个你是幽灵，一个你是小章鱼。”它友善地微笑：“如果你只是小章鱼的话。我会立刻吃掉你，但现在你是个幽灵……幽灵不好吃，我吃掉幽灵总会拉肚子。”

　　“人类很可能会把你扔进实验室。”尽管是捕食者和被捕食的关系，幽灵小章鱼认为还是应该告诉对方具体情况。

　　“嗯，没事。”人鱼看起来不在乎极了，“大章鱼把我抓起来，说这是它的鱼缸，它喜欢看人鱼表演。比起被迫表演我还是更喜欢被做成人鱼刺身。人鱼不会真的死掉，我们的最后一抹思绪会变成气泡升入天国。”
　　“也可能你会变成幽灵。”
　　“哦，我不会。我没有灵魂。死后有灵魂的种族可不太多，灵魂，幽灵，我们不喜欢。”

　　这句话说完，小孩拖着水桶回家，再次清理痕迹。
　　幽灵小章鱼，人鱼，海豹，三只生物面面相觑。

　　“……我就说，那不是个钥匙扣，是活着的。你一定是那天回复我的孩子。你今天怎么不说话。”海豹面前摆着幽灵小章鱼钥匙扣。

　　幽灵小章鱼宁可自己整个身体陷在这只可爱生物的阴影里，奇妙的是，它看不见它的下巴在哪。
　　“不一样。和人类交谈对我没好处。我知道你是人。”

　　海豹：“可我也没想到对方是个小孩子，我以为她是个大人，才传送过来……”

　　幽灵小章鱼很想比划：“人类不是这样，昨天她还是大个的！”

　　海豹明显移开视线：“豹不知道，问问那边的人鱼。”

　　人鱼，人鱼呢？！
　　地上只剩下个空水桶。人鱼，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