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缘起·剑来阵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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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如若是真的，那对她来说也太残忍了。
“阿妹，”林溪走到她身边，掏出了那只忍冬花簪，插在了她的头上，“这只花簪是你及笄那天我赠予你的，里面封存了你的记忆，这是后来被你丢掉了。”
“忍冬花是母妃最喜欢的花。”
那个小花灵，正是林恩被封存的记忆。它从花簪中飞了出来，轻快钻入林恩脑中。
“阿兄！花开了，好漂亮啊！”
“母妃，我们晚上吃桂花糕好吗？我还想尝尝花酒！”
“阿兄！你又抢我糖人！”
“……”
她想起来了。
那个倍受宠爱、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林恩。
“阿妹，那阵不是别的，正是予族的千古禁阵——炼魂阵。”
“这阵下，镇着的是我予族族人的亡魂。”
“予族是被天地所偏爱的一族，天性至真，怎可死后还被天道所利用，成为杀戮之刃。”
连予族死后都不放过，天道，你在忌惮啊。
林恩再也止不住，抱头痛哭，如杜鹃啼血。
当年那场大战，哪有什么神魔两败俱伤。
那场大战死的，只有我的族人。
我的至亲啊。
“哈哈哈，”天道癫狂地笑道，“想起来又能怎样啊？我杀你们就如碾死一只蝼蚁一般！”
“是吗？”林溪淡淡开口。
“剑来！”
随着一声喝声，那把剑飞到了林溪手中。
“我倒要看看，这魔神七代嫡系之血所凝成的神灭剑，你如何接。”
“你自认神通广大，但林恩登位时还是没有杀死楚渊的长子，你操控不了她，也杀不了我！”
神灭剑身逐渐变大，周身发出幽幽红光，立于林溪身前，林溪调动全身功力注入神剑，神灭发出的红光闪烁四海，灼烧着天道。
天道最终抵抗不住神灭的威势，化作本体飞于天空之中。
云层之中，一只金色大手朝林溪挥去，林溪挥起神灭，活生生斩下了天道一只金手。同时，他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
还不等他缓过神来，另一只金色巨手又带着滔天威压朝林溪拍去，林溪御剑抵挡，动弹不得。
“只有这些能耐吗？毛头小儿！”天道的声音势如洪钟，朝林溪袭来，他双耳流出汩汩血痕。
“谁说的！”
林恩站了起来，七窍流血。
“还有我呢！”
她只身飞入阵心，将林溪震出阵心之外。
“予族林恩在此，今指誓破阵。这阵由我来刻，也应由我来破！”
她的一言一字，从肺腑迸发而出。
“林恩受奸人蛊惑，迷失心智，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今愿祭我血肉，献我灵魂，不入轮回，永堕炼狱。”
“阵破！”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阵心处蔓延出一道道裂痕。
“阿妹！”林溪朝林恩扑去，但他还是未能触碰到她。
林恩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只留下了那支花簪飘到林溪手中，林溪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水天一色的湖泊之中。
他在湖面上走着，脚下泛起浅浅涟漪。
前方似乎有个人在下棋？
他缓缓走向前，想看个清楚。
他是…魔神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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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四百万年了。”
“前辈，”林溪有些着急，“我知道您等我很久了，但我现在还有要事，能不能先让我出去啊？我有急事。”
楚渊走到他面前，朝他脑袋拍了一下，“你个呆瓜，我都说了四百万年，老夫死了四百年，也就是说，外面一年，这里万年。”
那你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呢？林溪心想。
“因为这里是老夫寄存在花簪里的最后一缕残魂所构成的精神之海。”
咦？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不错，老夫是能听见你的心声。”楚渊缓缓开口，“老夫剩的时间不多了，你听好。”
”世人皆知魔族擅长剑术，皆道我魔神是天下第一剑，神灭是剑中翘首。”
“可却不知我最擅长的不是剑术，而是卜术。”
“四百年前，予族被灭之后，我起了一卜，结果却算到你被斩于炼魂阵心，炼魂阵汲取你的血肉，终究炼成。”
“人间，生灵涂炭。予族，永世不入轮回。”
“我不甘心是这样的结局，我掏空宝库，算了一卜又一卜，可结果始终是一样的。”
“于是我典当了我千年修为，献祭我的灵躯，魔族的百年气运。”
“历经沧海桑田，化成了你当初化作医女，救下我的第七代玄孙——楚鹿归的那一念。为万物，谋一线生机。”
“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林溪，不妨想想天道的力量从何而来。最后，让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林溪睁开眼，花簪化作齑粉入到神灭之中，神灭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嗡嗡沉吟。
自此，炼魂阵破，棋盘逆转。
林溪擦干脸上的血，重新站了起来，气势怒涨。他向旁踏出一步，数万万个赤色法阵浮出，绵延千里。
每一个法阵，都代表着予族的一个亡灵。
“予族亡魂听我号令！”
“万阵一，诛天道，人踪灭，破！”
只见法阵迅速扩大、蔓延，最后汇成一个巨大的古老法阵，林溪正位于阵心。
此阵发出耀眼光芒，刺痛世人的眼睛。
这是予族最为强大的法阵，也是最为残烈的法阵，它叫——
迎春。
林溪手持神灭，剑指天道，“天道，我倒要看看，予族数万万亡魂所铸就的血阵，你接不接得住！”
林溪飞向天空，地上的阵迸发出滔天的杀意朝天道袭来。此时，他与天道气势持平，红色光芒与金色光芒交汇于空中，不相上下。
林溪闭上双眼，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刹那间，所有涌向天道的灵力调动方向，朝林溪涌来。
红色光芒开始盖过金色，天道逐渐被灼烧地开始消散，它崩溃大喊：
“怎么可能！？我可是天道！灵力都是为我而生，怎么会涌向你那边？！你做了什么！？！”
“你错了，灵力是由万物而生，也是为他们而生。而你，也是由他们而生。”
“这天下的主宰不是你，而是这一草一木。”
“现在你逆道而行，自然为万物所不容。我只不过是向它们借了些灵力而已。”
话毕，法阵彻底将天道焚烧烬灭。
点点星光飘向大地，滋养万物。山河百川开始运行，风光旖旎，河清海晏。
春天来了。
楚鹿归也挣破屏障，朝林溪奔去。
尽管他醒来很晚，但是他还是听到，天道的最后一句话。
“林溪，你的永生咒要破了！…你的永生咒竟然要破了？……哈哈哈哈…你又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永生咒。
那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缘起·剑来阵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