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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你在害怕什么? 海棠从不说 ...

  •   为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
      海棠魂不守舍地来到山谷上,天已经有些黑了,想起来还要给闹退学的师弟打电话。
      这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听师弟吐苦水诉衷肠,她一边安抚着一边劝导着,终于成功劝了回来。
      她转身撞在了夏清言身上。
      “打完了?”夏清言扶着她的胳膊。
      “嗯。”海棠瞥见他手上的戒指,一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夏清言抚上她的脸颊,往下把项链露出来,摸着上面的另一枚戒指和那朵海棠花。
      “这条项链你戴了很多年,换一条好不好?”夏清言拿出一个盒子,是一条满是海棠花的项链。
      海棠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地摸着项链。
      “不换。”
      夏清言靠近一步,“棠棠,你在害怕什么?我永远是你的,你这么看重这条项链不就是看重我么?”
      海棠攥着项链,眼里噙着泪,颤抖着声音,“我不换。”
      怎么会这样呢?夏清言心中一紧,大手一揽紧抱着她,“不换不换,等你想换了再换。”
      怎么会有她这么一个人让人时刻牵动着心弦,夏清言吻着她眼角的泪水。
      “不换了,不换了棠棠,不哭,不哭了。”
      夏清言不知道海棠对他到底是怎么个心路历程,但知道了这条项链对于她的重要性。
      她是个固执的人,非常固执,不然那年大雪天也不能在风雪中从白天等到凌晨十二点,还大病一场。
      对这条项链也是。
      “脸都哭红了。”夏清言捧着她的脸,无奈叹气,“看来这项链比我这个大活人还重要,是不是?”
      海棠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戒指可不会给你哦,那本来就是我的,不知道被哪个小偷偷走了。”夏清言牵起她的手,“什么时候能再给你戴上呢?”
      海棠把手抽了回去,“我工作的时候手上不喜欢戴东西。”
      很好,会解释了,夏清言一阵欣慰。
      “那现在能戴么?”他轻声细语说。
      海棠嗯了一声。
      “我来戴。”夏清言慢慢摸着她的项链,察觉到她不排斥,继续解开把戒指拿下来,又把项链重新扣好。
      夏清言牵起海棠的右手,把戒指慢慢推到她的无名指上,放在唇边轻吻。
      “戴了戒指就是我夏清言的媳妇儿了。”夏清言跟她十指相扣,吻了吻她的额头,“老婆。”
      海棠没有看他,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此时此刻,倒像是他们结婚的证明。
      “这山上有点凉,冷不冷?”夏清言摸摸她的脸,因为刚哭过,又有风吹来,她的小脸红红的。
      海棠转过身背对着他,抬头看向满天繁星。
      “夏清言。”
      他站在身后圈着她,“嗯。”
      “我有点……想你。”
      海棠从不说爱,但无论她说与不说,夏清言都能感觉得到她的爱。
      “我也爱你。”夏清言吻着她的唇,在漫天繁星下让她感受自己的存在,不是衣服,不是项链,也不是戒指,是只属于她的人,实实在在的人,无论星河流转,无论日月盈昃,他都会带着满得溢出来的爱包裹着她,让她平稳落地。
      “棠棠,棠棠……”不管到了多深的地方他都觉得不够,戒指的冰凉擦过她的肌肤,“这里,感受到了吗?”
      海棠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老婆,亲我。”自从解锁了这个称呼,夏清言很喜欢这么喊她。
      海棠跟他接吻,夏清言抱着她突然翻了个身。她紧张了一下,夏清言闭着眼在她耳边闷哼一声,“棠棠,放松。”
      结束后,海棠累得窝在他怀里。
      “会不会有点……过度了?”
      夏清言环抱着她,“哪里不舒服吗?”
      “没。”
      “那就不过度。”夏清言抵着她,“我还想——”
      丽江待够了,他们又去了腾冲,游了大理,逛了逛昆明,最后回到京州,海棠直接躺在床上累得睡了过去。
      夏清言把她衣服脱了盖上被子,刚才在飞机上还在写论文,这下可累坏了。
      “别动。” 海棠哼唧着。
      “睡吧。”夏清言亲了亲她。
      假期都已经过了,夏清言却一连好几天都没去公司,林贺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都没回,收拾完行李,这才回了他。
      次日送完海棠上班夏清言回了公司,见他来了,林贺端着杯咖啡靠在门上,“大哥,这都十二号了,你这个年过得是真久啊。”
      夏清言:“我耽误工作了?”
      “那倒没有。”林贺跟着他进到办公室,“你跟你妹,不,海棠,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进展啊。”林贺说,“我挺搞不懂你们的感情发展路线的。”
      夏清言瞥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搞懂?”
      林贺一下子有点心虚,垂眼瞥见他手上的戒指,自从海棠出国后就没见他再戴过。
      “我觉得你们还是赶紧把婚结了吧,省得夜长梦多。”林贺说。
      “她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夏清言摸了摸戒指,“反正,又不会分开。”
      林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了,美国那边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
      “行,那下个月你去,不过,你这出差一去就是一个月,舍得啊?”林贺问。
      “你没事干了?”
      林贺歪嘴一笑,“待会儿开会去,现在比较闲。” 说着,他掏出两张的演唱会的门票。
      “念念给的演唱会的入场券,SVIP的,付见深他们准备一起去,你去么?”
      夏清言头也没抬,盯着电脑屏幕,“你觉得呢?”
      “这是念念出道八周年的演唱会,你不去捧个场?”
      “你们捧场还不够么?”
      “哎,阿言,没必要这样吧,就去看个演唱会,看完就回来了。”
      夏清言看着他,“我花了两年多时间让她再次接受我,要是她又把我扔了,你负责?”
      林贺哑口无言。
      “那我就自己去了。”他其实不想自己去。
      “你长长记性,以后这种事不要再问我。”夏清言合上电脑,“开会。”
      林贺叹气,阿言大学的时候就经常跑去南城,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去干嘛,后来知道海棠在那边上学,他这才反应过来。
      后来又每个月出国也是去看她,这出国可比去南城远多了。
      这两人也算是就纠缠了很多年吧,可惜中间碍着那层关系,要不然,说不定,能顺利一些。
      不过后来这难关应该在海棠那边,能接受阿言应该算是跨过了一道难槛儿。
      当初她招呼也不打突然就离开,夏清言可是跟魔怔了一样,连林贺见了都有些害怕,大气不敢出。
      海棠下班早,跟几位同门一起约了吃饭,缓解一下科研压力,说是缓解,不过是吐吐苦水罢了。
      “这里这里。”师姐肖肖早已经到了,她下班早却还是姗姗来迟。
      “亦然呢?” 海棠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
      肖肖说:“洗手间呢,这小子话忒多了,屎尿也多。”
      海棠笑笑:“话太糙了。”
      “我已经很收敛了。”肖肖把菜单递给她,又朝门口招了招手,“这儿!”
      又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已经博士毕业的师兄刘彦,女的是小她一届的师妹吴薰。
      她跟肖肖和刘彦比较熟,跟路亦然也不过是在学校见过几次,但这人自来熟,一两次就跟她混熟了。
      “来这么早?”刘彦坐在海棠旁边,师妹吴薰又挨着刘彦坐下。
      “哪儿早了,赶紧点菜。”肖肖凑到海棠身边,“我想吃这个鱼。”
      “给你勾上。”海棠打了个勾,另外挑了一个酱鸭和黑松露菌子焖饭,勾好后递给吴薰。
      刘彦凑了过去一块儿点,“甜品吃吗?杨枝甘露?”
      海棠说:“我要草莓椰子冰。”
      “草莓椰子冰,点了,肖肖呢?”
      “算了吧,不想吃甜的。”
      路亦然回来了,看见海棠一脸兴奋,“师姐,你终于来了,肖肖师姐你能不能挪挪,我想挨着海棠师姐坐。”
      “你给我得了吧,不让,就坐那儿,我还想挨着棠棠呢。”肖肖白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看着海棠直摇头。
      海棠笑了笑,“你就坐那儿吧,菜点了吗?”
      “他早点过了,艾玛我现在不想听见他说话,耳朵疼。”肖肖揽着她的胳膊。
      “我就说了两句而已,用得着这样吗?”路亦然撇撇嘴。
      肖肖一下子直起身,“天!两句?哥,就那十分钟,你说了能有两百句吧,嘚吧嘚嘚吧嘚,嘴跟机关枪似的,听你说话简直是工伤,回头得让教授给我点儿补偿。”
      “哪儿那么夸张……”路亦然又开始了,好像前几天闹退学的根本不是他。
      海棠啃着一块儿酱鸭,路亦然站起来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说:“这个鱼超好吃,你尝尝。”
      她刚想递过去碗接着,就听见有人说:“不好意思,她不吃鱼。”
      夏清言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头靠近她,“忘了你过敏了?”
      “你怎么在这儿?”海棠侧着头问。
      “来附近办点事,在外面看到你了。” 夏清言朝饭桌上的各位礼貌笑了笑,“她鱼类和海鲜类过敏,不能吃。”
      “几点回家?” 他问。
      “九点左右吧。”海棠说。
      “行,那我待会儿过来接你。”夏清言拍拍她的肩膀,“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他看向各位,“再见。”
      肖肖看得如痴如醉,挥着手,“拜拜。”
      夏清言一走,肖肖第一个凑上来,“说,什么情况?哪儿来这么个大帅哥?”
      话说了,人走了,把解释他们关系的活儿交给了海棠,他是故意的吧?海棠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海棠从来没跟别人解释过。
      路亦然一脸痛苦,“我没机会了是吗?”
      “你觉得呢?看一眼就明白的道理,你还能问得出口这种问题?”刘彦说。
      肖肖拍拍他的背,“弟啊,人跟人呢,是存在一定的壁垒的,你得学会接受这个现实,就像你承受不了海棠承受的压力,完不成海棠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她可以去麻省理工拿双博士,但是你不行,同样的道理,那位帅哥可以是她的男朋友,但是,你不行。”
      路亦然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
      吴薰突然问了一句:“师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海棠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认识很久了,高中一个学校的。”
      肖肖又拍了拍路亦然的背,“弟,这种东西叫做缘分,你跟棠棠注定没有这方面的缘分,从时间线上,你就已经错过了。”
      刘彦忽然摸了摸下巴,“有点儿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海棠没有说他也是这个学校的。
      她不想在别人面前透露太多关于他,还有她和他的事。
      结账的时候,服务生说已经有人结过了。
      “谁——”刘彦反应过来,回头问海棠,“你男朋友结过账了?”
      “可能吧。”海棠说。
      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夏清言已经等在门外了,朝她招招手走了过去。
      “接下来还有安排吗?”夏清言亲了亲她。
      “他们要去唱歌,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喜欢。”
      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
      “大家玩儿得开心,我就先带我未婚妻回去了。”夏清言直接表明了他们的关系。
      肖肖张大了嘴,又慢慢闭上,“下次再聚哦,拜拜。”
      “有钱人。”路亦然看见了那辆车。
      “嗯。”吴薰点点头,“早就知道了,一身名牌西装,手表还有那枚戒指,你知道那枚戒指多少钱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车多少钱。”
      肖肖看着他们摇摇头,“努力吧孩子们,朝着那个目标努力吧。”
      “我想起来了,那人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是叫夏……清言来着,本科是计算机专业的,非常受欢迎,还是十佳青年企业家。”
      肖肖打了个响指,“看,这条河有多宽,你做不到的事,别人就可以做到,为什么呢?”
      “也许是资本积累。”路亦然说。
      “那海棠学姐呢?”吴薰问。
      刘彦:“是实力啊,实力,连清大博士生涯都坚持不下来,还想跟海棠一样同时读个mit的学位,你知道这含金量吗?”
      肖肖说:“So,认清现实,正视差距,加倍努力吧,唱歌去!”
      从她研一开始,肖肖就觉得这个姑娘不一样,能熬别人熬不了的夜,接别人接不了的任务,发别人无法追赶的期刊,每次看见她就觉得如果不努力就会被她越拉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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