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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向赛里木湖道歉 我又没脱光 ...

  •   打开门,夏清言应该回了房,客厅还亮着灯,是给她留的,手机重新开机,一条条未接来电冒出来,有汪雪莱,也有夏清言,她打开动态,看见最新的那条,是付见深发的。
      一张合照,是苏念的生日。
      最右边的人,垂眼看着旁边的那女孩儿。
      如果说深情的眼神像一汪泉水,那他的就是赛里木湖吧。
      海棠面无表情关掉屏幕,赛里木湖...应该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正好他们的履行也要开始了。
      隔天她买了装备,剪了头发,商量好旅游计划,买了车票,收拾好行囊趁着夜色出发了,等上了火车,收到了夏清言的来电。
      “你去哪儿了?一高考完整天不见你人影。”
      海棠看着窗外的景色,“去赛里木湖的路上。”
      “哪儿?”那边似乎提高了音量,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听到夏清言劈头盖脸地说她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想跟你说的时候,你没在家,然后我就忘了。”
      夏清言沉默了一阵,“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不准不接,发消息不准不回,听到没有?”
      她也沉默。
      “你管我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我去哪儿还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那头的人被气得低笑,声音都变得低沉,“高考完你就放飞自我了是么,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你挺能耐。”
      她抿了抿唇,“夏清言,你不会真拿自己当我哥了吧?我不需要。”
      麦麦看似闭着眼睛在睡觉,实则竖起耳朵听完了全程,心中不免一惊,这小姑娘心中挺能藏事儿啊,别人不了解海棠,她还能不了解吗。
      周昉和樊梅林也支着耳朵听,躺在上铺的两人面面相觑,高二的时候他们俩的事儿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将近四十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六月的赛里木湖美得让人不敢轻易赞叹它的美,因为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都说赛里木湖是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她觉得这个形容十分贴切。
      没来之前她想,夏清言爱人的眼神是赛里木湖的湖水,现在看来并不是,简直侮辱了赛里木湖。
      她向赛里木湖道歉。
      手机显示夏清言来电,响铃五十九秒,她接了。
      在哪里,他问。
      “……”她一手拿相机一手拿手机,“往左边一点!往前走!”找好角度,按下快门,拍出一张绝美的照片。
      “还能是哪儿啊,赛里木湖啊。”她拿着相机反过来自拍一张,“打电话干嘛,没事就挂了,周昉!给我们仨拍视频!”
      周昉屁颠屁颠跑过来,“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我的技术杠杠的。”
      “麦麦把我帽子也拿来!”海棠戴上墨镜,风有点大,“不挂吗你?”
      “我做什么惹着你了?”他问。
      她没说话,理了理头发。
      看来是了,夏清言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人少的地方,“我做什么了?”
      那边有人喊他,女生的声音。
      她说:“你忙,挂了。”没等那边的人说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隔天,夏清言又打来电话,她正在吃饭,新疆大羊肉串,一口一个爆汁,油香四溢。
      “你不嫌烦?”她问。
      “你不准备回来了?”夏清言说,“你要是不准备回来,你就一直这样跟我说话。”
      她又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怎么说话了,跟你说话还有格式要求吗?”
      周围三人饶有意思得听着,肉都不香了。
      夏清言再一次被气着,平时话不多的一个人,一高考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为什么闹别扭,说清楚。”他压着火气。
      “你觉得我是在闹别扭,我就这么爱闹别扭?那你不搭理我不行了?非给我打电话自讨苦吃?你也可真行,看着挺随便一人,还挺固执。”她沾了沾辣椒面,还挺辣,连忙喝了两口冰水。
      “我随便?”
      夏清言深呼吸一口气,“我哪儿让你觉得我随便了?”
      “你不随便吗?”她的声音放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好吧,你觉得不随便那就不随便,挂了。”
      她按掉手机,把肉串沾满辣椒塞嘴里。
      周昉和樊梅林不知道他们俩“同居”,可麦麦是知道的,而且她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有种预感,这两人肯定会摩擦出点儿什么。
      “就这么挂了?”麦麦咬了一口烤羊肉包子递到她嘴边。
      海棠咬了一大口,“不然呢。”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麦麦,帮我个忙。”
      “啥忙?”
      麦麦找借口加了付见深好友,问他是不是她的小学同学林申,没等他回答,海棠直接打开他了的动态,果然没看见那张合照。
      原来真是给她一个人看的。
      麦麦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大骂了一句“真他娘的有病!”。
      下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在入睡前,她正在刷牙。
      “干嘛?”她认真刷着每一个牙齿,庆幸没有蛀牙和智齿。
      “为什么说我随便?”他问。
      她漱口,吐掉,擦干净泡沫,“我开玩笑的,你不随便,可以了吗,睡觉吧,挂了。”
      “你再敢挂我电话,回来有你……”
      她挂了电话,回来有你好看的?还放狠话威胁她,他以为他是谁?什么霸道总裁人设吗?这是第三次挂他电话,如果他再打来,她还是会挂第四次、第五次……
      可是他再也没打来。
      十天的旅程结束,她拖着行李箱回家已经是天黑,整个人非常疲惫,虽然中途坐了飞机,但是为了省钱还要中转再坐火车硬座,下了车,她幻视这具身体比被人毒打了一顿还难受。
      站在家门口已经是深更半夜,从楼下看屋里没有透光,客厅没人,夏清言要么是在卧室要么不在,她开门的动作很轻,先往里看一眼次卧的门缝,没也没有透光,要么睡了要么不在,她松了口气,这碰上面了还挺尴尬。
      她没开灯,借着外面钻进来的一丝微光拖着行李直接进了卧室,门被她轻轻挤了一下关上,又被弹开,还以为是没关好,她走过去关上,然而推不动,这才发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亮堂的灯光要刺瞎她的眼。
      “舍得回来了?”夏清言站在门口,压着眼,半慵懒地看着她,或许应该关了灯才符合他这个样子,她想。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能去哪儿?”她把掉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头发怎么剪了?”他问。
      “我乐意。”
      “好看,很适合你。”他站在门口没有要动的意思,不往前也不往后。
      彼时简短的对话陷入一阵沉默,两人谁都没再先开口,有人等离开,有人等回答,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场寂静,麦麦打来问她是否到家。
      “...早点睡。”她挂了电话,一阵困意上头。
      “我要睡了。”她扶着门,推了一下,示意他离开。
      夏清言还是没有动作。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生气。”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说我随便,回答完你睡觉。”
      她靠着门,一脸无可奈何,“现在凌晨一点半,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想睡觉你就老老实实回答这两个问题。”说着,夏清言不管不顾地走进来,直直坐在她椅子上,“我等着。”
      麦麦说:“你要是喜欢他,那就去表白,你才多大呀,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麦麦不知道,去年生日,汪雪莱要给她办理抚养关系变更,这只是汪雪莱的主意吗?夏铭生每次当着她的面跟夏清言提起她说的都是“你妹妹”,慈眉善目的眼神里裸露出来的暗示难道只是她的错觉?
      她想好了,上了大学她和这个人大概率就没了交集,她不是拖油瓶,也不是累赘的包袱让人厌弃。
      海棠脱了衣服,只剩下一个小背心和短裤,“那你等着吧。”
      那双琥珀色眼睛立马从她身上别开,转过身,“你干什么?”
      “睡觉。”
      见他眼角闪过一丝慌张,海棠笑了,“我又没脱光,你怕什么。”
      她躺在床上,空调吹得冷,背后忽感一阵冷冽,是她的心冷。
      夏清言什么时候走的,她知道,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夏凉被落在她身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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