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章鱼鬼鬼祟祟》泠川青睐

11、冰原火光

　　天色已经是傍晚，人类出去后再没回来，人鱼消失不见。除了人类，没人能在她迷宫般的房子里快速找到人鱼在哪。

　　幽灵小章鱼闻到危险的味道。
　　它预感到，有事件正在发生，不管是没回来的人类，还是消失的人鱼。
　　都是麻烦的一部分。

　　“你闻没闻到糊味？”心虚的海豹问它。
　　嗅嗅。错了！幽灵小章鱼大惊失色，“这不是危险的味道，是食物烤焦的味道！”
　　“别丢下我！”海豹伸着小短手。
　　幽灵小章鱼给它找了一块板，再安装轮子，滑板海豹诞生。

　　两个不怎么能派上用场的小动物横冲直撞，撞倒走廊上堆着的瓶瓶罐罐。那些罐子是空的，所以幽灵小章鱼没管，径直扑向人类的厨房。
　　人鱼！人鱼！
　　嗯，人类房子里有厨房，说是制作食物的地方，更像是实验室……
　　人类用她的机器制作食物。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厨具。

　　远远地，看见一蹦一跳的人鱼。没有腿，但不耽误行走。
　　人鱼手中拿着个细长的金属管，
　　“不要！”幽灵小章鱼大叫。
　　“嗯？”
　　海豹没刹住车，冲开厨房门。
　　走廊上的冷风，加上奇怪气体的味道一齐涌入厨房，
　　“嗯？”人鱼按下点火器开关。

　　……

　　所有东西，随着人类厨房，一同飞上天空。

　　冰原上平地冒起火光，璀璨夺目。

　　被气浪抛上半空，三个生物同时看见现在还没回家的人类小孩。

　　小孩衣服挂在飞行器上，在空中飞啊飞。
　　不出意外的话，飞行器是儿童车变得。这就是大人的人类为什么不再使用雪地车。小孩她本人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手中捧着个小本儿，写写画画。

　　所有人被吹飞又下降。
　　人鱼拿着点火器，念叨：“不对……不对。怎么有火？”

　　海豹说出很有哲理的话：
　　“一个事物，一旦你给它赋予名字，那么它将变得与众不同。你会把你脑海中对于名字的概念，所代表的设想附加在它身上，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要名字。不要叫人鱼的名字。”

　　幽灵小章鱼在思考。

　　人鱼：“我的名字不是我取的，无所谓自己有没有名字。只是，我有个梦想。有一天，能成为优秀的人类厨师。你知道吗，人鱼们吃的腌菜，都是我做的。”

　　幽灵小章鱼在思考。

　　小孩对人鱼伸手：“点火器给我。”
　　人鱼把点火器抛过去。
　　小孩看看自己脚下，觉得这地方不行，掉下去得摔死，她得等到脚下是水时再烧断被勾住的衣服。

　　从厨房冒出的黑烟缕缕飘散，冰原遍布难闻气味，与此同时，幽暗之海开始震动，仿佛一场海啸即将到来。小孩趁机扔给人鱼一个东西。
　　准头不对，东西向下坠落，人鱼用尾巴一拍，方块块被拍到海豹头上，弹了一下。
　　幽灵小章鱼下意识接住，八只爪全部吸附住东西。

　　轰隆！！！！！！
　　幽暗之海掀起巨浪，海啸来袭。每个人眼中都牢牢刻印大海浪涛汹涌的样子。
　　海，在发怒。不少海洋生物被浪涛掀飞上岸，
　　人鱼在下落中拍手：“这个好！快点落下去！我要做腌菜！”

　　屏幕按下播放，旁白声伴随激昂音乐响起。
　　人类说话声从屏幕中传出：

　　“这，是我的老对手。”

　　幽灵小章鱼吓一跳，发现是屏幕在说话，高举屏幕。

　　所有人一起看过来。
　　屏幕中，包裹在水里的巨大不明生物被镜头拍下，不明生物很生气，拍碎人类的房子。

　　“几年前，毫不知情的我把她的房子拿回来当做实验素材，所以这个动物屡屡破坏我的家，并且，会耐心等到我把家建立好再来破坏。我在家里安置了干扰装置，这次之后，它再也无法过来了。”
　　屏幕中人类沾沾自喜解说。

　　屏幕外，
　　海啸让冰原出现裂痕，裂缝中

　　传来声音。

　　幽灵小章鱼思考完毕。

　　哦，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类不知怎的变成小孩子，还被挂在空中。
　　人鱼让厨房爆炸破坏干扰装置，人类的仇敌过来捣乱，所有事乱作一团。
　　人类的房子火光冲天。海豹，人鱼，下落中。

　　这两个家伙摔死，人类房子会变成凶宅。
　　幽灵小章鱼必须做出选择。

　　火越烧越旺，正好脚下是海水，小孩有点着急了，“我得下去！”
　　她用点火器点着衣服。
　　“we～”小孩挥舞手臂高呼，向水中跌落。

　　幽灵小章鱼做出选择。
　　小小的。人类孩子出现。
　　有天使翅膀和天使环。还有章鱼脚。

　　抓住在半空中挥手的小孩。
　　捆住海豹。
　　捞住人鱼。

　　“你怎么没有手？”幽灵小章鱼不高兴地问海豹。它抓不住！
　　“礼貌吗！”海豹被裹着很不好受。
　　“死，是排在礼貌前面的。”幽灵小章鱼非常认真地说。

　　四个生物平稳落地。
　　小孩瞥一眼幽灵小章鱼，没问它是什么东西，径直冲向自己的房子。
　　海啸扑面而来，浪花中裹着巨大的，不明生物。明显这边速度更快，一定会赶在人类阻止前拍碎她的房子。

　　“呜呜——呜呜——”幽灵小章鱼用人类的发音器官，发出声波。
　　海洋深处再次涌动，另一片巨大的影子落在冰原上空。

　　“同族，你在叫我？”大章鱼破水而出。
　　“帮帮忙！”幽灵小章鱼指向冲击人类房子的海浪。
　　“啊哈！”大章鱼好像看见老熟人，但是这声意义不明的嘲弄很难说是敌是友，它不像是去帮忙，更像是去凑热闹。

　　两团巨大影子纠缠在一起。
　　轰！！！
　　人类小孩指挥机器喷射灭火剂，白色泡沫像奶油一样给房子洗了个澡，到处是白色的风干物质，好在大火被扑灭。
　　立刻有长条柱状物重新树立起来。
　　“不要！”幽灵小章鱼下意识扑过去。

　　人类莫名其妙：“这是我的干扰装置，怎么了？”
　　“它会喷火！”幽灵小章鱼急得大叫：“你的房子就是这么烧起来的！”

　　小孩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长条圆柱：“这个才是点火器。它们外壳用得是同一个模具。”

　　幽灵小章鱼：“……”
　　小孩意味深长：“多做一个模具就要浪费一些材料，我很在乎。”
　　“……”幽灵小章鱼一昧沉默。

　　人鱼已经拿着桶开始抓岸上的食材了。
　　两个影子扭打来扭打去，渐渐向大海深处隐没。
　　海面，归于平静。

　　人类房子，归于平静。

　　海豹：“现在，你们得把我送回去。不然会造成时空扭曲，所有人一起掉进时间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