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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大小姐,舒服吗? 她躺着,没 ...

  •   等她睡醒,发现隔壁卧室没人,房间很整齐,两个行李箱摆在床边,电脑也被拔了插座……
      他这是,要搬走?
      她早就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早走晚走都得走。
      邻近傍晚,夏清言回来了,剩下的东西也被全数搬走,海棠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去理会。
      临走前,夏清言敲了敲门。
      “我要走了,不出来送送么?”
      “送不送有什么区别?”她打开门,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跟我闹别扭?是不希望我走?”
      “自作多情。”
      “海棠。”他唤了一声。
      海棠听着心跳声,有点儿聒噪。
      “嗯?”
      “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相处这么久了,连这点信任基础都没有吗?”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什么事,你就当我是高考完彻底放松发了会儿疯吧。”
      “那你就把这疯发我身上了是吧,我的荣幸。”夏清言照她额头点了一下,“我就住在你去过的那间别墅,密码是093527。”
      “为什么告诉我密码?”
      “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什么时候想来了就过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海棠还是开口了,“你是真把我当成你妹了?还是对我心生怜悯?”
      夏清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不傻,我对你好还有错了?小脑瓜子里都装的都是什么?我把你当成我妹不好么?对你又没什么坏处。”
      海棠没说话。
      “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走了,房间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她得习惯这种安静。
      高考揭榜的那天,她来到麦麦家,两人做在电脑面前,麦麦父母专门没进来,怕给她们压力。
      不一会儿,只听房间里传来尖叫声,麦麦爸妈即刻破门而入。
      “怎么了怎么了?查到了吗?”
      只看见海棠和袁苑两人相拥而泣,泣不成声。
      麦麦颤颤悠悠开口:“爸,妈,我576分,有史以来最高分。”
      麦麦爸妈两人激动地掉了眼泪,连忙问:“海棠呢?”
      “海棠成绩被屏蔽,全省前五十!”麦麦哭得更狠了。
      一家三口抱着海棠一起哭了起来,麦麦更是哭成了泪人。
      ………
      海棠心情不错,回到家,准备把之前买的那瓶酒开了,刚打开,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你来干什么?”
      自从大年初一过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你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考得很好,妈妈太意外了。”
      她脸上满是惊喜,眼角甚是有些湿润。
      “意外?我一点儿都不意外。”她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付出的那些努力,这个人都看不见,最后只能说一句“意外”。
      “你叔叔准备给你俩办一场庆功宴,你——”
      “你又这样!”
      海棠怒目圆睁,转眼却看见了她包里冒出来的诊疗单,上面明晃晃写着“产检”两个字。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张口想说话,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麻烦了,你走吧。”
      海棠关上门,静静地靠在门上,心里又酸又苦,跨步走过去拔掉木塞,到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一杯又一杯,整瓶红酒被她喝得一滴不剩,但那两个字就在她眼前,挥散不去。
      “产检……”她靠着椅子,这下,夏清言要有真正的“妹妹”了。
      她把那张全家福揣在口袋,晃晃悠悠背上包出了门,她得去墓地看看,她还没把她考得好成绩告诉海大洋呢。
      头有些沉,她强撑着下了楼,出了小区,“公交车,几路公交车……”
      “二十八路……”终于到了公交站牌,她坐在长椅上,靠着一旁的柱子,等着等着,醉意朦胧,有点儿犯困,根本注意不到手机屏幕闪的来电显示。
      一辆出租车经过公交站牌,夏清言瞥见站牌下面坐着个人,并没有在意,又走没多远,那个短发……他反应过来,立马下了车。
      夏清言蹲下身,闻见一股浓浓的酒味儿,脸也通红,这是喝了多少?
      “海棠,醒醒,回家了。”
      海棠迷迷醉醉地睁开了眼,嗫嚅道:“嗯?到了吗师傅?。”她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脚步站不稳,倒在了夏清言身上。
      “这是要去哪儿?”他一把抱住,扶稳,弯下腰把她背起来往小区方向走,走得很慢,怕背上的人不舒服。
      “墓园啊师傅,还没到么?到了麻烦喊我一声。”
      脖颈上一阵温热,夏清言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劲,密密麻麻的,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夜已深,周围没什么人,明月照亮了回家的路,寂静的四周,他突然听到一声浅浅的抽噎,一股热泪落在他的肩头,他浑身一颤,停下脚步。
      “怎么哭了?”
      海棠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
      夏清言把她放坐在单元楼对面的是凳子上,蹲下来看她,那哭红的眼噙着泪啪嗒一下落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不哭了,不哭了。”他伸手擦着她这眼泪,一下又一下,“不哭了棠棠。”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掉着眼泪,小声抽泣着。
      “我考了全省前五十。”她抽噎着。
      “嗯,真棒。”夏清言用手背给她擦眼泪,“我就知道你很优秀。”
      她的手按着膝盖,垂下头过了好久抬起头,把头发拨到后面,擦了一下眼泪,却来不及擦下一滴。
      “可是我开心不起来,我好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的眼泪不停歇。
      下一秒,她苦笑着抬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话语中带着无限怅然。
      “我最珍惜的,都没有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那张产检单...直直朝她心上刺了一刀。
      夏清言握住她的手,“你还有我,还有麦麦,将来还会有好多人关心你、喜欢你。”
      不一样,那不一样。
      她看着他,苦笑着落下滚烫的泪,落在他的手背,很烫,很痛。
      “她怀孕了。”她的话很轻,却重得把她的心碾碎。
      那些爱她的表现她都铭记,那些不爱的……她都深刻。
      夏季的蝉鸣声很吵,夏清言却听不到,他的耳边只有少女时不时的哽咽抽泣,眼里只有她哭到失神的目光。
      他第一次感到仓惶,无措到不知该如何安抚。
      失神的这段时间她好像是想开了,喃喃道:“我要去墓地,我得去看看我爸。”
      她起身要往外走,可是醉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夏言立马把她扶着。
      “我们先回家好吗?”
      “回家?”
      “嗯,回家。”夏清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过话,语气柔和到极致,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家在……在哪里来着,想不起来了。”海棠呜咽着,“我要走丢了,妈妈,我要被拐走了。”
      夏清言哭笑不得,又把她背上来,“我不是人贩子,我是夏清言。”
      “夏清言?”
      “嗯,夏清言。”
      “夏清言……是我妈再婚那人的儿子。”
      “这倒是记得很清楚。”
      海棠歪着头,贴着他的后颈,“夏清言。”
      “嗯?”
      “夏清言。”
      “嗯。”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拿着湿毛巾把她的脸擦擦,见她皱着眉头,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想吐。”她鼓着腮帮子。
      夏清言赶紧扶着她进了卫生间,拍着她的背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人也清醒了许多,夏清言握着她的头发,找皮筋绑起来,拖着水杯喂她漱口。
      “还难受么?”他扶着海棠靠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给她喝,看她迷迷瞪瞪的模样,跟平时大相径庭。
      她醉眼迷离,头脑发昏,四肢不受大脑控制,也许是大脑太过兴奋完全支配了四肢,她一把抓住夏清言的衣领贴近,只有鼻尖刚好碰触的距离。
      “你太吵了,安静一点。”她揪着衣领的动作过猛,脑浆晃悠过度,一阵发懵往前倒,重心不稳靠在他身上。
      她突然笑了一下,“你心跳过载了,太热了吧,把空调打开,温度调低一点,电费我现在交得起。”
      夏清言的心抽了一下,那时候她当甚至在为空调电费发愁,这傻姑娘。
      浑身没有力气,喝醉酒的人都这样吗,她不知道,眼皮有点睁不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夏清言把她抱进卧室,坐在床边看了好久才离开。
      月色动人,他感觉自己也跟喝了一样,躺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消息,正准备回电话时,从卧室传来一声巨响。
      海棠闷哼一声,只觉得胳膊和后脑勺好疼,地板好硬。
      夏清言一开门就看见她蜷缩在地板上,让他哭笑不得,赶紧过去查看情况,“怎么还摔下来了?有没有哪里疼?”
      她捂着后脑,又捂着胳膊,哼唧半天,“都好疼,是不是骨折了,我的头骨是不是也骨折了?”
      他摸摸她的后脑勺,没起包,又摸摸她的胳膊,轻轻抬一抬,“这样疼不疼?”
      海棠闷哼一声,“疼!”
      到了医院,打了石膏,吊着胳膊,她也彻底睡了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睡醒了,她发现自己胳膊好像动不了,沉甸甸的,一看,包得跟竹筒粽子似的。
      “别看了,骨折了,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儿么?”
      海棠一脸懵得摇摇头。
      “那记得你这胳膊怎么回事儿么?”
      她又摇摇头,“我跳楼了?还是被车撞了?”
      夏清言把水递给她,“从床上摔下来摔的。”
      “啥?扯吧你,从床上摔下来能摔骨折?这床才多高。”
      夏清言是真的相信她喝断片儿了,把医院就诊的单子拿过来给她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从床上摔下来导致右胳膊骨折”。
      “大夫说两周后拆石膏,这段时间要注意饮食清淡...”巴拉巴拉他说了一大堆,海棠没听进去几个字。
      她双眼失神,看了看他,又看着打了石膏的胳膊。
      “我昨晚干什么了?”
      看她一脸茫然地样子,夏清言笑着掐了掐她的后脖颈, “吐了我一身,这也不记得了?”
      她瞪大眼,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还喝么?”
      她摇摇头,醉酒是真的难受,脑袋跟炸了一样,“再也不喝了。”
      右手不能用的最大问题是洗头,她低下头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受伤的胳膊,于是搬来小板凳站在上面,可是腰很酸,脖子很累,把头发全部打湿就已经累到歇菜,她挤了洗发露抹在头发上,做完这个步骤,上衣几乎湿光了。
      夏清言一进门就看见她在卫生间奋战,坐在凳子上,一手抓着头发,看起来像是在中场休息。
      场景略显滑稽,他用咳嗽掩盖低笑,把东西放到厨房,进了卫生间拿了个盆儿接了水,说:“去床上躺着。”
      他的动作轻柔,手指穿过发间,不轻不重地时不时按压她的头皮,每经一处,都像突然绽放的烟花,心率控制不住地飙升。
      “大小姐,舒服吗?”见她闭着眼睛享受,夏清言加重了力道。
      她的耳朵噌的一下通红,似乎想起某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小说片段,别看她学习学得狠,受麦麦的影响“书”读得也多,尤其高考完疯狂补充了一下“新知识”。
      “对我说这些污言秽语合适么?”她红着脸。
      夏清言愣了一下,看到她红透的耳尖,随即反应过来,在她脸上狠狠捏了一下,哭笑不得,“你都看什么了?脑袋里怎么这么多黄色废料?”
      “什么也没看,是你说话太污秽,麻烦你注意下言行。”她躺着,没看见给她洗头的人,耳朵尖上也染上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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