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69、第69章 咬我一下 幸好长得帅

　　海棠正常上班下班加班熬夜，她把公寓的密码换了。
　　“她让你离远一点那就听她的话，给她点时间缓缓。”麦麦虽然没有目睹全程，但看到了那一巴掌。
　　麦麦想起很久以前海棠说的一句话。
　　“我想让妈妈来开家长会。”
　　小学经常会开家长会，但每次都是海大洋过来，那时候麦麦想，肯定是海棠的妈妈不喜欢她才不来的。
　　但那时候的小海棠说：“我妈妈不来是因为工作太忙了。”
　　夏清言挂了电话，看着她的背影。
　　从大学那时候开始，他就经常看着她的背影，在国外吵架那段时间也是。
　　他很擅长隐藏，她忙得也不擅长发现。
　　从设计所出来，她表情不是很好，比平常严肃很多。海棠工作出现一个小失误，心情郁闷，她需要酒精。
　　59的起泡酒和199的甜红，她各买了一瓶，在公寓楼底下侧墙没人的地方点了支烟，靠着墙刚抽了一口，烟雾还没吐完，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她眼前。
　　夏清言抽走她指间的烟，眸色沉沉，“好久不见，心情不好么？”
　　“你能别管我吗？”海棠想夺过那支烟，但结果显而易见。
　　夏清言直接熄灭了扔进垃圾桶里，拿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不准抽烟，不准酗酒，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的时候，不记得要怎么做了么？”
　　海棠靠在墙上笑了一下，“你还真爱管我。”
　　“我不管你管谁？”夏清言摸着她的头发，“那天我跟苏念是偶然遇到的。”
　　海棠看他，“我没问。”
　　“嗯，我想说。”看来还是看见了，夏清言绕着她的头发打了个结，“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你不是让我相信你吗？”海棠看见的时候，心里确实不大舒服。
　　夏清言一只手摸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唇，“这样不行。”
　　“为什么？”海棠问。
　　“相信我跟问问题是两码事，如果这儿——”夏清言伸手指戳着她的心间，“不舒服的话 ，就问一问，对你我不会说谎。”
　　“我不想问。”
　　“我知道，所以要一直提醒你，就跟你吃饭一样。”夏清言单手抱着她，“海棠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原来已经四月了。
　　这一个月，海棠一天没休息，她用工作填满自己的所有，却不小心出了个小差错，没有人怪她，也没有说她，可是她心里就是过不去。
　　夏清言搂着把她往怀里带，摸着她的后脑勺。
　　“今天发生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海棠靠在他身上，“嗯。”
　　“工作不顺利？”
　　“嗯。”
　　“晚饭就打算喝这个？”夏清言瞥了眼手里的两瓶酒。
　　海棠不说话。
　　“我做饭好不好？”
　　“嗯。”
　　“想吃什么？”
　　“红烧肉。”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她没吃上。
　　夏清言亲亲她的额头，“好，再加一个竹笋炒肉怎么样？”
　　“嗯。”
　　别墅外面已经有了四棵海棠，明明她的生日还没到，夏清言已经种上了。
　　“这棵到你生日那天应该就可以开花了。”夏清言拎着酒和食材站在她身后，“开门，吃完饭再看。”
　　海棠正用他的电脑改论文，有点想抽烟，但夏清言肯定不允许，她盯着那两瓶酒看了一会儿，随即起身走向他。
　　夏清言正在切菜，看见她过来，问：“要帮我打下手么？”
　　海棠扯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越吻越深。
　　“咬我一下。”海棠侧过头。
　　夏清言扯开她的衣领，在胸前狠咬了一口。
　　海棠疼得闷哼一声，又接着跟他接吻。
　　半个小时后，她心满意足地继续改着论文。
　　这是个值得夸奖的行为，夏清言看着她埋头苦写论文，知道她压力大，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尽量满足。
　　当然，他也满足了。
　　“棠棠，过来吃饭。” 夏清言脱下围裙。
　　“十分钟。”海棠头也没抬。
　　十分钟后，她如期出现在餐桌旁，夏清言把筷子给她，“论文不顺利？”
　　她摇摇头，“很顺利。”
　　“还在因为工作的事烦心？”
　　“不是烦心。”海棠说，“是反省。”
　　夏清言捏捏她的脸，亲了一口，“你还用反省的话，那让别人怎么活？工作中出现不顺心的事儿很正常，不用太在意，吃饭吧。”
　　夏清言加了块儿红烧肉给她，“尝尝。”
　　海棠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吗？”夏清言已经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了。
　　“嗯，比食堂的好吃。”上次吃食堂的红烧肉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
　　“喜欢那就下次再做。”
　　饭后，海棠坐在门前吃着冰淇淋，看着已经开了花的那三棵海棠树。
　　因为她叫海棠，所以海棠花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
　　四月海棠花开，意味着海棠二十六岁的生日也要到了。
　　“别吃太多。”夏清言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大腿上，“闻见香气了么？”
　　“嗯，西府海棠的香气。”
　　“你的香气。”夏清言搂着她的腰。
　　“你什么时候休息？”海棠问。
　　“嗯——这周末，正好你生日。”
　　“周六去体检吧。”海棠拿出手机，“这个套餐，估计得大半天时间，你身份证号输进去。”
　　夏清言是听麦麦说的，周昉是骨癌晚期，临终前叮嘱他们定时去做体检。
　　他把号码输进去，说：“我给你转。”
　　“转什么？”海棠疑问。
　　“钱。”夏清言拿出手机。
　　海棠抓着他的手，“你每月定时给我转的嫁妆我都存着呢。”
　　“这记得倒是挺清楚。”夏清言勾着她的下巴亲上一口，“那是给你的零花钱，不用存。”
　　“你不是说那是给我的嫁妆么？”海棠笑了笑。
　　“嫁妆的前提是你找其他男人。”夏清言在她腰上捏了捏，“除了我你还想找谁？”
　　海棠没有说话，夏清言有点儿不安，非得让她说出来不可。
　　“回答我，还想找谁？”夏清言咬着她的唇，“嗯？”
　　海棠往后躲着，被夏清言按着后脑勺。
　　“不找。”海棠搂着他的脖子，承接着回应着他的吻。
　　周六，夏清言给她汇报着体检进度，海棠还在上班，没工夫看手机，直到下了班才看到一连串的信息轰炸。
　　“做完了？”海棠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嗯，三天后出结果。”她的体检结果早就跟麦麦打探过了，夏清言下了车站在外面等她下班。
　　看见她从设计所出来，一脸笑容地朝她招招手。
　　“你男朋友？”跟她一起下班的同事问。
　　海棠没有否认，“嗯。”
　　“帅哥呀这是，走了，拜拜。”
　　海棠走近了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接我老婆下班，怎么，你有意见？”夏清言圈着她。
　　“有，你太招摇了。”海棠说，“人招摇，车也招摇。”
　　“那我骑你的电动车来接你？” 夏清言亲了亲她的鼻尖。
　　海棠一时间难以想象他一身正装骑电动车的样子，肯定很诙谐。
　　她笑了，“算了吧，会更惹眼。”
　　“刚才跟你同事说什么呢？还饶有深意地我一眼。”夏清言问。
　　“夸你帅呢。”海棠摸摸他的耳朵。
　　夏清言蹭着她的手，“幸好长得帅，不然你肯定看不上我。”
　　海棠笑而不语。
　　“不否认？”夏清言揽过她的后腰。
　　“嗯，我看脸。”
　　“万幸啊，这张脸长得还不错。”夏清言在她腮帮子上轻咬了一口，“今天是你生日，想吃什么？”
　　“麦麦也一起。”海棠说，“她今天回来。”
　　“嗯—— ”夏清言抱着她。
　　“不高兴了？”海棠问。
　　“没。”夏清言抱着她晃了晃，“希望她不要待得太晚。”
　　海棠轻笑，“她今晚跟我住。”
　　“啊——”夏清言哼哼唧唧的，“让她自己住。”
　　“明天我休息。”
　　“那也不行，今天是你生日，不能给我么？”夏清言又在撒娇。
　　“麦麦很久才休息一次，这次是特地趁我生日的时候休息的。”海棠说。
　　夏清言靠在她的肩上，“那我就勉为其难让让她，走吧，去吃饭。”
　　“你给我戴了什么？”海棠摸着脖子，是一条项链。
　　“叠戴也很好看。”夏清言又拿出来一个盒子，“这里也有两朵海棠花。”
　　是银白色的海棠花耳环。
　　“你只能收我送的海棠花，其他人不可以。”夏清言说。
　　海棠笑了，“当初你送我这条项链的时候，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说来，这也不过是她人为赋予的含义，别人不知道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夏清言捏捏她的耳垂。
　　“那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买礼物，看见上面的海棠花，就想到了你。
　　也许那时候——是我想你了。”
　　那时候，不，应该是更早，他就已经在意了。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只觉得在意。
　　可在意，不就是开始么。
　　万分感谢那个雨夜。
　　“去年你送我的手链，也是海棠花的。” 海棠说。
　　“虽然你把我全部拉黑了，但是我不计前嫌。”夏清言捏了捏她的手指。
　　海棠抽出手，看他，“不计前嫌？明明是你不跟我说，你还不计前嫌？”
　　夏清言立马亲她，“我错了。”
　　海棠别开他的头，“道歉倒是挺快。”
　　“嗯——”夏清言回过头蹭着她，“道歉快，但是其他方面一点儿也不快。”
　　海棠抿唇，脸有点热，“别当街耍流氓，开车。”
　　夏清言笑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脑补的。”
　　海棠剜他一眼。
　　每次海棠这么看他，他都控制不住地心悸。
　　毛病……
　　吃完饭，夏清言送她俩回公寓，临走的时候警告她，“不准有不良行为，酒可以喝，但是要适量，尽量不喝，烟是绝对不可以，记住了？”
　　“嗯，开车注意安全，已经很晚了。”
　　“嗯。”夏清言旁若无人地亲了她一下，“走了，明天见。”
　　麦麦站在一边，眨了眨眼。
　　感情不错，她就放心了。
　　“真不把我当外人啊。”麦麦摇摇头。
　　海棠笑笑，“外卖一会儿到，上去吧。”
　　麦麦挽着她的胳膊，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夏清言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