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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我爱你所以没关系 傍晚的海风 ...

  •   海棠睡着了,夏清言没有急着叫醒她,就这么看着,一直到她突然深呼吸一下睁开眼。
      “醒了?”夏清言捏了捏她的后脖颈。
      “到了么?”海棠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见他也要跟着一起上楼,于是问,“你不回去吗?”
      夏清言牵着她的手,“我想和你一起。”
      “你住这儿终归不太方便,还是回去吧。”说完,海棠困得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哪儿不方便了?”夏清言问。
      “我的公寓很小,两个人显得很拥挤。”
      “确实,搬我那儿去就不拥挤了,离得也不远,还有免费司机可以用。”
      海棠看着他,“别曲解我的意思。”
      “不行,你跟麦静茹一起住的时候怎么不说拥挤了?跟我一起就拥挤了?”夏清言捏着她的脸,“太双标了,你不能这样。”
      夏清言亲亲她,贴着她的额头,“我想跟你一起。”
      “你太黏人了。”海棠往后退了一步。
      夏清言靠近一步,“我黏人?”
      “嗯。”
      “还嗯。”夏清言捏捏她的脸,“怎么不说你粘人呢,那个的时候总是黏着我——不放。”最后半句他说得暧昧不清。
      海棠被他说得红了脸,“你别乱说话。”
      夏清言又亲了一口,蹭着她的鼻尖,“怎么乱说了,难道不是么?黏着我,缠着我——”
      海棠赶紧捂着他的嘴,“夏清言!”
      他亲吻着她的掌心,眼神胶着在她的眼睛上,像是能吃了人。
      从北边刮来一阵风,吹得人迷了眼,海棠揉了揉。
      “别揉。”夏清言握着她的手,“我吹吹。”
      夏清言扒这她的眼睛轻轻吹了吹,“好些了吗?”
      海棠眨了眨眼,“嗯,上楼吧,起风了。”
      打开门,海棠觉得公寓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衣柜被他占了一部分,左侧放着他的西装,右侧是她的衣服。
      只要是有工作,夏清言一般都会着西装,海棠很喜欢他穿正装的模样。
      “怎么这么看着我?”夏清言其实心知肚明,他把大衣脱下,露出一身黑色西装,又把西装外套脱掉,剩下黑色马甲、白色衬衫和藏蓝色领带。
      夏清言闲庭信步地走过去,勾了勾她的鼻尖,“好看么?”
      “好看。”
      海棠只欣赏着,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举动,可夏清言对于她这番无动于衷不乐意了。
      “好看,也好用。”他想诱惑她,“要不要试试?”
      海棠用手抵着他逐渐靠近的胸膛,“我去洗澡。”
      “一起。”夏清言解开扣子,但视线仍停留在她脸上。
      “纯洗澡,今天不行。” 待会儿她还有些文章要看。
      夏清言脱下马甲,继续解着衬衫扣子,“是么?我也没说要做什么,棠棠,帮我解开。”
      第二颗扣子,第三颗,第四颗……海棠的指尖划过他的身体,擦过他的起伏的腹肌,不肯多停留一秒。
      夏清言的身材很好,力气也很大,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他单手把海棠抱在桌子上,拿着她的手放在皮带上,“还有呢,继续。”
      再继续下去,她今晚就得大半夜才能睡着了,海棠收回手,“你自己来,我先去洗了。”
      从桌子上下来,走了两步,夏清言从背后圈着她,“不脱衣服么?我帮你。”
      海棠抓着他的手不让动,“我自己来。”
      “我什么也不做,就是想帮你。”夏清言亲亲她的耳朵尖。
      海棠选择相信他,但……
      “夏清言——”海棠咬了他一口,想让他不再要进一步,“今天不行,我还有事儿,明天好吗?”
      沐浴露的香气环绕着两个人,夏清言覆在她身上,隐忍地嗓音有些沙哑,“那你帮我。”
      海棠不是第一次帮他,但这事儿实在习惯不来,忍着脸上的燥热帮他,但夏清言像是故意的一样,直直地盯着她,喘息声也比之前更加粗重。
      “快一点。”夏清言突然凑近吻她。
      海棠听着指令照做。
      一股灼热沾满了了她的掌心,夏清言低吼一声趴在她肩头,“做得很好。”
      海棠感觉公寓的暖气太足了,热得她想开窗,“我去洗洗。”
      她还有一年半才能毕业,夏清言想着什么时候问问她想不想要个孩子。
      这绝不是因为他的不安全感。
      京州正逐渐暖和起来,但突如其来的倒春寒给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麦麦终于结束了阶段性的工作,两人趁着双方都有空约了去体检,她们遵从周昉的遗愿商量着一年一次。
      “真冷啊。”麦麦刚从海南回来,一时间不太适应京州的温度。
      立了春后,京州时不时刮起了大风,吹得人脸疼,海棠下楼看见麦麦正跟一个小孩儿拍着手玩儿。
      “姐姐要走喽,有空再来找你玩儿。”麦麦上来挽着她的手,“我是不是得自称阿姨了?”
      海棠笑笑,“是啊,我们已经是这个年纪了。”
      麦麦把帽子戴上,“眼看就要奔三了,怎么过得这么快?”
      “还有好几年呢。”海棠说。
      麦麦仰头长叹,“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整套体检下来花了大半天时间,海棠在医院待着有些胸闷。
      如果能经常做体检,说不定能发现得早一些,也不至于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周昉比她还小几个月,她是四月生,周昉是十月生,小了半岁。
      “想什么呢?喊你都没听见。”麦麦碰了碰她的胳膊。
      海棠像吃了一小口芥末,生生忍住了,“没什么,走吧。”
      这风刮得更大了,海棠挤上出租车,破天荒地接到了樊梅林的电话。
      她要结婚了,在挪威。
      “恭喜。”她说,“在挪威办婚礼么?”
      “等回国了准备再办一次。”
      “挺好的。”海棠说。
      樊梅林沉默了会儿,问:“周昉……他最近怎么样?”
      他们的小群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话了。
      海棠离远点手机,深呼吸,然后说:“跟以前一样。”
      “那麻烦你告诉他一下吧。”
      “好。”
      麦麦问:“不告诉她么?”
      “等她结完婚再说吧。”
      麦麦点点头,毕竟都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提起来确实不太合适。
      一路上海棠没怎么说话,可能是因为想到了周昉心情不太好,于是麦麦带她去了家甜品店。
      “这个超好吃。”麦麦买了很多,平时工作忙没时间买这些,一到休息的时候就得全部补回来。
      海棠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我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这个也太好吃了。”
      海棠想阻止她,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任由她去了。
      “阿言。”
      阿言?
      海棠回头,看见苏念喊住了夏清言,而她的目光却越过他们二人,落到了马路对面中年妇女的身上。
      汪雪莱也看见了她,拉着身边的小孩儿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海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堵得死死的出不来气,眼下她只有一个念头。
      不想看见她。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
      可汪雪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试探地喊了句:“棠棠?”
      海棠冷淡的目光看向她,没说话,直接从她身边越了过去。
      “棠棠,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见她要走,汪雪莱赶紧抓着她的胳膊。
      海棠下意识立马甩开,回过头看她,“我为什么要见你?”
      “棠棠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毕竟是你妈妈,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海棠胸口翻涌着情绪,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没必要。”海棠忽然笑了,“当好你的夏太太就行了。”
      “棠棠,是不是你让言言这么做的?”汪雪莱问。
      海棠如鲠在喉,冷笑道:“对,是我,怎么了?觉得我挑拨了他们父子关系,还是舍不得你的荣华富贵,心疼你的初恋破产?”
      汪雪莱有些惊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棠棠你——”
      “我怎么了?”海棠的眼圈有些泛红,看见她就像看见了那本日记,一字一句都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初你不肯放弃我的抚养权跟我爸离婚,如果你要跟你那个初恋在一起,带着我岂不是多了个累赘?”
      海棠呼吸有些急促,“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需要在你初恋面前维持你美好的形象,用行动告诉他你汪雪莱不是抛夫弃女的人,你在他面前得扮演好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完美的母亲,所以你不肯放弃我的抚养权,所以你跟我爸吵架……”海棠感觉左边脸火辣辣的。
      汪雪莱噙着眼泪,“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夏清言立马飞奔过来,把海棠抱在怀里,护着她的头,怒视着汪雪莱。
      她从夏清言怀里挣扎出来,盯着汪雪莱,“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上次没打成这次打过瘾了么?我告诉你,对不起这三个字你不用跟我说你得去我爸墓前跟他说!不过你有这个脸么?”
      汪雪莱被她说得脸红脖子粗的,抬手又要打过来,被夏清言一把抓住甩到一边。
      “言言,你不能这么对你爸,再怎么说这件事都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汪雪莱仍不死心。
      海棠笑着笑着就落了泪,“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就是我把他牵扯进来的,是我勾引他教唆他让他对付夏铭生的,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夏影拉着汪雪莱的胳膊,哭着说:“姐姐你别这样,妈妈我们走吧。”
      海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不是你姐。”
      她转身抹了把眼泪,谁也没管直接走了。
      夏清言追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腕,海棠甩开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谢谢。”
      她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海湾,蹲在沙滩上。
      “对不起,没给你带向日葵。”
      春分这天,京州海湾边没有人在意她为什么哭,也没人在意这场风到底要刮多久,她想说尽伤人的话,她想让汪雪莱在她面前羞愧地无地自容,她想把所有的怨恨诉诸到汪雪莱他们身上,就像他们对她的恶意一样。
      成倍的,成百倍的……
      夏清言蹲下身,环着她挡着海风。
      海棠一下子哭得更狠了,像是要把心里头所有的不满、怨恨发泄出来,可这些东西是无穷尽的,根深蒂固的,早已根植在海棠心里。
      除不尽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海棠抱着胳膊一抽一抽的。
      她想过自己再见到汪雪莱可能会表现得比现在更加平静,实则不然,一看见那个人,她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傍晚的海风很凉,夏清言全都挡住了。
      “棠棠。”夏清言托着她满是泪水的下巴,检查着被汪雪莱打过的地方,“疼不疼了?”
      海棠看向他,她心里边儿有一股气,不知道是对他的气,还是对汪雪莱和夏铭生的。
      “我说了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听不懂人话吗?”
      “嗯,听不懂。”夏清言不会让她一个人待着的。
      海棠压抑着那股火气,她不想这样对他。
      她不该这样对他。
      可是……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海棠说,“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不能。”“随便你怎么对我,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样都好,但是这个不能。”
      “我跟你说过,我早就跟你说过。”海棠抬起头噙着泪看他。
      “我知道,我爱你所以没关系。”夏清言抹去她眼角的泪。
      “有关系,我有关系。”海棠抓着头发。
      “棠棠。”夏清言握着她的手腕,“棠棠看着我。”
      夏清言眼睛很亮。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这么难过,我都可以,因为是你,所以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红色的绳子绑着她的手腕,粗糙的绳索磨着她白皙的皮肤,擦出一道道红痕,夏清言想给她松一松。
      “不要动,就这样。”
      海棠开始喜欢身体上的痛感,不允许他做前戏,不允许他亲吻,她喜欢痛感中夹杂着狂欢,这样好像能缓解那份难过。
      从前她受不了的时候会求他轻一点,慢一点,但这次全然不同。
      此刻,她只想要单纯的愉悦。
      夏清言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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