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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阵起·真相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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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鹿归正躺在床上,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突然感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他心里一惊,本能反应想要逃离,却被林溪一只手揽过腰,搂到了怀里,后背紧贴身后人的胸膛。
被四周独属林溪的淡淡花香所笼罩,楚鹿归觉得脑子要炸掉了。
林溪将脸埋在楚鹿归的脖颈处,鼻尖轻蹭他柔嫩的肌肤,酥麻的触感引得楚鹿归微微战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楚鹿归紧闭双眼,忍不住屏息,睫毛轻颤。
“别动,”林溪开口,“让我抱会儿你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楚鹿归终究还是没有挣扎。
他们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没有人主动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楚鹿归的十八岁生辰到了。
这天,林溪像往常一样来到楚鹿归的房间,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把剑。
楚鹿归看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可以不要吗?”楚鹿归嘴唇轻颤,“我怕疼。”
林溪紧握那把剑,指尖泛白。
舌尖被他咬破,铁锈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
“对不起。”
楚鹿归闭上了双眼,不再反抗,一直执着的问题此时似乎,已有了答案。
你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啊,他自嘲地想。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苍白了。
***
一天,林溪像往常一样去找楚鹿归,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木桌上放着一张信笺:
“想要找他吗?到皇宫来寻吧。”
林溪心如火燎,急忙赶去皇宫。
此时皇宫,万籁俱静。
佑施道主与宣德帝正御剑悬于空中,俯瞰着他。佑施道主挥动拂尘,拂尘如狼豪一般在空中落下点点水墨。
轰然,地面坍塌,那个古老的法阵浮现于眼前,而林溪,正位于阵心。
刹那间,数条锁链飞出,将他牢牢束缚在阵心,动弹不得。
“陛下,”佑施道主摸着长胡笑道,“您料的真准啊,他果然来了。”
宣德帝笑着,没有回答。他开始运力,调动身上的功法,缓缓注入灵力到剑中,朝林溪飞去,用力挥下。
然后,斩碎了他身上的锁链。
佑施道主大惊:“陛下,您这是为何?”
“因为,我全都想起来了啊,天道。”他缓缓褪去幻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亭立于此。
***
七日前,宣德帝与林溪会于忍冬岛上。
“说吧,寻我来究竟有何事。”
“陛下,或者说…明德公主,”林溪开口,“你我之间,就不用再披着这幅假皮囊了吧。”
“我常常在想,你每每望向铜镜时,看到宣仁帝的那张脸,会是什么感受。”
“我只感到厌恶。明明我才是王位的最佳继承者,但他却只想着他的儿子!”
“就因为我是女子吗?!”宣德帝此时已退去伪装,变成了明德公主的模样,她双目怒瞪,愤恨不甘。
“所以你便在他死后,用佑施传给你的法术幻成太子的模样登基。”
“以后的每任妃子,都将她们迷晕与护卫私通,然后选出的每任太子都在登位那天又被你杀掉,世世代代。”
“你一直认为陛下没有让你登位,是因为你是女子,不然。
“其实当年,陛下是与我商议过将你立储之事。最终并未立你为储君,不是因为你是女子,”
“而是你没有一颗仁心。”
“呵,那又怎样,天下还是将要匍匐在我的脚下!
“那你呢?忠心耿耿的林丞相,在陛下死后,你怎么没将我杀了呢?怎么还眼睁睁地看着我操控国家四百年?!”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我怎忍心杀你。”
“你只是受天道蛊惑,忘了太多而已。”林溪声线变得温柔,“你可曾想过,为何连天道都雕刻不了的法阵,你却能雕刻?”
“因为你是予族的王女啊。”
“你本名并非楚恩,而是林恩。”
“你,是对我们的恩赐。”
“你最不能恨的,就是楚渊——那位救了你的魔神。”
林溪拿出一块残影石,将它捏碎,真相缓缓浮现于眼前。
在这世间,除了神魔两族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古老、精通天下阵法的予族。
只是还有谁记得呢?
四百年前,天地间灵气稀薄,万物奄奄一息,寂静、死气笼罩着人们。神魔两族为了争夺灵力,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天地间每历千年,便孕育出一个天道,以维护秩序。
在他们穷途末路之时牺牲自己,用磅礴的灵力去滋养万物,静候下一任天道应运而生,这是每一任天道毕生的职责。
天道受馈于万物的善,也同时受着恶的污浊。
故每逢千年,当天道将要堕化时,便会湮灭自己,给予万物新的生机。
但意外总会发堕化的天道还是出现了。
它为了逃脱职责束缚,在神魔大战将要爆发时,将予族引到峡谷。神魔两族中了幻术,疯狂对予族发起攻击,予族生灵涂炭。
天道对年幼的林溪施下永生咒,让他不死不灭。
但只要他不死,予族的亡魂便一直被囚禁,不入轮回。
他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遗留在人间百年,唯求一死。
魔神楚渊,修为深厚,在最后生死攸关的时候找回了一丝理智,救下了有且只有五六岁的林恩。
楚渊与予族君王、王后素来交好,深知自己受天道忌惮,便主动请缨来到人间做了帝王,将林恩收入膝下作为公主。又历经几番曲折,找到了林溪,让他作为伴读陪着林恩长大。
但林恩的存在,还是被天道发现了。
它并没有杀了她,而是日日夜夜干扰她的神智。
林恩在及笄那天,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从此记忆被篡改,林恩不再是林恩。
她成了天道的一颗棋子。